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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心癮» 63.Chapter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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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癮 - 63.Chapter 65字體大小: A+
     

    「你別打他的注意,拿了錢趕緊走。」

    「他都聽到聲音了,還要留着?」

    「不是沒看到臉么。別怪我不提醒你,他是一般人么。你動他,小心祖墳都被扒出來。」

    「呸!老子干這行啥時候怕過。」

    「得了吧,你有種別娶老婆生孩子啊,他能讓你死了也不安生,你信不?就算他被你先弄死,他那幾個發小也不會放過我們,尤其那個李卿,下手陰狠著呢。」

    「就這麼放出他出去,他能放過我們?動動你的豬腦!別忘了,鄭明祖正在等他的死訊!」

    陳修澤側耳聽了聽,吼聲傳出去老遠,外面應該很空曠,沒有迴音。他推斷自己不是待在建築物里,因為外面的聲音特別悶,如果在建築里,門或窗的縫隙會傳入說話聲,這兒一定是封閉空間。

    「鄭明祖的話你也信!出事先把你甩出去。別蠢了,讓我說拿錢趕緊跑人,別動他,能有條後路。你要是不聽我的,咱就分錢各走各的,我不要多,夠還債就行。」

    「你他媽給老子來這招!都在一條船上,你找死呢!」

    嘩啦啦,腳踩石子的聒噪響聲,說話的兩人打起來了,有人勸架。

    方才要走的那個人話音明顯比另個沉悶,有鼻音。陳修澤又聽了會兒,趁外面動亂清了清嗓,迴音就在耳邊,果然這是個很小的封閉空間。

    他動了動,雙手被束在身後綁得緊,眼上還矇著黑布條,加上寒冬的天氣,手腳早就凍麻,他掙脫不開。

    除手綁的姿勢有一點奇怪,他仍坐得端正,經過一晚還能身板挺直,不像挨凍的人。

    「媽的!」有鼻音的那個啐了一口,「我要不是看在大家都在一條船上,能他媽想到這步么!你還上手了!」

    「你小子給老子小心點兒,敢有異心,大家一起翻船!」

    「那得問問我外面的弟兄同不同意!」鼻音男吐口唾沫,「他老婆可在我的車上,想要錢就他媽老實點兒!」

    陳修澤聞聲眉心一鎖。

    肖逍也來了,這下兩個人在對方手上,他不好辦,合著走之前白說那句話。

    李卿啊李卿,這筆賬得好好記一筆。

    吵鬧聲沒了,貌似走了一個。

    「大哥,怎麼辦?」

    「那個慫.逼說得也不是沒道理,幸好我留一手。」

    「你說怎麼整,我們照辦。」

    猥瑣笑聲很讓人反胃:「這事兒輪不到你們,咱就等著看現場直播。」

    長指握成拳,陳修澤呼吸放緩,氣息冷冽。

    拉門嘩啦打開,黑布條被人揭了,光線刺眼,陳修澤闔起眸,模糊中看到左上方有個紅點,聞到一股怪異的香味……

    肖逍的SUV被棄在田間小路,許意趕到的時候,後備箱車門沒關上,裏面的錢都被搬空,肖逍不見蹤影。

    「跟着呢?」許意關上車門,調了調藍牙耳機問。

    「沒問題,信號相當好。」李卿不由地讚歎,「虧她能想這麼個招,我平常真是看錯她了。」

    「借隊長一句話,別太樂觀。」許意冷靜提醒:「肖逍能盯住,伯母是個大問題。人都不知道在哪兒,小心為妙,不要輕舉妄動。」

    「伯母交給你了,我這邊儘管放心,隨時聯繫。」李卿關了耳機,眼盯着筆記本屏幕呵一聲:「這幫人可以啊,居然回市區了,沒有跟蹤器得費多少時間找他們。」

