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靜了一陣,利徹遠似乎沉吟的說:「也好,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
簡汀臉熱,有點無語,「你說誰呢」?
「說錯了,是漂亮媳婦」,利徹遠清越的聲音低低的笑,簡汀大約能想到他現在的樣子,應該是薄唇微勾,眼裡有促狹盡。
簡汀心裡有幾分甜,又有幾分不安豐。
利徹遠低聲附加了句:「上次歐洲帶團,我媽挺喜歡你的」。
「嗯…」,簡汀心略微安了安,「什麼時候去」?
「中午吧」。
……。
中午,簡汀在停車場的賓利里等著。
十二點二十分,利徹遠和雷昱凱並肩從電梯方向走來,兩人都是身著昂貴的襯衣、長褲、皮鞋,都是氣質卓絕,清貴英俊。
簡汀打開窗戶,主動打招呼,「雷副總」。
雷昱凱看到她,瞳孔訝異。
「她跟我一起去醫院看看我媽」,利徹遠解釋。
雷昱凱點頭,「代我向你媽問好,可惜這趟回國匆忙,沒時間去看她」。
「沒關係」,利徹遠拍拍他手臂,「下午我們再聊」。
他上車,雷昱凱的身影漸行漸遠,利徹遠朝她一笑,眸色明亮,「剛才和昱凱聊了下晚上去北京的事情,耽誤了點時間,你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飯再…」。
「沒事,先去看你媽吧」,簡汀現在挺緊張的,「徹遠,你媽喜歡吃什麼水果」?
「獼猴桃、山竹、芒果」,利徹遠回答。
簡汀記在心裡,「等會兒找個水果店買點吧」。
利徹遠微笑頷首的跟老楊打了聲招呼。
水果店容易找,不到五分鐘,老楊車便停在一家大型水果店門口,簡汀下車選了些水果進去拼湊成一個水果籃,結賬時,利徹遠把單結了。
「這是我送你媽的水果」,簡汀埋怨他結賬的事。
「你有這份心意就夠了」,利徹遠無奈的擰眉糾正她,「這份錢你掏我掏沒什麼區別,橫豎我的是你的」。
簡汀頓時沉默了,他的話讓她這段感情特別的踏實。
她跟聶沛洋在一起那麼久,她父母是見過的,可也只是以女伴的身份在宴會上偶然見過,私底下,她明白聶沛洋父母其實不喜歡自己,反對她和聶沛洋交往,他們心裡所屬意的對象是沈穗,那位擁有良好家室的富家千金,門當戶對,她也曾經想過用什麼方法去試圖討得他們歡心,但他們卻連給自己一個正式拜訪的機會都不給。
而她跟利徹遠交往並不久,但他卻願意帶自己去見他母親,簡汀其實是覺得被他尊重著、理解著。
他用自己的行為方式告訴自己,他不只是為了玩玩。
從水果店出來,簡汀注意到旁邊有家不錯的花店,她跟利徹遠打了聲招呼,進去,裡面的鮮花都是早上才到的進口鮮花,她挑選了三支粉色芍藥、一支藍色繡球花、十二支白色鬱金香包紮,中間用一根白綠的漂亮絲帶打了一個蝴蝶結。
利徹遠眼睛里流露出驚奇,「這是送我媽的」?
「我覺得…你媽應該會喜歡的」,簡汀捧著花在鼻尖聞了聞,說:「上次去歐洲荷蘭時,我看到你媽似乎挺喜歡鬱金香,不止如此,她經過任何擺放著盆栽的陽台門口,都會駐足觀望,每一個女人都會喜歡美得事物,不管在任何年齡階段」。
利徹遠輕「噢」了聲,嘴角噙出迷人的笑,「你是早知道我們終有一天會在一起,所以從歐洲時候開始就關注我媽是吧」?
簡汀微赧,「作為導遊,我需要經常觀察遊客,了解她們的性格,才能相處的更加融洽,我習慣了」。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話糊弄下我也行嗎」,利徹遠狀似失望的垂眸,秀眉又黑又長。
「快走吧」,簡汀莞爾的牽住他手。
望著牽在一塊的兩隻手,利徹遠心滿意足的露出笑容。
到醫院時,簡汀心情非常緊張的七上八下。
她問利徹遠道:「你媽要是反對我們在一起怎麼辦」?
「親
愛的,我說過,我們家我說了算」,利徹遠低頭吻了吻她唇,輕輕的說:「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們在一起」。
他修長烏黑的眉下,一雙飽含深情的雙眼注視著她,那一刻,簡汀心跳的不像話。
病房門口,他扣了扣門,握住手把,擰開進去。
利夫人還在吃飯,一旁的趙阿姨不停的勸著她多吃點,聽到開門聲瞧見救星似得站起來,只是看到利徹遠身後跟著的簡汀時愣住了。
利夫人吃驚的挺直身子,瞳孔睜得大大的,「這不是…簡導嗎」?
