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進擊的麥野沈利
要想通這次任務只是上層間的博弈對於麥野沈利來說並不困難。
這以學園都市機密的第二學區為震源，波及整個島國的大地震，如果是某位理事或者哪個研究機構肆意妄為的結果，整個暗部早就被緊急命令進行肅清了。
也只有那位理事長的權威，才能夠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現在這種不溫不火的調查任務，更像是統括理事會趁著當前不穩定的局勢用打擦邊球的方式渾水摸魚。
——她所能了解到的，也僅僅局限於此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麥野沈利也沒有想要弄個水落石出的打算。
『龍』的真身是不是可以隨意製造地震這種自然災害的大殺器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
畢竟領導層之間的爭鬥這種麻煩事，她才不想摻和進去。
『道具』的存在意義，就是防止高層或極秘集團失控，這件事得務必辦妥。
「就此收工，直接回去吧。」
反正已經沒有待下去的理由，麥野沈利也不打算浪費時間，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在芙蘭達的歡呼聲中，道具的幾人也迅速的固定好目標，朝着大樓的外面走去。
但在隊伍的末尾，卻逐漸有一人越走越慢，到了即將離開大門的時候，甚至乾脆就停了下來。
這種與麥野沈利命令相悖的舉動，換做其他人，早就已經遭到她的呵斥與質問了。
可唯獨這個少女的反應，麥野沈利無法輕率的無視掉。
她看着獃獃的望着大樓內部的少女，皺起眉頭。
「瀧壺，你發現了什麼嗎？」
「沒有，不過這裏的AIM立場……好混亂。」
回過神來的瀧壺理後面無表情的回答道，隨後，她也轉過身，像是什麼都沒說過一般跟了上來。
只不過，那種時不時回過頭，眼神飄忽不定，像是沒有焦距的狀態依然沒有改變。
麥野沈利頓時感到有些無力。
她的性格與溫柔根本不搭邊，但有時候，經常一驚一乍的芙蘭達在她看來，反而比瀧壺理后這種連抱怨都不會，乖乖服從命令的性格更好相處。
老實說，她真的不明白總是睡眼朦朧的瀧壺理后，平常到底在想些什麼。
雖然從一貫以來的結果來看，瀧壺理后的每一次判斷都十分靠譜，但這種微妙的行事作風，還是很容易讓人發出無奈的嘆息。
「我還想早點回去休息呢，熬夜可是女性的大敵，麥野，我們快走吧，反正東西也已經到手了，這裏還有什麼異狀根本無關緊要吧。」
見到麥野沈利也停了下來，一馬當先走在前方的金髮小女孩停下腳步，偏過頭催促她。
「吵死了，芙蘭達，你以為瀧壺感受到的混亂和你所說的混亂是一回事嗎？」
麥野沈利瞪了芙蘭達一眼，眼神又多了幾分兇惡，嚇得少女立馬縮到了旁邊比自己還小的絹旗最愛身後，乖巧的並起了腿。
「混亂啊，瀧壺也很不容易呢。」絹旗最愛也有些感嘆。
作為ITEM的新人，她對於自己要面對的幾位同伴還是有過一定了解的。
身為超能力者的麥野沈利在硬實力和戰鬥經驗上都是當之無愧的領導者，但ITEM的核心，卻一直是看上去十分弱氣的瀧壺理后。
——她的能力名為能力追蹤。
這一能力在常態就能讓使用者清晰的感應到一般情況下無法觀測的AIM力場，乃至能夠鎖定任何特定種類AIM力場的位置。
也就是說可以追蹤任何能力者的去向。
能力者之間的戰鬥與替身使者是十分類似的，除去少數寫滿了無敵的能力，情報能帶來的優勢是無與倫比的。
瀧壺理后的存在可以保證ITEM不管遭遇了怎樣的困境與失敗，都能保持着主動地位。
無論是之後重整旗鼓的反擊，又或是防備突如其來的偷襲。
正因如此，儘管身為大能力者的瀧壺理后戰鬥力雖然遠不如同級別的存在，但她的重要性卻比所有人都要高。
在過去的戰鬥中，她們也曾面對研究計劃中變得破爛不堪的能力者，又或者是結合了能力者細胞創造出的合成獸。
但那些明面上就帶着不詳氣息的扭曲之物也未曾讓瀧壺理后給出混亂這樣的評價，可見她們身後的這棟建築里，必然潛藏着不得了的東西。
至於具體的規模到了什麼程度，以及到底有多棘手，就不是絹旗最愛能夠得知的了。
「這樣說來，我之前也感覺到了一種怪異的氣息，但因為一切實在太過順利了，就把它拋之腦後了。」
