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還好吧」,肖蘭茜回答說:「雖然我們相差七八歲,不過肖柏哥脾氣好,平時嘴巴毒辣點,不過是那種只能自己欺負我,別人不能欺負我」。
紀婉笙莫名的微微笑起來,原來他是這樣一個人。
這時簡汀突然「撲哧」了聲,兩人都看向她,肖蘭茜揚眉,「簡汀姐,你笑什麼」?
「沒什麼」,簡汀擺手,她是想起了以前利徹遠說肖柏愛看那種女生常看的愛情小說,連脾氣都很對現在小女生喜歡的胃口啊。
「吃點東西吧「,紀婉笙招招手,服務生把菜單拿過來,三人點了一些,很快,美味的法式餐點端了上來溲。
肖蘭茜看的眼花繚亂,她第一次參加這麼高級的晚宴,每一道都昂貴美味,她盡量吃的很小心翼翼,不過每次抬頭,看到對面紀婉笙舉手投足間的都儀態典雅,頓時有種小小的自卑,她只好轉移話題問簡汀,「對了,簡汀姐,這裡到普羅旺斯要多久,我從來沒去過,也很想下次放假的時候去轉轉呢」。
「不用多久,大約三個小時的時間,現在正是漫山遍野的薰衣草」,簡汀甜蜜蜜的說:「非常美,可以跟喜歡的人去看看」。
「人家還沒有喜歡的人呢」,肖蘭茜臉上一紅,「紀小姐應該經常去吧,從小在巴黎長大,住的那麼近」恧。
「也只去過一次,是因為工作…」,紀婉笙輕輕抿唇,倒想起上次肖柏約他去普羅旺斯的事,一眨眼,現在都四月份了,如果不是那個誤會,大概早去了吧。
她心微微煩亂,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幾個男人聊天的方向,除了李路煬、利徹遠、肖柏外,另外還有其他的幾個男人。
簡汀順著她視線望過去,以為她在看李路煬,笑說:「大概還要聊一陣子吧」。
「嗯,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紀婉笙擦了擦嘴角,緩慢起身,連離開時嘴角也掛著一抹完美的客氣笑容。
肖蘭茜望著她背影漸漸走遠,吃了鵝肝,說,「這位紀小姐真是越看越美呢,不過感覺她心不在焉似得,不在狀態,大約在想別的事」。
簡汀挑起一邊眉頭笑注視著她。
「我學的可是心理學呢,雖然現在只是學了點皮毛」,肖蘭茜笑嘻嘻的說。
「那你瞧著我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呢」?簡汀笑問。
「婚姻美滿,愛情甜蜜啊」。
兩人吃了大約五分鐘后才看到紀婉笙朝這邊走來,不過才走到半路,就被一名外國女子攔截住聊天。
她歉意的看了這邊一眼,簡汀朝她搖搖頭,示意她可以不用管她們的。
……。
八點鐘,別墅里響起了音樂,一對對男女相攜著滑入舞池,沒多久,利徹遠也走過來朝簡汀伸出右臂:「利太太,能有幸賞臉一起跳支舞嗎」?
「看你有幾分相貌我就勉強答應吧」,簡汀微笑著握住他手一起進入舞池。
肖柏正好趁此時間在自助餐台上選了些肉質肥嫩的蝸牛和煙熏鮭魚,剛才和他們聊了很久,早餓的厲害了。
他蘸著日本醬油才吃了幾塊鮭魚,姜碧雯沖著他走了過來,一身柔軟的半透視裝黑色長裙,性感的能捏出水來似得,「肖總經理,忘了上午在電話里怎麼說的」?
