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十章虧得她們倆是從你肚子里跑出來的
肖柏壓根就沒把利徹遠的話放心上,他爸媽是思想傳統,可他想跟誰結婚還真沒人能阻攔,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跟紀婉笙扯證,只要她願意。
不過利徹遠提到這事,他還是想起來要早點解決和葛翹的問題,之前本來想好早點說的,但是歐洲那兩天紀婉笙一直在身邊,他也沒私人時間,後來又去了桂林,忙得很。
正好他原本打算飛武漢,便順道讓林纖訂了張回康城的機票。
傍晚一到家裡,除了父母外,肖蘭茜、葛翹都在。
他眼神一沉,頭髮微微發麻,尤其是看到葛翹在廚房裡邊做菜邊朝他微笑時,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壓低聲音問利君:「她怎麼在啊」?
「我請她過來的啊,小葛手藝一流,比我跟你爸都做的棒」,葛翹笑眯眯的說著正好看到葛翹端著一碗剛出鍋的菜出來,趕緊招招手,「小葛,別做了,你陪著肖柏坐會兒,我去做最後一個菜」。
「不用不用,阿姨您也好久沒見肖柏哥了,先陪他聊吧」,葛翹面色發光的看著肖柏說。
「行啦,讓你坐就坐」利君強硬的把葛翹推到肖柏身上。
肖柏扶住葛翹手臂,她圓圓的臉蛋貼在她胸膛上紅彤彤的,肖蘭茜剝著瓜子咳了聲,笑道:「哥,要親熱是不是該跟未來嫂子回房親熱啊」。
肖柏暗暗的瞪了她眼,盡量壓抑著語氣說:「葛翹,你先坐,我回房換了件衣服」。
……。
天氣也開始變熱,肖柏換了件很久以前穿過的舊T恤出來,外邊葛翹和肖蘭茜已經在張羅著布置碗筷了。
餐桌上五菜一湯,還挺豐盛,葛翹夾了塊大片牛肉到他碗里,「聽阿姨說你愛吃牛肉,多吃點」。
「小葛做的大片牛肉特別好吃,跟館子里的一樣」,肖父讚不絕口的說。
肖柏低頭吃了,味道確實好,他的手藝是遠遠比不上的,他心裡嘆了口氣,也難怪自家父母那麼喜歡葛翹,這姑娘真太會討長輩歡喜了。
「肖柏哥,你這次打算在家裡住幾天」,葛翹柔情款款的問。
「我明天上午就走」,肖柏淡淡道。
「這麼快」?葛翹臉上劃過黯然,利君皺眉,「你需要那麼趕嗎,多玩兩天嗎,陪陪小葛」。
「媽,我說了這次是順道回來趟,湖北省那邊有幾家加盟的連鎖這個月趕著開業,我要去視察」,肖柏說。
「那就帶著小葛一塊去,跟她部門經理打個招呼請兩天假,反正你也認識」,利君提意見。
「她跟我去我也沒時間陪她」,肖柏轉移話題,問肖蘭茜,「我說你也回來大半年了,工作找的怎麼樣了,別在歐洲呆了那四年都白學了」。
「找啦,在深圳」,肖蘭茜笑嘻嘻的說,「一家不錯的心理醫院,過兩天去面試」。
肖柏咬著筷子突然想起了紀婉笙的病。
「是不是又跟你一個城市太高興啦」,肖蘭茜嘿嘿的說。
「你怎麼不在康城,跑深圳去啊」,肖柏也想了起來,皺眉。
「康城還是沒有上海、深圳那種城市大,我在法國心理專科學的不錯,這次我在好幾家大城市心理醫院都發了求職書,有幾家不錯的醫院都聯繫了我,不過我比較中意的還是深圳的心理學術研究基地,而且你也在深圳,我爸媽也同意我去深圳,畢竟你在我也有個照應」,肖蘭茜挑著菜說:「你要助手幫我找房子啊」。
「等你面試上了再說,別房子費交了結果又沒進去」,肖柏皺眉。
「怎麼會,我有九成把握,而且就是在電話里談的不錯了,我才會過去的」,肖蘭茜得意的揚揚眉:「你要是不想找房子我住你那也行啊,反正深圳租房也很貴,我剛去工資也不會高到哪裡去」。
「別,我受不了你,我還是給你組房吧,給你出房費都沒事」。
「記得你說過的話啊」,肖蘭茜等的就是這句話。
一旁的葛翹聽著他們兄妹倆你一句我一句,倒還蠻羨慕這個家庭的和睦,尤其是肖柏和肖蘭茜只不過是堂兄妹,並不是親的,想想自己家的那個堂表親戚,那真是在金錢面前親戚都不算什麼的,一毛錢都是個命。
她不由自主的再次偷瞄了眼旁邊的肖柏,額頭飽滿,雙眸狹長,眉宇秀氣,就算嘴角留著點鬍子也十分的有成熟男人的味道。
當然,除了這些,他人也很好,以前在部門裡時,他就十分體貼的照顧她們這些女下屬,對自家父母和親戚都很捨得,雖然平時想處理看起來大大咧咧、不正經的樣子,但骨子裡還是很穩重,又能幹,如果以後哪個女人能嫁給他一定會被他寵到骨子裡的。
餐桌上的肖爸、肖媽看到葛翹看自家兒子那含情脈脈的模樣,心裡不住的偷樂。
……。
晚飯後,葛翹搶著去洗碗,肖家的人都不讓,肖柏拉住葛翹說:「別去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晚點送你回去」。
肖媽聽到他這句話心花怒放,葛翹心跳也怦怦加快。
「你們準備去哪」?肖蘭茜忽然問:「要不先順道送我去樂音吧,我約了朋友在那唱歌」。
「那一起走吧」,肖柏擺手。
肖柏的保時捷停在電梯口邊上的停車位里,已經很久沒開過了,上面蒙上了一層灰。
車開出小區后,肖蘭茜繼續八卦的問:「你們倆打算去哪約會呢」?
