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屬於磁場強者的新時代
「你覺得如何？」
面對這樣要麼給我當狗，要麼被我打死的暴論，除了佐天淚子外，就連一向堅強的御坂美琴也不由得噎住了。
白井黑子更是被嗆的咳嗽出聲，完全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她並不是覺得羅蘭所說的懲罰太重了，實際上，就算這件事能夠圓滿收官，給藍夢公司當狗對於木山春生犯下的罪行而言，也是緩刑的程度。
只不過……在察覺到我們已經淪陷的情況下還這樣威脅是不是有些過分？
萬一木山春生被激怒了怎麼辦，藍夢公司對於員工也太沒道義了吧！
「……」
木山春生同樣陷入了沉默中，眼中猩紅色的光影也暗淡了幾分。
她似乎也完全沒有料到，羅蘭會這麼囂張，雖然她的初衷並不打算一定要奪走誰的生命，但聽到這樣的話語，心中也有些氣血翻湧。
要知道，她現在可是已經就差徹底啟動幻想御手網絡這最後一步了哦？
放在電影里，約等於想要毀滅世界的最終反派已經把手放在了同歸於盡的按鈕上。
一般而言，不說好聲好氣，起碼要暫時的虛與委蛇吧。
但羅蘭既不狂妄，也不傲慢。
他只是用篤定且公事公辦的語氣宣告著結果，與其說是在和她談條件，更像是法官在宣佈對罪人的制裁。
就像是她所造成的事件，擁有的底牌不過是路旁的小石子一樣，根本沒有放在眼裏。
——好像一腳就能踢開一樣。
因為有了創夢者這樣偉大的發明和掌握了磁場力量而狂傲到失去理智了嗎？
木山春生搖了搖頭。
她並不覺得藍夢公司一定就沒有能解決這次事件的底牌，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對於隨時都可以按下最終按鈕的她來說，事後會遭到怎樣的對待毫無意義。
「在目的達成之前，我是絕對不會低頭的。」
木山春生冷聲說道，身上的氣息也再度膨脹起來。
流動的風捲起地上的塵埃，化作真實無虛的白浪，在空中交錯，摩擦，編織成一張巨大的蛛網。
清亮的金屬聲音貫徹周圍，再度纏繞上了被捆綁在地的三名少女，並以不講道理的蠻力逐漸縮緊起來。
很快，緊繃着的束縛感與遍及全身的壓迫讓尚且具有反抗能力的佐天淚子都渾身僵硬，滿臉蒼白。
本就受傷了的白井黑子更是只能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這就是……磁場力量。」
御坂美琴輕咬着下唇，毅然的眼神也微微閃動。
儘管木山春生並沒有給她帶來比羅蘭更可怕的感覺，但這種無法抵抗的事實，還是很讓人感到打擊。
「如果想要來阻止我的話，先嘗試救下這些孩子吧，不然，你只是在自尋死路而已。」
木山春生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
雖然對能力並沒有追求，但在體會到磁場力量的瞬間，她就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能力者會對幻想御手趨之若鶩。
就算是以AIM力場為基礎，但今後磁場力量的重要性必然會在超能力之上吧。
至少借用了一萬人力量的自己，此刻絕對不會在常規的超能力者之下。
但雖說如此，木山春生還是皺起了眉頭。
因為在手機的對面，羅蘭並沒有對她的話做出任何回應。
……難道是根本不在乎這幾個孩子？也是，那種動不動就讓人當狗的傲慢態度估計的確不會在意這幾個女孩的生死。
就在木山春生這麼想的時候，羅蘭平靜的聲音才緩緩傳了過來。
「那麼，我就把這句話當成拒絕嘍……本來還想再溫存一會兒。」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像是感到無奈一般。
「那麼，木山小姐，請好好享受你生命最後的自由時光吧，因為馬上，你就是屬於我的奴隸了。」
木山春生皺起了眉頭，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時，鋼鐵交擊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喀拉——喀拉！」
那是被她操縱凝結的鎖鏈，斷裂時所發出的凄厲的崩裂之音。
以三名少女為中心，無形無相的力量如同逆卷的波濤一樣，將施加在她們身上的束縛直接震碎。
木山春生全力以赴構造的囚籠，就像是空有外表的氣球一樣脆弱，在眨眼之間就膨脹開來，變成了連痕迹都沒有的飛灰。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御坂美琴獃獃的看着如同收到了呼喚一樣盤旋在周身的力量虛影，與在接觸之下節節敗退的木山春生，一臉茫然。
這是……什麼情況？
「嘟——」
看着手中已經被掛斷，拖着長音的手機，羅蘭輕笑了一聲。