簡汀微微羞窘,「阿姨,我聽說您住院了,特意來看看您」。
她把花遞過去,利夫人開心的滿臉燦爛的笑容,「這束花實在太漂亮了,自從你爸過世后,我幾十年沒收到過這麼漂亮的鮮花了,旁邊這支藍色的花是什麼,我第一次瞧見」。
「這是繡球花」,簡汀柔聲介紹。
「真好看」,利夫人捧著花看了又看,「徹遠,你下午就去給我買個花瓶來,我得養著,好好養著」。
「好」,利徹遠沒想到一束花就能讓自己母親這麼高興,他多少有點感慨,想不到自己對母親的了解還不如簡汀,「媽,這是簡汀送您的水果」。
「噢噢,真是太客氣了」,利夫人看著那些水果也都是自己愛吃的,她忽然覺得怪怪的,抬頭看向站在床邊上的兩人,自己兒子的手忽然抬起來搭在簡汀腰上。
「媽,簡汀現在是我女朋友」,利徹遠說。
利夫人非常的意外,半響沒反應過來,「女朋友,不會吧」?
簡汀緊張的心裡咯噔,利徹遠淡淡的揚了揚眉,「您昨天不是還在念叨著我找女朋友的事嗎,您不高興嗎」?
「高興,當然高興」,利夫人連連點頭,真把她高興壞了,「我第一次見到簡導的時候就覺得這姑娘挺漂亮的,可怎麼就沒男朋友呢,沒想到啊,哎,不對啊…你們倆啥時候看上的啊,我怎麼不知道啊」。
利夫人真心鬱悶了,歐洲那十多天,她幾乎每天都看到簡汀,那時候她覺得這姑娘不錯,一口流利的外語,交際能力也不錯,對她們這幫幾十歲的大媽也有耐心,當時也有那麼個念頭要是能成為自家兒媳也不錯,可私下看自己兒子表情冷冷淡淡的,真沒看出什麼端倪來啊。
利徹遠笑了笑,望著簡汀說:「反正我是第一眼就看上了」。
簡汀臉色一紅,甜絲絲的。
利夫人看著笑的合不攏嘴,想不到自家兒子這麼悶***,趙阿姨笑說:「剛才你媽都在說你這麼大人了,女朋友也沒女朋友,她飯都不想吃,現在估計有心情吃飯了吧」?
「你找女朋友我這心就落下了,尤其是簡導,我跟她相處過,合得來,以後我也用不著那麼無聊了」,利夫人熱情的朝簡汀招著手。
「阿姨,您別再叫我簡導了,叫我名字吧,我現在沒做導遊了」,簡汀走過去說。
「不做導遊好,女孩子多導遊辛苦,那你現在做什麼工作啊,要不讓徹遠給你安排個職位進利遠集團」,利夫人拉著她小手說。
「媽,她已經在我們公司做翻譯了」,利徹遠插嘴說。
「哎呀,行啊,兒子,懂得放眼皮底下,我以前還擔心你沒有戀愛的天賦,看來是我小瞧你了」,利夫人豎起大拇指,又對簡汀是說:「等我病好了,你以後常來阿姨家玩,阿姨一個人很無聊的」。
簡汀點了點頭,提醒,「阿姨,您先吃飯吧,飯菜冷了就不好了」。
利夫人心情好,吃飯也吃得香,連吃了兩大碗。
離開醫院后,簡汀徹頭徹尾的鬆了口氣,說:「你媽性格真好」,是真的很好,她在導遊這行業里認識過太多富家太太,都不太好相處。
利徹遠想了想,沉眉嘆氣說:「我媽除了有些事情上糊塗點外,人確實不錯,也許跟她出生的家庭有關吧,我跟你說過,我媽以前家裡並不富裕,認識我爸后雖然生活過的好了,但她在池家常常被人奚落、嘲笑,她跟我爺爺奶奶也相處的並不好,她過的一點都不快樂,所以她常常跟我說,長女朋友不見得一定要找家世好的、人漂亮的,只要心地好、孝順、好相處就夠了,她說也不希望我未來的妻子像她那樣」。
簡汀深深觸動。
利徹遠握緊她手
,眼神心疼,「簡,我媽喜歡你,如果有空希望多陪陪她,她其實朋友並不多,這幾年雖然和她結交的人多點,但大多是沖著我的關係去攀交的,我平時太忙,陪她的時間少,我媽這輩子吃了太多的苦,她也太寂寞」。
簡汀從前很少聽他說這些,不過現在似乎對他的另一面又有了了解,「我會的」。
「謝謝」,利徹遠俯身開始吻她。
老楊開始沒注意,直到後座傳來輕喘的聲音,他才將中間的隔斷放下來。
後座里,利徹遠換察覺到了,熟絡的解開她背後的內衣扣子,手轉到前面又探了進去。
簡汀只覺得胸前里好像被塞進了一塊炭,又灼又燙,男人好聞的氣息纏繞著,讓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昨夜的事,如果不是利夫人進了醫院,可能兩人早就發生了。
利徹遠也想到了,他用非常遺憾的喘氣聲低低的嘆息,「如果昨晚不是我媽,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