「我不知道」,葛翹微笑的看了眼肖柏的側顏,他握著保時捷的方向盤,真是帥的一塌糊塗。
「隨便找個地方走走吧」,肖柏滿腦子只想著等會兒要怎樣才好和葛翹說清楚。
「也行啦,反正現在天氣不錯」,肖蘭茜點點頭,只是車內又安靜了,她暗暗納悶自家堂哥怎麼對這個新女朋友一點都不熱情的樣子。
送肖蘭茜離開后,葛翹才有點羨慕的說道:「蘭茜和我年紀差不多,不過她可真厲害,還能去學術研究基地工作」。
「你在利遠上班也不錯啦,不比國企差」,肖柏開著車子說。
「我們去哪」?葛翹望著前面去的方向。
「我送你回家」。
葛翹愣住,以為聽錯了,「現在時間還早,我們…」。
「葛翹,其實我這次回來也是特意想跟你說清楚的」,肖柏趁機瞄了眼小姑娘突然之間變得不安的臉色,心底嘆息,「我怕在電話里跟你說不清楚,而且有些話我覺得當面對你說也比較尊重些,我很高興你對我家人這麼久以來的好,但是我還是覺得我們不大合適」。
「你怎麼…會突然說不合適」,葛翹眨了眨眼,大約刺激太大,烏黑的眼球里一下子有了霧氣。
肖柏最怕這些小姑娘哭了,趕緊路邊停下來,遞了紙巾過去,柔聲說:「可能接觸過還是缺少了些感覺吧,我把感覺的事看的還是很重要,如果因為對方人好或者善解人意,我可能也早就結婚了,只是一直不想將就,你不要在我身上和我家人身上浪費時間了,趁還年輕早點去找個對你好的男人吧,女孩子還是要找個喜歡自己的男人,不然一輩子會吃苦、吃虧」。
他說到四個字,聲音放的更加輕柔,葛翹最受不了他連要說結束都說的這麼柔情款款,眼淚反而冒的更加洶湧,像斷了線的珠子,抽著紅紅的鼻頭說:「你要是…要是哪裡嫌我不好,我改,真的,我很喜歡你,要是因為…因為兩個人…不能經常在一起,我可以…不要這份工作陪在你身邊,去哪都行…,之前你在深圳待我那麼好,還讓我…叫你名字,我早把你…當成我男朋友了」。
肖柏也腸子都悔青了,可能有些女人你是曖昧的,葛翹就是這種人,單純又特別容易當真,「在深圳我是把你當做一個正在了解中的對象招待著,我想我並沒有親過你、吻過你、拉過你手,那時候我們只是在了解階段,我讓你叫我名字,是把你當成朋友,一個或許能進一步發展的朋友,但都只是在了解中,葛翹,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是個特別好美好的女孩,但一對相愛的男女之間總有塊磁鐵似得會有吸引力,我跟你之間並沒有那塊磁鐵,你別再哭了,我現在送你回家去吧」。
他發動車子,葛翹一路上哭聲就沒停過,哭的他心裡直發悶,腳上的油門也加快了點。
迅速的送到她家小區樓下,肖柏準備下車,葛翹突然抓住他手,兩隻眼睛都哭紅了,「你再仔細想想,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付出」。
「別犯傻了」,肖柏輕柔的拉開她手,「葛翹,謝謝你這些日子對我父母這麼好,如果工作上有什麼要找我幫忙的,隨時找我」。
葛翹臉色白了白,咬著唇又落淚了。
肖柏見她半天都不願下車,有點急,乾脆自己下車,繞過去打開她車門,握住她手腕,哄道:「回家洗個澡休息會兒吧,興許心情能好受點」。
「我怎麼可能好受得了」,葛翹用手背抹掉臉上累,借著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力量張開手臂撲到他懷裡,哀求,「別讓我離開你好不好」?