肖柏一愣,努力回想起白天說的話,忙眯眸讚歎的笑說:「姜小姐今晚這身禮服確實把我驚艷到了,平時還真看不出來姜小姐這身段的火辣」。
姜碧雯滿意的忍不住抿嘴輕輕笑了,「能讓肖總經理覺得火辣我也是欣慰了,一起跳支舞吧,去年的公司年會上見你跳過,跳的不錯」。
肖柏真想再吃幾口,不過又不好不給人家面子,只得握著她手一起走進舞池。
舞池裡的利徹遠和簡汀看到他們倆訝異了下,他硬著頭皮握住姜碧雯的腰,對方一身的香味,也不知道是香水味還是臉上妝粉的香味。
他一米八二的個,哪怕姜碧雯也有一米六八,還穿著高跟鞋,可他一低頭就能看見她透視裝下的溝。
她性感的曲線時不時的抵住他胸膛,肖柏被她弄得心煩意亂,也不敢再低頭,只能四處張望,一轉身,正好看到紀婉笙和李路煬也進了舞池,她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烏黑的眼瞳讓他渾身不自在起來,只覺得這個舞池裡下面都是炭火,踩哪哪燙。
「肖柏,今天艷福不淺啊」,偏偏旁邊李路煬還似笑非笑的往這邊調侃。
肖柏訕訕的擠出抹笑容,左看不是,右看是利徹遠也不是,低頭更不是,只能直勾勾的看著姜碧雯頭頂。
「肖總經理好像不大願意看我」,姜碧雯如水的聲音從他下巴處傳來。
「沒有啊,只是姜小姐太好看了都不敢直視了呢」,肖柏乾乾的小聲笑。
「真的嗎」?姜碧雯語氣竟高興起來。
「額…真的呢」。
好不容易熬著跳完一曲,姜碧雯還有再跳下去的打算,肖柏只好可憐兮兮的裝實在餓了才從舞池裡逃出來。
他真他媽的受不了了,其實最主要的不是姜碧雯,而是李路煬和紀婉笙一直在他們旁邊跳舞,雖然他們基本上沒怎麼說話,但是兩個人那樣親密的挨在一塊他就不舒服,即使那個人早就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可他仍舊不是滋味,可能和李路煬比起來,他就像個小丑一樣吧。
自嘲的笑了笑,全然沒察覺利徹遠和簡汀已經走到了他身側。
「你和姜碧雯怎麼回事」?利徹遠直截了當的皺眉問,「以前不是水火不容嗎」?
「只是跳個舞而已」,肖柏聳聳肩,「過完年後,她對我的態度轉變很大,也沒再像以前一樣背後整名堂了」。
「我看那位姜副總經理好像對你有意思了」,簡汀笑說。
肖柏不說話,今晚酒會上他也確實感覺出來些了。
「也許她想著反正扳不下你位置,還不如在感情上征服你吧」,利徹遠很快想通了,「你這兩年勢頭髮展的很猛,姜家會看上你也不奇怪,一方面是想跟我攀親戚,另一方面你自己也有能力,姜碧雯那個女人很厲害,你馴服的好,能為你所有,她在事業上也能最大限度的幫助你,你馴服不好,也很容易被她掌控,你自己看著辦吧」。
「什麼意思啊」,肖柏擰起了眉頭。
「雖然比你大四歲,不過我也不會反對你們在一起,但利弊我還是要分析給你聽」,利徹遠實話實說。
「我又不會喜歡她,我找對象也從來沒想過對方能對我有多大幫助,最重要的是喜歡,對我來說,事業跟感情是兩碼事」,肖柏不想再跟利徹遠聊這個話題,「我再去夾點吃的,你們去忙吧」。
他又重新盛了碗義大利白豆羹,喝了一大碗,感覺沒什麼味,正好那邊姜碧雯好像又在開始找他了,他只好拿了個橙子往酒庄後花園走去了。
……。
他在外面吸了一陣的新鮮空氣,抽了兩根煙,肖蘭茜按耐不住的打他電話了,「你去哪了,沒看到你,我一個人好尷尬的」。
「行了,我這就過來找你」,肖柏滅掉煙,往前面走,穿過宮廷似得迴廊,正好看到紀婉笙站在走廊上望著落地窗的夜色,她微仰著頭,露出的雪白頸項猶如一隻高傲完美的天鵝。
他懊惱,煩躁自己不該從這邊走廊過的,早知道該從花園裡穿過去。
正猶豫該繼續往前走還是往後退時,紀婉笙忽然回過頭來,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眼底的神色,肖柏立即別開,低頭迅速的往前走。
走廊有一米寬,可他經過的時候還是聞到了她身上曾經再熟悉不過的香味,他整個人頓時有種恍然的暈眩感,連步伐也沒控制住的緩了緩,不過卻沒停下來。
紀婉笙錯愕的看著他走過,第一次,第一次見他對自己如此冷漠,她苦笑的垂下嘴角,「肖柏…」。
肖柏腦袋提醒自己不要停,可身體停下來的時候他還是發現遲了。
「有什麼事嗎」?他冷硬的轉過半邊側臉,目光看到落地窗上映出來的兩抹身影,他目光刺痛,「如果紀小姐是因為我又再次出現在你面前讓您噁心了,那我也沒有辦法,這場酒會像我這種粗鄙沒有文化的人沒有這個資格拒絕,怕得罪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紀婉笙秀氣的眉頭懊惱的微擰,她沒想到那些話他到現在都清清楚楚記得,大約是真的恨她了,她也很疑惑自己那天怎麼會說出那麼刻薄的話來,「…對不起…」。