簡汀臉色完全酡紅,因為他的觸摸,眼睛里波光瀲灧。
「下午我要和昱凱去北京,出差回來后我要定你了」,利徹遠狠狠的咬了她口。
簡汀被他咬的吃痛,但看他隱忍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我餓了」。
「我也餓了」,利徹遠唇竟然嘟了嘟,抓著她手放在自己皮帶下。
……。
下午四點,簡汀坐在辦公室里,收到利徹遠去北京的簡訊消息。
他不在,她照常下班、上班,練瑜伽。
沒想第二天上班時接到利夫人的來電,看到手機號碼上面的顯示時,她自己都吃了一驚,沒想到利夫人還沒把她之前去歐洲加的號碼給刪掉。
「小簡,在忙啥啊」?利夫人笑盈盈的問。
「在上班,阿姨,您身體好些了沒」?簡汀受寵若驚的問道。
「好多了,上午出院了」,利夫人熱情的說:「晚上有沒有事,來阿姨家吃晚飯好嗎」?
簡汀呆了呆,「這…」。
「別這別那的,阿姨一個人吃飯太無趣了,晚上我叫老楊來接你啊」,利夫人一副不容許人拒絕的口氣。
簡汀實在不好找借口拒絕。
聊完后,她立刻又給利徹遠打電話,不過佔線,大約五分鐘后他回了過來,笑說:「剛我接了我媽電話,她說你晚上答應了去我們家吃飯」?
「我正想跟你說這事」,簡汀煩惱,「你不在,我一個人跑過去好像怪怪的…」。
「你陪著我媽,她飯吃的多些,身體也好的快點,剛才她還來電話問我你喜歡吃什麼」,利徹遠溫聲說:「多和我媽了解點,將來嫁入我們利家也更好相處」。
簡汀窘,小聲道:「誰說要嫁給你了」。
「親愛的,我這麼好的男人都不要,你還能要誰」,利徹遠聲音里有種怦然心動又無賴的味道。
簡汀已經習慣他的厚臉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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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簡汀坐老楊的車過去順便在半路上又買了些保健品和花過去,利夫人住的是康城有名的別墅群愛琴海壹號,兩層樓的洋房小別墅,雖然不是特別大,但園林景緻,裡面各色各樣的花草樹木都非常名貴,洋房的前面種著一大片金燦燦的向日葵。
簡汀下車,利夫人親自打開別墅的門,看到她手裡的花特別開心,「小簡,你真是有心思,這又是什麼花,很香很漂亮」。
「藍色風信子和馬蹄蓮」,簡汀說完就看到擺在電視柜上的花瓶,裡面都插著自己昨天送的鬱金香和牡丹、芍藥。
趙阿姨笑著說:「昨天下午利總就把花瓶送過來了,夫人很喜歡你送的花,不像少爺,只喜歡向日葵,院子里種的也都是,夫人說要種點玫瑰他還不願意」。
「向日葵哪有這些花漂亮」,利夫人聞著手中的花,眼神喜悅的就像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徹遠爸爸還在時,他也總喜歡送我花,不過那時候的花沒有現在的花漂亮」。
簡汀笑了笑,「重要的是送花的人」。
「說得對」,利夫人拉著她一塊落座,說:「徹遠他爸爸是個情深的人,他這輩子只愛過我一
個,徹遠就是傳了他這性子,他是個對感情專一的人」。
「我相信」,簡汀點頭。
利夫人越看著她越喜歡的緊,脫口說:「小簡啊,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徹遠結婚啊」?
簡汀頓時感覺自己坐上了火箭,「…還不清楚」。
「對對對,得要徹遠求婚」。
……。
六點半,開始用餐。
趙阿姨做了一桌子好菜,也是簡汀喜歡的菜,邊吃邊聊,三人胃口都不錯。
吃完后,利徹遠給利夫人打電話,利夫人坐在邊上接聽,簡汀聽到她說:「都吃了…我跟小簡聊得挺來的…不錯不錯,你好要好好把握…今晚?好好好,你要不要跟小簡聊聊啊…」。
明日有親們期盼已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