「雖然有些固執，但反應速度倒也稱得上敏銳。」
木山春生在感知到他留在少女們身上的力量氣勢爆發開來后，就放棄了一切抵抗與口舌，頭也不回的全速離開了那片地方。
雖然沒有說話，但她依然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在勇氣都已經喪失的情況下仍然能壓制住內心的恐懼，仍然不肯就此放棄嗎？」
羅蘭嘴角微微勾起，笑容中夾雜着一抹玩味。
……接下來，就是訓導的時間了。
————
啪嗒，啪嗒——
木山春生正飛速的穿行着。
她的腳步已經凌駕於音速之上。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飛檐走壁了，以她此刻的身體強度，想要撞碎牆壁也不是難事。
在全力全開之下，不多時她就衝進了一條長廊之中。
重新回到建築物之下后，木山春生才停止了奔跑。
這並不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已經安全了，而是……她的身體必須停下來回氣了。
原本蘊藏在身體中的龐然力量，就像退潮一般，消逝的無影無蹤。
木山春生只感覺全身上下都精疲力盡，從未有過的虛弱感讓她覺得自己腿部的神經就好像麻痹了一般。
人與人的體質是不同的。
儘管藉助幻想御手的網絡她也可以強行讓自己的身體擁有磁場力量，但如果只是一般的戰鬥還好，需要全力以赴的時候，她能夠維持的時間就會十分短暫。
每次用盡全力后，她都必須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氣，才能緩解身體的不適，重新組織力量。
否則，她的身體就會直接崩潰。
在與御坂美琴戰鬥時，木山春生只是把這當成一錘定音的絕招，除了次數限制，也有着顧慮持久戰的原因。
「呼……」
木山春生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吸氣時，空氣通過她的胸腔，就會傳來如同火燎一樣的痛楚。
現在她只想靠着牆好好的休息一會兒。
但腦海中的瘋狂作響的警鈴讓木山春生仍然不敢放鬆，警覺的眯起眸子，注意著周遭的一舉一動。
在磁場力量的加持下，木山春生擁有的分析能力遠超平常，甚至能讓超級電腦都只能望其項背。
但在看到羅蘭留下的氣勢虛影輕易擊碎了她全力的封鎖之後，無論她列舉出多少可能性，都會在千分之一秒不到的時間內被排除。
留下的，只有一開始那個倉皇之下產生的第一想法。
她與羅蘭之間，有着不可戰勝的等級差距。
並不是單純在能量等級上，而是在更加細微，更加無法理解的地方。
僅僅是隔着一道虛影，自己都沒有獲勝的把握，如果正面戰鬥，連僥倖生還的可能性都不會存在。
木山春生咬住了自己豐滿的唇瓣，臉上的表情有些懊惱。
早知道，就不該去接那個該死的電話。
不，她就不該因為勝券在握而得意忘形，但現在抱怨這些也無濟於事。
木山春生嘆了一口氣，再度朝着設施深處前行。
儘管在意識到了羅蘭的實力后她就拋棄了一切逃跑了，這一路上她也沒有感受到什麼追擊而來的身影，但這也只是偶然的幸運罷了。
「五十萬匹力量……」
木山春生很清楚，有着這種級別力量的羅蘭要追上她，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甚至對方可能根本早就知曉了她的目的地，只是在享受貓戲老鼠的樂趣，故意沒有暴露而已。
說不定，一旦自己以為已經逃脫了而感到慶幸的時候，對方就會出現在她的面前。
想到這裏，木山春生直接踢掉了腳下可能會妨礙行動的高跟鞋，用裹在纖薄黑色連褲襪里的玉足直接踩在地板上。
接觸的那一瞬間傳來的冰涼觸感讓木山春生深吸了一口氣，再度朝着前方跑了起來。
把磁場力量全部集中在身體上的她已經無暇把防護力場擴散到體表之外。
所以，在為了抄近路而直接撞破牆壁的時候，那些擦身而過的殘渣雖然沒有對她嬌嫩的雙足造成什麼傷害，但還是輕易的撕裂了她腿上薄薄的絲襪。
很快，木山春生的大腿上的黑色連褲襪就被扯出了大小不一的洞口，與底下白皙如玉的皮膚交相輝映着。
這種好像戰損狀態的裝扮搭配上她那身莊重的白大褂，讓本就充滿成熟風韻的她更多出了幾分別樣的誘惑力。
但此刻的木山春生根本沒心思去關注自己這狼狽的模樣。
在一片寂靜的走廊內，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在回蕩本就會給人嚴重的心理壓力。
對於真的在被追殺的木山春生來說就更是如此了。
幸好，經過她之前的努力，走廊盡頭的那座設施已經近在眼前了。
木山春生抬起了頭。
先進教育局。
雖然名字光鮮亮麗，但這裏的功能只用來收容那些失去父母的幼童。
但在木山春生眼裏，這裏的存在卻比她的生命更加重要。
她過去所犯下的那不可饒恕的罪行，曾經的懺悔，還有如今的救贖，都繫於此處。