肖柏疑心自己聽錯了,他將全部身體轉過來,站在面前的女人身段柔軟的如同海邊的美人魚,她略微低頭,五官上的每一個輪廓都完美的能深深吸引住男人的目光。
他暗恨自己吃過一次虧還又犯賤了,可是更讓他不舒服的是她現在的模樣,他嘲弄的笑了笑,「怎麼,紀小姐又寂寞、又無聊了,才會又想來找我打發下時間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紀婉笙臉色微微泛白,沒想到自己在他心裡已經成了一個這樣的人了。
「你什麼意思都不重要了,我不會再把自己送到你面前受你侮辱了」,肖柏心裡的恨意刺激的他胸膛起伏,他恨恨的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紀婉笙沒有再解釋,更沒有告訴他自己那天是以為肖蘭茜是她朋友,才會那樣生氣。
也許兩個人註定沒有緣分,就這樣吧。
就算勉強在一起,也沒有結果。
她這輩子的結果就在觥籌交錯的宴廳里被眾人包圍追捧的李路煬那裡。
她落寞的望著落地窗里自己一個人的身影…。
……。
回到宴廳,肖柏發現自己的心情比之前更壞了,他端著酒杯坐在椅子上悶頭喝酒,可還總是有沒完沒了的人跑過來跟他說話。
十一點多鐘,宴會漸漸散場,陸續有人離開。
利徹遠和簡汀也相繼告辭,肖柏和肖蘭茜跟他們一塊走,離開時,李路煬和紀婉笙送他們到別墅門口。
肖柏坐在車裡,又想起上次來酒庄的時候。
他忽然覺得頭很暈,可能是酒喝多了,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肖蘭茜在旁邊小聲說:「你現在的樣子好像失戀了哦」。
「別瞎說」,肖柏輕斥,「我又沒戀愛,哪裡像失戀了」。
「你自己心裡知道」,肖蘭茜撇撇嘴。
他沒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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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莊裡,陸續有人散場,最後只剩下紀婉笙和李路煬,大廳里,傭人在忙碌著打掃衛生。
「你不是和肖柏交情不錯嗎,怎麼今天晚上看你們話都不說」,李路煬坐沙發上晃著手裡的暗紅色液體,面頰微醺的突然說。
紀婉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喝紅酒,「我們有說話,在你忙的時候」。
「噢,是嗎…」,李路煬開始點起擱在桌上的煙,「看來交情是還可以了」。
「…商場上本來多一個朋友沒壞事」,紀婉笙淡淡的說,「你和他不關係也還可以嗎」。
「那純粹是…因為利徹遠,利徹遠很護著這個表弟,一心一意栽培他,不然我不會跟他打交道」,李路煬吸了口煙,頭靠在沙發上,輕吐出來,「他們這類人還是不能跟我們比的,大家互相互相利用就行,你以後少跟他接觸點好,我聽說肖柏那人以前在中國經常跟些混混打交道」。
「我知道了」,她站起身來,不想再聊下去,「我上樓睡覺了,你最好也別再喝了」。
她上樓洗完澡關燈后,安靜的坐在陽台上,腦海里一遍一遍的回蕩著肖柏說的話。
她真的很內疚,內疚的一顆心都沒辦法安定下來。
……。
翌日。
她洗漱完下樓,李路煬已經坐在長長的餐廳上吃了一陣了。
她落座后,傭人把早餐端上來,兩人隔著三米長桌的距離,李路煬很快吃完,問道:「下星期你生日打算怎麼過」?
「我不知道」,紀婉笙一愣,搖頭。
「想好了告訴我吧」,李路煬擦了擦嘴角。
「這種事不是你應該為我出出主意嗎」?紀婉笙手裡的刀叉頓了頓。
「那就再辦個宴會好了」?李路煬笑了笑。
紀婉笙美麗的薄唇抽了抽,「我不喜歡」。
「看,我幫你想的你又不喜歡」。
紀婉笙無言。
「禮物想好了告訴我,我下午飛紐約,等會兒還要去公司一趟,我先走了,你慢慢吃」,李路煬走到她身邊輕輕吻了吻她臉頰,然後拿上外套離開了。
金碧輝煌的別墅里,清晨的傭人仍舊在忙碌,紀婉笙一個人慢慢的把早餐吃完,然後也離開了莊園。
……。
晚上,宋傾月約她一起去逛街,法國的奢侈品店裡,她卡隨隨便便一刷,然後服務員開始大包小包的開始裝袋,稍後記下地址,會在明天送貨上門。
「難得出來逛街,你怎麼興緻不高的樣子」,宋傾月買了一陣,發現紀婉笙還一件都沒買。
「不知道買什麼好,公司好看的款式全都已經滿滿的塞在家裡的柜子里了」,紀婉笙淡淡的說。
「家裡做奢侈品的生意就是好啊」,宋傾月感慨。
---題外話---
明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