「同志,你按照我說的做就行,這位傷者,是我父親,我又怎麼會害他呢?」
何晉城不得不給這位藥劑師解釋了一下。
藥劑師微微一怔,心中若有所思。
現在傷者已經命在旦夕,這個何大夫是傷者的兒子,確實沒有理由害他。
只不過,這個藥方也太猛了些吧,正常人喝下去,恐怕都會直接要了命吧!
「好吧,何大夫,希望你是保持理智的,無論結果如何,還是要面對現實啊!」
藥劑師嘆了口氣,覺得葉山河這種情況,基本上已經是沒得救了。
何晉城這個藥方,也不過是徒勞罷了。
「多謝提醒,請你去煎藥吧,還需要快點!」
何晉城微微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
趁著藥劑師去煎藥的過程中,他查看了一下針灸的位置,拔掉了一些,又重新紮了一些。
等到第二碗葯湯送上來后,何晉城又立刻喂葉山河喝了下去。
這一幕,看的藥劑師是心驚膽戰的。
不過,好在一切壞事都沒有發生。
病人的情況,還維持在原來的狀態的眾。
就在這個時候,何晉城眉頭微微一挑,然後就看向了心跳監控儀器,只見原本不過三五十的心跳頻率,漸漸提升了起來,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十五。
不得不說,這絕對是一場災難。
「再加大附子劑量,用250克!」
何晉城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
那藥劑師都快要跑路了,這拿250克附子去煎藥,這種毒性何其猛烈,簡直是想要人的命啊!
「何大夫,這……」
藥劑師很是猶豫地說道。
「如果你想幫忙的話,就請儘快!」
何晉城皺眉說道。
他現在可沒有時間解釋什麼。
葉山河現在的情況非常危急,隨時都可能生命終結,這個時候不下猛葯,就不可能達到救陽固脫效果,所以何晉城下了分量很重的附子,目的就是為了快速提升葉山河的生命特徵。
再第三份湯藥中,他又加了一點點麝香。
麝香有着開竅醒腦的功效,可以挽救呼吸衰竭,幫助傷者恢復意識。
藥劑師就這麼看着何晉城施救,心中也是佩服,覺得何晉城確實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大夫,但卻並不看好結果。
縱是有再高超的醫術,再好的醫德,也不可能把一位「死人」救活。
其實,大家心裏都很清楚,眼下的葉山河,在正常的醫生眼裏,已經基本是個死人了。
這麼嚴重程度的創傷,想要保住活人的生命尚且十分困難,更何況是個死人呢!
他們都是紛紛搖頭嘆息,何晉城這太執著了,何必呢!
對於這種嚴重程度的傷勢,何晉城並不是沒見過,上一世,何晉城就參與過幾次重大車禍事件傷者的治療。
其中的一些傷者,受傷的程度甚至還超過葉山河,何晉城也是靠着這種用不放棄的精神,硬是救活了幾個幾乎斷定死亡的傷者。
當然了,也有人沒能救活過來,但這也是一種十分寶貴的急救經驗了。
對於當下來說,更是何晉城心中最大的信心。
只不過,何晉城並不是第一手治療,不然的話,效果可能會更好一些。
當下這種情況,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盡人事聽天命了。
雖然眾人都佩服何晉城,但是三副葯下去有半個多小時了,監控儀器上的數據一點變化都沒有。
看來,這位年輕的何大夫,也是沒有辦法了,目前可能只是他不願意承認試試罷了!
眾人都在暗暗嘆息,只有何晉城始終在觀察葉山河的變化。
他一邊觀察一起,一邊又不停地去摸脈。
手腕處仍舊是什麼都摸不到,只有腳部趺陽、太溪、太沖還能細弱可辨,並沒有比之前強多少,這個情況讓何晉城的臉色也更加凝重。
連脈搏都如此的虛弱,難道說附子的劑量還不夠嗎?。
何晉城皺着眉頭,繼續細細觀察葉山河的變化。
他希望能夠找出一絲見好的跡象,這樣的話,葉山河就還有希望。
他從葉山河的頭部摸到腳下,又從腳下摸到胸腹,臉色卻綳得更加厲害,很是難看。
一旁的護士都看不下去了,想着開口安慰一下何晉城。
「何大夫,你已經連續三個小時沒有休息了,要不要先去休息,等會再進行治療吧!」
然而,何晉城卻是沒有說話,只是將手心輕輕懸在葉山河的心口之上,屏氣靜息,臉湊得非常近,維持這個姿勢足足有五分鐘。
突然,何晉城的臉色露出了驚喜之色。
「同志,快,再煎藥,這次要附子500克!」
藥劑師聞言,都感覺自己要瘋了。
500克的附子,一頭大象也會被活活毒死的。
「不能再加了,不能再加了!」
藥劑師連連搖頭,他真的有些害怕了。
這件事情,如果真的鬧出了人命,可沒有什麼證明自己的清白。
自己可是主動勸說不要使用附子。
「同志,放心,我感覺到葉山河的心口位置,有了一絲溫度,這是情況見好的徵兆,說明剛才的葯,起了效果,只不過效果還不夠!」
何晉城認真地說道。
他一直緊繃着的心,此刻也是微微輕鬆了幾分。
只要有轉好的跡象就行,這說明完全可以救治啊!
藥劑師將信將疑,但是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也只能按照何晉城說的,分量一定要足夠多!
於是,他又立刻讓人抓藥,自己去抓藥的話,還要再換衣服,很是麻煩。
他就在這裏等著,倒是要看看,何晉城是真的有本事,還是因為傷者是他親人的緣故,久久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很快,第四碗湯藥來了。
何晉城廢了好大的勁,才將這葯湯給葉山河灌了下去。
然後何晉城就坐在床邊等著。
困意襲上心頭,此刻卻是一點都不敢睡。
他害怕葉山河出現什麼問題,自己也好第一時間就將問題給解決掉!
就這個樣過去了半個小時。
何晉城再次為葉山河把脈,終於是在雙手的脈搏處,摸出了比較正常的脈搏。
當然了,普通人根本無法理解他的快樂,也只有整個過程,他們才是最為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