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炸了。
蘿蔓舒服的窩在沙發里瞥了不遠處歇斯底里不停哭嚎的金桂花, 她們明明在一個屋,卻像是兩個世界。
而金桂花可能情緒太激動了, 哭著喊著, 突然翻了一個白眼。
昏倒了。
整個人倒在地板上, 動靜還是挺大的。
於是現場小記者蘿蔓發出了最新訊息。
「你媽撲街了。」
江哲
他剛才光顧著自己的真愛去了, 沒有理會手機那邊的動靜, 而他剛才仔細聽了一下,確實聽到了不少雜音,他媽情緒好像不太對。
蘿蔓,「你繼續見客戶吧。」
她只負責轉告一下,愛不愛回來都隨他,至於急救送醫院什麼的, 當然不可能。
想屁啊。
江哲不算什麼大孝子,對自己母親還是挺上心的,要不然也不會把她從大山里接回來享福。
如果是妻子讓他回家, 他還能用見客戶這種鬼藉口, 沒有一點心理負擔,但是現在涉及到金桂花,他就沒心情見「客戶」了。
安撫了一下不滿的柳清清,匆忙說了幾句好話, 江哲就趕緊收拾好自己往家裡趕。
一到屋子他就發現老娘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溫順的妻子坐在沙發上
吃薯片
「你就一直讓媽躺在地上嗎,地上那麼涼。」
江哲嘴上抱怨了一句,有點暴躁, 倒是沒有太過深究,他還著急看金桂花是不是真有事兒了。
而蘿蔓全程都是冷眼看著江哲忙活,並沒有上前幫一把的意思。
小老太太身體素質顯然很可以,畢竟罵原主那叫一個中氣十足,江哲去掐了掐她的人種,過了一會兒就悠悠的睜開眼了。
蘿蔓薯片咬的咔嘣脆,沒勁兒,沒死成。
「兒子啊。」
金桂花淚眼婆娑的睜開眼後,看到江哲,期期艾艾的叫了一聲。
然後不等江哲開口,她就開始大喊,「你兒子死了。」
江哲聽得太陽穴呼呼的疼。
繼他媽炸了,他媽撲街之後,又來了新的,他兒子死了
這是新的流行詞彙還是怎麼了。
江哲真的想破口大罵,然而面前是他老娘,只能耐著性子。
「你沒事兒吧,到底怎麼回事兒,慢慢說」
金桂花情緒醞釀。
「嘎嘣」
是蘿蔓啃瓜子的聲音,剛才的薯片已經吃完了,蘿蔓就開了一包焦糖味兒的瓜子。
金桂花忍了忍,抓著江哲的胳膊,還是把情緒發泄了出來。
「我對不起你兒子,是我害了孫子,我也沒想到就是讓她擦個地板,就能把孩子給流產了啊」
聲淚俱下,之前沒昏倒之前她情緒有多麼激動,現在就有多激動。
「嘎嘣」
在這種時候,啃瓜子的聲音依舊無比明顯清晰,蘿蔓也不知道為什麼。
在母子兩個人瞥過來的時候無辜眨了眨眼睛。
「嗑瓜子不能出聲嗎」
「沒這個規定吧。」
金桂花不是,這個當媽的怎麼完全就不難受呢
她居然還能磕瓜子。
很快金桂花就知道為什麼蘿蔓不難受了。
江哲努力排除了蘿蔓帶來的干擾,消化金桂花的信息。
「孩子沒了」
他心情也挺複雜的,對於第一個孩子江哲還是抱有期待,不過比起他娘來,他還好,在他看來他還年輕,還能繼續生,而且就算沒有蘿蔓,他還有清清
金桂花在那裡一個勁兒的錘著大腿怪罪著自己,江哲抓住了關鍵點。
「媽,你不應該讓蔓蔓幹活的。」
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江哲不可能不知道他娘讓老婆幹活,不過仗著原主聽話能忍,所以一直裝聾作啞罷了。
他也不是真的在怪罪金桂花,下一句就問向蘿蔓。
「擦地孩子就流產了嗎」
按理來說也不是重活,流產並沒有那麼簡單。
蘿蔓也沒打算真的拿著個當擋箭牌,也就是能騙騙金桂花這種,江哲應該還是有點腦子的,客廳有監控,只要去查就能看到。
再說了,藏藏掖掖也不是她的風格,從頭到尾就沒打算這樣做。
至於為什麼這樣對金桂花,只能說她自己趕上來,不玩也有點對不起她的蠢了。
見cue到了她,清脆的回應道,「不是啊。」
金桂花本來還在持續哀嚎,聽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張著嘴的模樣別說還挺好玩的。
「不是讓你擦地板」
蘿蔓,「我只說擦地板太累了。」
全程提過一個字,因為擦地板才導致流產的嗎
沒有。
然而連在一起,就輕易的讓金桂花給誤會了。
金桂花嗓子也喊啞了,眼淚也流的快流不出來了,中途還難過的氣暈了一次,得到的只是一個
不好意思,你腦補過頭,的答案。
本來就哭得心絞痛,現在更難受了。
她顫顫巍巍的起來,強撐著起來,「你」