「太過順利嗎？」
聽到絹旗最愛的補充，麥野沈利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猙獰的笑容。
她摸了摸被戴在手上的金屬臂環，瞥了一下上面電子燈的微光。
道具的其他三位少女手上也都裝備了相似的物件。
這是在任務下達前，隨着情報一起送來的裝備。
——為了預備可能遭遇那位心理掌握，而用程序控制的電磁臂環。
因為根本沒有異常發生的原因，她們幾乎都快忽略了這個不起眼的裝備。
「雖然上層的那些傢伙，都是些只會推諉責任，腦袋裏除了陰謀與算計，什麼都裝不下的混蛋，但也沒有勤奮到會專門做無用功的地步。」
麥野沈利的目光越發陰沉起來，看向了身後的大樓。
「既然專門給予了這樣的裝備，說明它們認為我們大概率會遇到那位心理掌握吧，不然只是入侵尋常的研究所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
「麥野，伱是說……可是這個臂環連一次警告都沒有發出過啊？」
芙蘭達也皺着眉頭，但臉上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因為完全沒必要發出吧，陷阱都不啟動，這已經不是輕蔑的程度了吧，就像是要刻意打發我們走一樣。」
麥野沈利聳了一下肩，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如果是我判斷錯誤也就罷了，但是——假如這次行動那麼順利的原因，是因為心理掌握那傢伙，覺得我們ITEM是甩出一根骨頭就會興沖沖離開的野狗的話……」
說到這裏，少女那張美麗的臉龐已經變得扭曲起來，充斥着暴戾的殺意。
對於一般人來說，這可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對於麥野沈利而言，被低於自己的第五位這樣子算計，無疑是最大的羞辱。
「那麼就此死掉，想必她也沒有怨言了吧。」
麥野沈利無聲的將目光投向旁邊的瀧壺理后。
瀧壺理后仍舊無力地伸出手腳。
她的言行之所以會如此呆然，想必也是因為她不斷受到他人的AIM擴散力場的影響。
「搜尋對象是『心理掌握』？」
「沒錯，雖然你沒有記憶過，但在有能力數據和精神系這種範圍的基礎上，應該做得到吧。」
當麥野這麼說時，瀧壺從口袋裏拿出裝有體晶的透明小盒。
這會誘發能力暴走的產物，卻是現在的她發動能力時必不可少的道具。
在使用了體晶之後，瀧壺的眼睛立刻恢復了光芒，伸直背脊。
「AIM擴散力場搜尋開始。已停止搜尋近似或類似的AIM擴散力場，只報告符合條件的單一AIM擴散力場。距離搜尋完成還剩五秒。」
伴隨着少女機械般的聲音。
之後，讓麥野沈利冷笑不已的正確答案，也終於露出了全貌。
「結論——『心理掌握』在這幢建築物內。」
————
「這還真是……」羅蘭有些哭笑不得。
將道具的反應看的一清二楚的他頓時明白了為什麼食蜂操祈會那麼警惕周圍的人，並認為自己無法得到信任。
在知道敵人是她的時候，順利也好，不順利也罷，都會導致敵人將疑惑的原因歸咎於她。
明明周圍的AIM立場暴走是外裝代腦與磁場轉動的結合誕生的未知類別。
陷阱也是羅蘭因為想要觀察一下ITEM主動關掉的，可睡着的食蜂操祈還是穩穩的幫他背了這個鍋。
「這算什麼，科學版的此世絕對之惡？」
羅蘭摸了摸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只不過，比起麥野沈利，那個過去被我忽略掉的能力追蹤，似乎在價值上要更勝一籌呢，無口的樣子也很對我胃口，嗯，既然是主動送上門的，稍微用一下也沒事吧……」
——正當羅蘭皺着眉頭思考人生大事的時候。
「……呼。」
他突然發覺，從大腿上傳來的觸感，也突然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少女那灼熱的呼吸，明顯比之前更盛了幾分，節奏上也出現了小小的紊亂。
雖然在低頭看去的時候，少女依然緊閉着雙眼，但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無比的可愛臉龐，已經暴露了一切。
