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石法水,色黑而入腎,故治腎家諸病而通耳明目。
這是本草綱目中,李時珍的總結,也是何晉城治療張老爺子這個失聰之證的依據。
濟生方有記載,腎虛耳聾,真磁石一豆大,穿山甲(燒存性,研)一字,新綿塞耳內,口含生鐵一塊,覺耳中如風雨聲即通。
張老爺子是因為面積太大,腎氣不足,導致的失聰,用這個方法極為對症。
而且,按照老爺子現在的情況,這種治療方法,還可以預防以後的頭暈失明,可以說是一舉兩得,十分切證。
不過,張有德可弄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對於何晉城,他始終都是抱有幾分敵意的,所以在何晉城做完治療方法之後,就悄悄退了出去,着手準備接下來的事情。
他知道何晉城的伸手不錯,想要留下他,還是需要多準備一些人手,這樣才能夠萬無一失。
時間一點點過去。
何晉城一直保持着十分淡然的神色,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張老爺子也是一邊喝着茶,一邊看着報紙。
耳朵聽不見了,看書就成了他最喜歡的消遣方式。
旁邊的張援朝有些着急,他是最希望老爺子能夠恢復聽力的人。
終於,半個小時過去了。
正在看報紙的張老爺子,突然眉頭一皺,猛地站起身來。
一旁都快睡着的張援朝也是猛地驚醒。
「爸,怎麼了?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他的聲音很大,還帶着幾分焦急。
早就在外面安排好了人手等待着的張有德,一聽到動靜,立刻就沖了進來。
見大哥這麼緊張,老爺子的神情驚詫,張有德就斷定何晉城這狗屁方法根本沒有用,當時就怒火中燒,朝着何晉城呵斥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是個庸醫,竟然敢忽悠到我們張家來了,現在我就新帳舊帳一起算,我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說完,張有德一步上前,大手就朝着何晉城的衣領拽了過去。
何晉城坐在沙發上,一臉的淡然,沒有絲毫的慌亂。
張援朝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如果老爺子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自己也絕對不會饒過何晉城。
「何大夫,這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張援朝冷冷地說道。
「這你可以自己去問老爺子,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何晉城淡淡說道。
「爸,你沒事吧?」
張援朝下意識地看向張老爺子,着急地問道。
「沒事沒事,剛才耳朵突然響了一聲驚雷一般,把我嚇到了。」
說完這話,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因為剛才老爺子說話之前,保姆並沒有用手語告訴張老爺子。
張老爺子也是一怔,旋即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我聽見了,援朝,我聽見你說話了!」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數十年,張老爺子的心性早就穩若磐石,天大的事情發生,他也可以面不改色。
但是現在,失聰了一年多時間,突然再次聽到聲音,這讓他激動萬分,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爸,你真的能聽見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張援朝萬分激動,上前扶住張老爺子。
不得不說,他現在是真的太激動了。
老爺子是家族的定海神針,只要他沒事,那麼就沒有人敢再動什麼小心思。
「爸,你沒事了,真是太好了,有你在,我看誰還敢搞那些小動作!」
張有德也是十分興奮。
自從老爺子閉門謝客以來,外界都在猜測老爺子身體不行了,但是又不能出去闢謠,所以那些之前跟着張家混的小勢力,都是有些蠢蠢欲動,想要改弦易轍。
張有德脾氣很火爆,早就想要動手了,但是奈何自己的影響力跟老爺子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如果真的動手的話,最終的結果絕對不會多好。
這段時間,可是把張有德給憋壞了。
現在好了,老爺子沒事了,那麼接下來自己就可以大展身手了。
「你這個混賬東西,還不趕緊跟何大夫道歉!」
張老爺子一巴掌就扇在了張有德的腦袋上,臉上滿是怒容。
張有德一怔,老臉頓時漲得通紅。
不管怎麼說,自己都四十多歲的人了,被老父親當着外人的面打,還是有些掛不住面子。
「何大夫,我……都是我的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大人有大量,還請勿怪!」
張有德朝着何晉城拱手道歉。
「客氣了,現在既然沒什麼事了,那我也該回去了!」
何晉城擺了擺手,起身收拾東西就準備走。
「何大夫且慢!」
張老爺子連忙叫住何晉城。
自己的耳力雖然恢復了一些,但也只是勉強可以聽到,顯然是沒有痊癒呢,怎麼可能就這麼讓何晉城離開呢?
「老爺子還有什麼事嗎?」
何晉城看向張老爺子,笑着問道。
「哈哈哈,何大夫醫術超神,老頭子我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醫術,今天麻煩何大夫,怎麼能讓你空手而歸呢!老三,去把給何大夫準備好的診金拿上來吧!」
張老爺子笑呵呵地說道。
張有德微微一怔,不過看到張援朝朝着自己使眼色,張有德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讓何晉城稍等,然後自己急匆匆明走了出去,去拿所謂的診金了。
何晉城當然沒有拒絕,看病收錢,天經地義,就算是神醫那也得吃飯不是。
沒一會,張有德就拿着一個皮包走了進來。
「何大夫,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何晉城伸手接過來,也不點查一下,就收了起來。
「多謝了,天色不早了,我還得回家陪老婆,就不多留了,幾位不用送了!」
何晉城笑着準備離開。
「何大夫且慢!」
張老爺子又開口叫住了何晉城。
「老爺子還有什麼事嗎?」
「何大夫,我雖然能夠聽到了,但是感覺還是不夠清楚,不知道是不是有辦法讓我痊癒?」
張老爺子很是誠懇地說道。
「老爺子剛剛恢復,這幾天且先好好休息,過段時間我自然會再來為老爺子治療!」
何晉城笑着說道,隨即也不多做停留,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