你了半天才惡狠狠的問道,「那我孫子是怎麼沒的」
張嘴閉嘴都是她孫子。
江哲一邊扶著金桂花,一邊神色複雜的盯著坐在沙發上的蘿蔓,「蔓蔓,孩子到底怎麼回事兒」
不是擦地板,難道是在哪裡磕到碰到了嗎
江哲設想了很多,卻還是沒想到蘿蔓能來一句。
「我去醫院打掉的啊。」
金桂花
江哲
沒等金桂花發瘋,蘿蔓就眉眼低垂,「或許,你們聽沒聽過一個詞彙,產中抑鬱,我覺得我可能有那個傾向了。」
女人穿著黑色絲綢家居服,把原本雪白的肌膚更加襯托的仿佛剛剝殼的雞蛋,頭頂的水晶燈落下柔光,灑在她的衣服上,也灑在她的臉上,纖長的睫毛投影在眼底下,落下一小塊影子,看起來無比嬌小。
像個精緻易碎的藝術品,在她面前呼吸聲音大了一點都是錯誤的那種。
1314坐看女魔頭在線唬人。
產中抑鬱
只聽說個產後抑鬱,也虧她能夠編出來哦
金桂花在知道孫子是被蘿蔓給親手弄沒之後,想跟蘿蔓拼命的心都有了。
不過被江哲給攔了下來。
他雖然也震驚,倒也沒有懷疑,畢竟他知道妻子對孩子有多期待。
在剛懷孕的那會兒每天都要給他髮長篇大論有關寶寶的心得,什麼感受著它在她身體裡今天很開心巴啦啦
江哲對此覺得挺搞笑,剛懷孕怎麼可能有感覺,對妻子的那些滿是愛意驚喜的分享心情好的時候敷衍回一句,心情不好連回都不回。
就算這樣江哲最後都不耐煩了,在原身那裡提了兩句,原身沉默了一會兒,後面倒也沒有再發。
她那麼期待孩子,應該是真的出了點問題吧。
金桂花被兒子強行攔了下來,後面江哲還給她科普了一下,懷孕期間心情不好,確實問題很大,江哲讓金桂花這段時間還是儘量少招惹蘿蔓來得好。
他已經隱約嗅出妻子好像確實有點反常。
不過即使這樣也並沒有多少安撫,他更多的心思還是放在柳清清那裡。
如果原身剛剛失去孩子,丈夫還這麼敷衍的安慰,她應該很失望,不過對蘿蔓來說她希望面前這個男人屁話少一點,不打擾她最好。
那些神以為限制著她,不讓她主動提離婚,她就沒辦法了嗎
蘿蔓雙手托腮,梨渦微陷。
那就搞個天翻地覆,讓他主動提,又有什麼難的
金桂花倒是不信這個邪,什麼產中抑鬱,有什麼可抑鬱的。
她們那年代的人,懷著孕都是要幹活的,在她看來這個媳婦整天在家裡好吃好喝,還把她孫子給打掉了,十惡不赦
太壞了
於是除了搓麻將,再就是以刁難媳婦為樂趣的惡婆婆又開始行動了,成為送上門的第一人。
當天在蘿蔓在客廳找水喝的時候,金桂花就指著她開始說教,「還產中抑鬱,我怎麼看你能說能笑的,沒看出一點異常呢」
看電視,吃零食,零食吃了好多。
她是恨不得媳婦悲痛欲絕。
蘿蔓瞥了一眼快指到她鼻尖兒的乾枯的跟樹枝似的手指,她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往後一抵。
「我不喜歡任何人指著我。」
金桂花的手指已經超過九十度角了,生疼生疼,當時一張臉就皺在一起。
「你幹什麼」
「趕緊把我放開。」
「痛痛痛」
手指就像是要斷掉了一般,最要命的是金桂花發現自己居然完全掙脫不了。
蘿蔓倒是沒有真的要掰斷金桂花的手指,給她一個教訓,差不多之後她才慢慢的鬆開。
「我想,這大概就是異常的一種吧」氣閒神定。
「還有,這次是用手,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想換個新花樣。」
「刀,怎麼樣」
金桂花表示被嚇到了,她這個人看著風風火火雷厲風行,但其實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性格。
之前純屬見原身脾氣軟糯,好欺負,這才使勁兒的踩她。
此刻面前的媳婦面容沒變,她卻往後退了兩步,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隔得有段距離了。
蘿蔓拿起水杯,「我想吃小雞燉蘑菇。」
「哦,地板還髒著呢」
她瞥了一眼地面。
家裡沒有傭人,之前都是讓原身來做家務,蘿蔓來了之後就沒打掃,自然還是原樣。
「不要用掃地機,那種不乾淨,用擰乾的毛巾一點一點擦。」
金桂花覺得這些話該死的耳熟,等蘿蔓翩然的上了樓之後,她才記起來,這不是她中午走的時候說的原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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