為了阻止在那場悲劇中繼續沉淪的那些孩子，她必須將希望給予她們才行……
木山春生伸出了顫抖的手，緩緩推開了大門。
然而，下一刻，她整個人就遠遠的飛了出去。
「砰——!」
「和料想的一樣呢，你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將木山春生擊飛的，是一個留着橙色長發，與她一樣做研究員打扮的成熟女性。
她的長相端正，看上去十分容易親近。
但毫無疑問，這與木山春生曾經聽到的那個男聲有着極大的差別。
「泰瑞絲緹娜？」
差點以為自己的使命已經結束了的木山春生重新站定，冷漠的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你居然知道我啊？」
泰瑞絲緹娜微微挑了挑眉，目光中有些驚訝。
「畢竟你是老師的孫女啊，作為受害者，調查一下仇人的資料也沒什麼值得奇怪的吧。」
雖然一手構建了幻想御手網絡，並使數萬人陷入了昏迷，但木山春生的目標一直都很單純。
在過去，她曾加入了在學園都市鼎鼎有名的木原一族的研究室，專攻AIM立場的研究。
隨着研究進一步深入，她被指派為那些棄童的教師，並在那一年的相處中，與那些孩子結下了深厚的信任。
但當她的任務結束，再次回歸研究員身份時，實驗以所有孩子都陷入昏迷的失敗結局收場了。
如果是這樣也就罷了，正當木山春生不知所措的時候，卻被欣喜的木原一族告知了好消息。
這場實驗十分成功。
因為從一開始，它的目的就是為了通過誘導讓那些孩子的能力暴走，從而收集數據。
對於學園都市而言，這些被拋棄，完全依賴於它們所撥下的資金而生存的孩子，只不過是另類的小白鼠而已。
發現自己成為了幫凶之後，木山春生已經瀕臨崩潰，唯一支撐她的，就是喚醒那些孩子的執念。
因為被上層否決了計劃的演算申請，她才企圖用幻想御手這樣的另類的演算裝置推演計劃。
但這並不代表她忘卻了木原一族才是罪魁禍首。
「身為科學天才的木原一族，也會對我一個普通研究員的計劃感興趣嗎？」
木山春生強忍着心中的憎惡，冷冷的說道。
「別誤會了，直到現在，我都不認為你這個伱這種模仿御坂網絡的研究具有什麼特別的價值。」
聽到木山春生的譏諷，泰瑞絲緹娜露出相當不悅的表情。
「沒想到結合了創夢者之後，幻想御手居然會與磁場力量表現出如此驚人的相性。」
「儘管這可能只是巧合，但我也承認，你確實誤打誤撞的製造了一項奇迹。「
「沒想到通往絕對能力者的道路居然會用如此取巧的方式達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種諷刺吧。」
「絕對能力者？」
木山春生瞳孔一縮，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她怎麼不知道幻想御手還有這個效果？
這套網絡的潛力的確沒有完全開發出來，但如泰瑞絲緹娜所言，她計劃的靈感的確來源於御坂網絡。
雖然通過更改素材也達到了近似的效果，可原版都沒有讓絕對能力者計劃正式落地，幻想御手就更不可能了。
木山春生的臉色陰晴不定，看着面前的泰瑞絲緹娜。
她能夠感受到，對方同樣接入了幻想御手，不然泰瑞絲緹娜絕無可能擁有擊飛自己的力量。
儘管不知道她為什麼沒有昏迷，但現在顯然不是考慮這個時候了。
木山春生決定當機立斷，心念一動，就準備利用自己身為中樞的許可權將泰瑞絲緹娜從幻想御手中驅逐出去。
然而——
「我被拒絕了？」
木山春生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不敢置信的回憶著剛剛從幻想御手得到的拒絕意念。
這套網絡是以她的腦波作為中樞構建的，它拒絕命令的嚴重程度不亞於內臟產生了獨立於大腦的意志。
難道木原一族在其中佈置了什麼暗手?
可幻想御手分明是自己一手構建的，更何況，如果她們真的留下了這樣的措施，自己不可能依然保持着和這套網絡的鏈接。
「你們做了什麼！」
「所以說，你真是被那可笑的執念蒙蔽了雙眼。」
泰瑞絲緹娜嘴角露出了殘酷的微笑，她居高臨下的看着震驚的木山春生。
「幻想御手的確是一團混亂無序的意識，但這並不代表它沒有本能，相反，因為鏈接無數人內心的情緒與執念，它在這方面要比你敏銳的多。」
「你的執念是通過激發這套網絡，用暴走之後達到極限的磁場力量去幫失去價值的棄童重組身體，之後就帶着它一起崩潰吧？」
「可這樣愚昧的結局，本來就沒有誰會心甘情願的接受吧？我們只是抓住了這一絲不甘心，向它提供了另一個更偉大的計劃而已。」
此刻，泰瑞絲緹娜眼眸里，正閃爍著與木山春生一般無二，只是更加深邃的恐怖光輝。
「比如，一個能讓它突破五十萬匹力量的契機，以及……一個新的時代。」
「——屬於磁場強者的新時代。」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