肖柏臉色一黑,趕緊的拉開她手,扯開,蹙眉,「葛翹,畢竟也算是一個公司里的,別這樣行嗎」。
葛翹看著他在月光下不大耐煩的俊臉,委屈的嘟唇,「那我以後有事還可以找你幫忙嗎」?
「當然可以,做不成戀人,還是可以做朋友,快回家去吧」,肖柏擺擺手,轉身上了駕駛位。
葛翹還沒想好再說點什麼,他就開著車走了。
她呆了呆,蹲在原地捂著臉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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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肖柏心情也沒好到哪裡去,其實他對葛翹那樣的小姑娘還是有幾分好感的,不過也僅停留在好感上了,只是傷害到了人家多少過意不去,再者葛翹對自己父母確實不錯。
他思索了一陣,在半道上打了個彎,開去了利家別墅。
車子開進去,院子里就傳來一陣孩子笑聲,他停好車,望過去,原來是利徹遠陪著兩個女兒在打羽毛球,不過栗子和荔枝看到他來了立即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叔叔,你怎麼回來啦,想屎你了」,栗子和荔枝一左一右的抱住他大腿。
「哎喲,一段日子不見,小傢伙都長高啦,叔叔給你們買了吃的」,肖柏從後座上提出兩大袋子零食。
「叔叔,你最好了」,小侄女拉著他彎下腰親了口。
肖柏眨著眼彎腰看著旁邊親自己的侄女,淺藍色的小裙子,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不過他根本沒搞清楚這個是荔枝還是栗子。
「叔叔,你是不是又分不清我跟姐姐了」?左邊穿粉色小裙子的侄女說。
肖柏一聽她說「姐姐」,立即恍然,「怎麼會,你是荔枝啊」。
「嘿嘿,叔叔,你真傻,我說了聲姐姐你就以為我是妹妹嗎,我是姐姐好吧」,栗子嘟唇,「叔叔真笨,這麼久了都分不清我跟妹妹,跟媽咪一樣笨」。
「喂,你說你叔叔就算了,幹嘛還扯上我」,走過來的簡汀正好聽到女兒這句話,無辜的皺眉。
「你還好意思說,當媽的幾次把女兒都弄錯了」,利徹遠無奈的搖頭。
「誰讓她們兩個總是穿對方的衣服捉弄我」,簡汀無辜。
「穿身衣服就能搞錯了,虧得她們倆是從你肚子里跑出來的」,利徹遠繼續埋汰。
「喂,利徹遠,還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簡汀狠狠橫瞪了他眼,「今天晚上別回房睡了」?
利徹遠立即閉緊嘴巴。
肖柏好笑,看著簡汀略顯的肚子說:「也有五個月了吧,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呢」,簡汀笑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下午」,肖柏剛說完就見荔枝拉了些自己衣服,「叔叔,陪我們打羽毛球吧」?
「等會兒啊,你們先去玩,叔叔跟你爸爸聊會兒」,肖柏哄著兩個侄女先去玩。
利徹遠問道:「找我有什麼事嗎」?
肖柏清了下嗓子,不好意思的說:「是因為葛翹的事,我跟她說清楚了,要發展是沒可能了,不過這些日子她在我們家花了不少心思,我挺過意不去的,你能不能給她升個什麼職,加加薪都行」。
利徹遠皺眉,「這種事我不管」。
「不過就是一句招呼的事嗎」,肖柏說:「其實那姑娘挺實誠的,來公司也四五年了」。
「實誠在社會上派不上什麼用場,我不能隨便答應你,不過還是得問過她上面人的意見,她真有能力我願意提拔」,利徹遠很不贊同他的做法,「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那我這家公司也不至於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哎,行行行,隨你啦,我不說還不行了」,肖柏感覺又要被他訓斥了,也懶得說了。
……。
在利家陪了兩個小侄女玩了會兒,驅車回家已經夜裡十點多鐘了,肖爸肖媽還沒睡,只是埋怨他幹嘛回來的那麼早。
「媽,我已經跟葛翹說清楚了,我們沒可能了,另外,我已經有女朋友了,請你們不要總把葛翹帶回家裡來,我不希望將來我女朋友來了之後發生不必要的誤會」,肖柏認認真真的跟老兩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