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發…發生了什麼…」

「大家…大家怎麼都死了！」

宇智波佐助從暗部刻意放開的結界處衝進了宇智波一族，但卻被滿地鮮血的恐怖景象嚇得大腦空白。

許久，對哥哥和媽媽的擔憂佔據了心神。

他狂奔起來，往家的方向跑去。

而這時，宇智波鼬也回到了家裏。

「鼬…鼬…你…你回來了…」

他的母親並不淡定，顯然已經在恐懼中度過了很久，而且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等宇智波鼬拖着太刀，緩緩向她靠近時，她才忽然發現了自己大兒子渾身浴血的模樣。

可怕的猜測在腦海中成型。

強烈的死亡恐懼席捲身心。

「鼬…你…」

她縮在角落裏，嘴唇不住哆嗦：「外面發生的事…是不是…是不是你…」

「是我…」

宇智波鼬垂下眼帘：「我親自把這個骯髒的家族清洗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女人除了這樣問著，再也說不出其他話來。

因為宇智波鼬對着她，緩緩舉起了太刀。

「為了…守護…」

他眼角淚水滑落下來。

「我心中的…」

噗得一聲，血灑窗欞。

「正義…」

宇智波鼬保持着這個姿勢，沒有動彈…

無夜高高站立在對面屋檐頂上，衣袂翻飛彷彿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他對宇智波鼬…是真心服氣…

能將屠刀對準母親的狼滅啊…

巷道里，宇智波佐助飛快奔跑着。

冷風撲面，刺痛，微寒。

「哥哥！媽媽！」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門口，滿頭大汗的對着裏面叫喊。

「佐助…別…進來…」

虛弱的女子聲音，穿緊禁閉的木門，鼓動着脆弱的耳膜。

佐助如臨深淵，整個人瑟瑟發抖，彷彿面對着這世上最恐怖的畫面。

「吱…」

他顫抖着手，緩緩推開了木門，門縫在吱呀聲中逐漸擴大。

屋內場景映入眼帘…

寬敞的房間，孤清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凄慘倒地的女子屍體上，照亮了後面那個青年的半身。

唯有他的面龐依然隱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媽媽！」

佐助的聲音驟然響徹在空洞的房間，充滿著凄厲和惶恐。

宇智波鼬的身影微微動了動，然後側身，轉頭…

血紅的眸子亮了起來。

「哥哥！」

宇智波佐助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此刻出現的哥哥，顯然是他慌亂之下唯一的依靠。

「哥哥…哥哥…媽媽…」

他瞪大眼睛吼出來：「為什麼？為什麼會出這種事…究竟是什麼人乾的！」

咻！

一枚手裏劍驟然飛出，噠得一聲嵌入木門。

佐助下意識緊閉雙眼，左肩上的衣服嗤得聲裂開了一條口子。

「呃…」

他瞪大了眼睛，滿頭大汗，難以置信的望着宇智波鼬，臉上滿是驚恐。

「愚蠢的歐豆豆…」

宇智波鼬緩緩閉上了眼睛，聲音平靜淡漠。

下一刻，眼皮重新掀起，妖異的血眸變幻出獨特的迴旋圖案…

月讀悄然發動，佐助的眼神變得茫然。

接着…

「啊啊啊啊！哥哥！住手啊！」

「別給我看這種東西！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啊啊啊啊！媽媽是被…啊啊啊啊啊！」

佐助抱頭倒地，絕望咆哮：「啊啊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鼬眼神淡漠的看着他，一遍又一遍的給他回放屠殺場景。

砰！

終於，佐助虛脫倒地。

他渾身顫抖，汗流如瀑，有口水不停的淌過嘴角，流到地板上。

好一會兒后他才掙扎著睜開眼，轉過頭，竭力看向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虛弱道：「哥哥…為什麼？」

宇智波鼬將自己的表情藏在黑暗裏：「為了檢測我的器量。」

「檢測器量？只為了這個…」

佐助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汗水一滴一滴滑落面龐：「只為了這個，你就把大家都殺了嗎？」

宇智波鼬閉上了眼睛：「這是最重要的。」

佐助：「……」

母親的血流漸漸從地板上蔓延了過來，佐助忽的掙扎爬起：「什麼啊…」

他忽的猛撲過去，神色猙獰：「開什麼玩笑！」

砰！

下一霎佐助就被重重一拳打在肚子上，砰得一聲倒在青年腳邊。

他面前就是母親的腦袋，血液流過來，漸漸蔓延到他臉上…

宇智波佐助瞪大眼睛。

他突然意識到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會死，真的會死！

他要殺了我！

好可怕！

太可怕了…

「啊啊啊！」

佐助徹底崩潰了。

他手忙腳亂的爬起，落荒而逃，甚至慌不擇路時砰得撞在門板上：「啊啊啊！別殺我！」

咔。

宇智波鼬腳下一踏地板，輕鬆追了上去。

片刻后，他在遍地屍體血跡的昏暗街道，攔在了淚水汗水交織的佐助面前。

「你根本沒有讓我殺死的價值…愚蠢的歐豆豆…」

宇智波鼬隱沒在黑暗裏，話語冰冷殘酷。

「要是想殺我…就恨我…憎恨我吧！」

「就這樣醜陋的活下去！」

「拚命逃跑…拚命苟且偷生！」

他緩緩轉過身去，微側的臉龐一隻萬花筒寫輪眼妖異絕倫。

「有朝一日，等你也有了同樣的眼睛…再來找我…」

佐助緩過氣來，扶著膝蓋掙扎著站起來。

宇智波鼬再次回頭，深深望了他一眼，下一刻唰得一聲瞬身離開。

「你別走！」

佐助忽的沖了過去，順手拔起幾柄插在地上的苦無，嗒得一聲躍上屋檐，就看到了宇智波鼬的背影，對方正向著地面落下。

唰唰唰！

三柄苦無被宇智波佐助含憤拋出。

先前還大殺四方的宇智波鼬卻在此刻反應慢了一拍，興許是沉浸在死寂的心境裏。

直到三柄苦無到了眼前，他才嗤得抽出背負的短刃。

叮叮。

只挑落了兩柄，最後一柄居然擊落了宇智波鼬的木葉護額！

「呼呼…」

佐助喘著粗氣，終於精疲力竭，昏倒過去。

於是，他沒有看到最後那一幕。

一直冰冷淡漠的宇智波鼬，彎腰撿起了掉落的護額。

他鄭重的綁在額頭上，仔細拉好。

回頭看來的一瞬間，淚水滑落而下。

落在地上，一滴，一滴…

月光照耀在木葉護額上…

熠熠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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