看着還在刻意裝睡的少女，羅蘭失笑了一聲，但也沒有直接拆穿，而是伸出手，把它的位置從少女柔順的頭髮移到那白皙的臉龐上。
在指尖與散發着溫度的臉龐觸碰時，羅蘭能清楚的感覺到少女渾身下意識的顫動了一下。
但即使這樣，食蜂小姐的眼皮仍然緊緊的閉合著，一點要睜開的跡象都沒有。
「嚯，」羅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這樣子還不醒過來，約等於默許了吧。
於是，他的舉動更加過分起來。
他的手指輕撫上少女紅潤的嘴唇，然後靈活的繞開潔白的牙齒。
始料未及的食蜂操祈根本來不及反應，一時間只能任由羅蘭施為。
等到攪動的『滋滋』聲越來越大時，食蜂操祈的羞恥心終於戰勝了勝負欲，狠狠的咬住了羅蘭的手指，睜開了眼睛。
「早安，食蜂同學，睡得還好嗎？」
羅蘭露齣戲謔的笑容。
他毫不在意那好似撒嬌一般的咬合力，在食蜂操祈發出帶着驚愕與怒氣的悶哼聲，輕輕指了指少女的唇邊。
這讓剛剛準備興師問罪的食蜂操祈眼睛頓時睜大了，後知後覺的鬆開了嘴，努力的擦了擦唇角。
「羅蘭先生果然是個變態力很高的人物吧！」
氣鼓鼓的少女不滿的撫平翹起來的髮絲，並用故作兇狠的眼神瞪着羅蘭。
比起抱怨，這幅模樣更像是撒嬌。
「按照我的標準，要達到變態力很高這種級別，這種玩鬧一般的手段可不夠格啊。」羅蘭摸了摸下巴，輕笑了一聲，「怎麼說也得是用嘴才行吧。」
「嗚哇，居然真的說出來了呢……」
因為這過於義正言辭的發言，讓見識過諸多人心黑暗的食蜂操祈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既然連不快或者不開心的情緒都沒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樣隨意的交談也是二人關係突飛猛進的證明了吧。
「不過，這些事情先放一放吧，以後有的是機會。」
但在有正事要辦的情況下，羅蘭也沒有本末倒置，他簡單向食蜂操祈轉述了一邊之前的情況。
「暗部組織ITEM？八成是為了外裝代腦的資料吧……」
意識到了事情的發展之後，食蜂操祈的表情也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她撐著羅蘭的身體站起了身，剛準備往外走，突然又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回過了頭。
「說起來，這次的入侵者是只有第四位和她的小隊吧。」
羅蘭挑了挑眉，明白了少女的言外之意。
「雖然她的確是想和你一對一啦，不過，在單挑上你的能力是被她剋制的吧。」
「如果是之前的話，的確如此啦，可現在已經截然不同了吧，要是得到了這麼豐厚的饋贈，卻還一點成長都沒有，也太不像樣了吧。」
食蜂操祈轉過頭，笑盈盈的看着羅蘭。
「而且，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危險的情況，你也會保護我吧？」
「當然。」
羅蘭毫不掩飾的看向少女。
「唯獨自己的東西被人奪走這點，無論如何我也無法接受啊。」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但對於這種直球，食蜂操祈才剛剛平息下去的臉龐又迅速的漲紅了。
但如今的她連反駁都做不到，就準備朝着外邊走去，藉由迎敵的舉動來掩飾自己的害羞。
不過，在她開始行動之前，羅蘭就很自然的摟住了她的纖腰，拉着她輕輕的往後退了一步。
「這種關頭不應該耍壞心眼吧，我可以自己走去的……」
以為羅蘭又要用上次那種公主抱的姿態送自己一程的食蜂操祈弱弱的抗議著，但已經忍不住勾在羅蘭脖子上的雙手還是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這種模樣與她剛剛那副做好了覺悟，雷厲風行的姿態形成的巨大的反差。
但這幅只會在自己身邊才展現的放鬆模樣，對於羅蘭而言，正是受到了信賴的證明。
「你想要這樣的方式我倒是不介意，不過這次可能估計無法如願了呢，畢竟」
羅蘭微微一笑，看向旁邊的牆壁。
下一秒，碧綠的光束就飛射而來，徑直擊碎了路徑上了一切。
「——她們已經來了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