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晉城接過病情報告夾打開,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病情記錄。
第一條記錄,是一個多月之前的,也就是說,這個病至少已經有了一個月的時間。
在何晉城看着病情報告的工夫,郝仁新就簡單扼要地介紹著情況。
「病人有幾十年的吸煙史,在半年前檢查身體時,於肺部發現了惡性病變,屬於早期病,情況不太嚴重,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研究,以及一段時間的精心準備,人民醫院的專家組決定對病人採取手術治療的措施。」
何晉城點了點頭,病情報告顯示的,就是從手術那天開始的記錄。
早期的肺部惡性病變的話,並不算是嚴重的問題,通過一台手術就可以輕鬆解決。
主要還是後期的保養。
只要保養得當,術后基本上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郝仁新繼續說道:「手術進行得非常成功,從術后的各項檢查結果來看,病人肺部的惡性病變已經得到徹底祛除。」
郝仁新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有些難為之色。
「然而從術后第三天起,病人開始出現頑固性的呃逆……」
何晉城再次點了點頭,這跟自己推斷是沒什麼差別的。
不過他還是問了一下道:「嚴重到什麼程度?」
郝仁新表情地凝重說道:「因呃逆導致病人寢食難安,情況十分嚴重,已經出現了數次的病危,短短几天時間,已經搶救了三次,昨天晚上再次病危,經過一夜的搶救,才算是勉強保住。」
何晉城神色微微一變。
果然就看到病情報告上面,寫了數次搶救的情況,還有一些治療的措施。
合上病情報告,何晉城看向郝仁新道:「除了上面記錄的治療措施外,還有沒有採用別的什麼方案?」
郝仁新想了想說道:「所有的治療措施,都記錄在上面了。」
另外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夫這個時候又補充道:「西醫方面,主要是用了一些鎮定劑;中醫方面,倒是用了兩個方子,分別是丁香柿蒂湯和旋覆代赭湯。」
何晉城微微點着頭,對於呃逆,也就是大家平時所謂的打嗝,西醫至今還沒有找到一個有效的治療辦法,鎮定劑只能起到一定緩解癥狀的作用,能稍微減輕一下病人痛苦,但對於治療是無益的。
中醫在治療呃逆方面,倒是有一些辦法,比如對方剛才提到的旋覆代赭湯,便是出自於醫聖張仲景的《傷寒論》,功效降逆化痰、益氣和胃,是一個治療呃逆的經典良方。
至於丁香柿蒂湯,也是治療呃逆的驗方。
用這兩個方子來治療呃逆,一般都可以收到良好的效果。
只不過,現在看來,兩個方子都沒有起到預料中的作用,不然的話病人也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何大夫還有什麼需要了解的嗎?」
郝仁新問道。
說實話,他是不太相信何晉城這麼年輕的一個大夫,能夠治好病人的。
要知道,在此之前,已經有不少的中西名醫對病人進行了治療,但是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何晉城看上去不過二十齣頭的年紀,難道比自己還有那些從醫數十年的醫生水平還要高不成?
當然了,病人的情況多少有些特殊,也說不好何晉城能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方法。
何晉城沉吟了片刻,想了一下,道:「我能先看一下病人嗎?」
如果直接告訴郝仁新說,自己能夠治療這個病,對方肯定是不相信的,所以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的。
「稍等,我需要先跟主人家說一聲!」
郝仁新點了點嘔吐,隨即轉身進了一旁的卧室。
另外一名醫生就趁著這個工夫,看向何晉城問道:「不知道何大夫是中醫還是西醫,從哪裏畢業?師從何人啊?」
何晉城心中無奈苦笑,不管是中醫西醫,其實都是要講師承的。
這也是一般人對醫生水平的簡單評測。
如果是師從名醫,那麼你的醫術水平肯定不低。
但如果是野路子出身,怕是就會遭到對方的歧視了。
「我是中醫,自學的!」
何晉城沒有隱瞞,如實回答。
那人「哦」了一聲,便不再講話,只是臉上表情更加凝重了。
很顯然,他對於何晉城的醫術,多少有些懷疑了。
但是現在已經是沒什麼辦法了,只能讓何晉城來試試看。
只是,他心中多少有些絕望。
這麼年輕的中醫,怕是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了,要知道專家組拿出的這兩個中醫方子,可都是由當今中醫界的泰斗人物擬定的,然而卻也是拿老人這個病沒有任何的辦法。
大概五六分鐘的時間,郝仁新走了出來,朝着何晉城微微拱手道:「何大夫,請你跟我來吧!」
何晉城微微一點頭,就跟着郝仁新走了出去。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旁邊的一個卧室門口。
「請進吧!」
郝仁新輕推開了房門,請何晉城進去。
一股濃濃的消毒液的味道變瀰漫了出來,讓人幾乎喘不過來氣。
何晉城微微點頭,邁步走進了房間。
房間里有一位護士模樣的人,看到郝仁新和何晉城進來,就站起身,把病床前的位置讓出來。
郝仁新走到病床前,彎身看了看老人家的情形,臉上的神色不由又凝重了幾分。
他暗暗嘆了口氣,隨即朝何晉城一招手,示意何晉城可以上前進行診治了。
何晉城邁步走到病床前。
窗前擺放了各種監護儀器。
何晉城先仔細觀察了一下床頭的監護儀上的數據。
上面顯示老人家各項生命體征數據仍然位於正常範圍,只是比正常人稍弱了一些。
觀察了片刻,整體還算穩定,並沒有什麼的波動,何晉城才將目光轉移到病人的身上。
病人是一名老者,看上去差不多七八十歲的樣子。
白髮蒼蒼的老人,躺在病床之上,臉色十分蒼白。
顯然是遭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靠近,老人眼皮微微一動,似乎是想要睜開看看是誰來了。
可是,他實在是沒什麼力氣了,只是眯成了一條縫,口中發出一聲打嗝聲,臉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隨即便又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