    副駕駛端着筆記本的是余鑫,他火急火燎從嶺城趕回來聽李卿差遣。

    「好像準備穿過市區去南邊。」余鑫說。

    「好好盯着,把你家老闆娘弄丟了,咱倆就……」李卿比個抹脖子的動作。

    「一定一定。」余鑫一腦門冷汗,目不轉睛地看屏幕。

    肖逍這刻跟陳修澤差不多,頭上套著黑布罩,只知道車在行進,並不清楚目前的所在地。

    「這娘們真準備了一億,十個麻袋,五個箱子。」有個人在打電話,語氣有那麼點興奮:「不過箱子有密碼,她要看到人才打開。」

    車急轉彎,肖逍順勢甩到講電話的人身上,聽到帶鼻音的聲音:「那個該死的不打算放人,你知道怎麼辦吧?」

    肖逍絞起眉被猛推回去,裝作不穩的模樣撞到車門上,嘶了聲。

    「我知道。」那人回完吼肖逍:「老實點兒!小心見不著人!」

    肖逍不想理他,裝裝樣子是有必要的,她露出點小恐慌往車門上貼了貼。

    車又開了一陣才停下,肖逍被拽下車,身旁多了兩個男聲,隨後□□袋和箱子一個個落在腳邊。

    「密碼。」帶鼻音的聲音。

    肖逍眼前是黑布,循着話音方向說:「我要看到陳修澤。」

    「你人都在這兒,還跟我講條件?」

    「麻袋裏五千萬,箱子裏五千萬,你想要箱子裏的錢就讓我看到陳修澤。不想要隨便你,反正我和他回不去會有人幫我們做點事。」肖逍說得夠委婉了,陳修澤的手腕很出名,他出了事,這些人一個都沒得跑。

    鼻音男沒接話,手機響了。

    冬風凜冽,肖逍低頭能看到飄的起裙邊,憂心陳修澤會不會凍傷。

    「帶她上去。」鼻音男說。

    「哥,咱不是?」

    「你們想幹啥。」第三個男聲出現在肖逍前面,「說清楚。」

    「她看不到人不給密碼,人在你大哥手上,我們能幹啥?」鼻音男說,「是你大哥打電話讓帶她上去。」

    「少耍花樣!」

    這是兩幫人?肖逍看着裙邊想。

    「快走!」有人推搡。

    肖逍深呼吸忍下要反擊的衝動,跟着前面的一雙腳亦步亦趨地走着,越過鐵軌走上台階又抬腳上了樓梯。

    一路走過的地面很臟,有零食袋垃圾,還穿過一排排髒兮兮的公共座椅,她推斷這是個不用的火車站。

    黑布罩被摘了,箱子全部落在眼跟前,肖逍闔眸緩了片刻,睜開眼見三個戴口罩和墨鏡的男人站在她前方,旁邊還有一個。

    「想見人是吧?」胖又矮的男人問。

    肖逍掃一圈,沒見陳修澤。除矮胖的男人外,還有個瘦高個兒、一小身板的青年加一戴棒球帽的男人。

    這兒真是個棄用的火車停靠點,髒亂不堪,有一股潮腐的味兒。

    「他在哪兒?」肖逍看向胖男人。

    「膽兒挺大呢,不像一般女人。」胖男人哈哈笑了笑。

    「你搞什麼呢。」這聲帶鼻音。

    肖逍轉而看離胖男人兩米遠的瘦高個兒,將這幫人認得差不離。

    「當然是好東西啦。」胖男人笑得極其猥瑣,吩咐小身板青年去哪兒守着,拎出手提電腦包,笑嘻嘻道:「我們只為錢,也得留條後路。看了這個,你考慮考慮還要不要見人。」

    肖逍隔着口罩都想像到這人的長相,惡寒。

    電腦打開了,突然蹦出不堪的呻.吟聲入耳。

    黑白的畫面有個上身半.裸的女人,內衣被推到胸以上,右邊的白色胸脯一顛一顛的,三個男人登時看入了迷。

    肖逍一下子認出畫面里出現的男人手是陳修澤的,一隻按壓女人裸.露的小腹,一隻撫上女人的脖子。女人上下晃動,兩條腿大喇喇分開跟着亂晃。

    緊接着陳修澤斜身入鏡,在畫面里留下右邊的肩胛遮住手指,西服掉到地上。女人晃動得更厲害,叫聲越來越動情,污言穢語都出來了。

    「關了。」

    清冷話音一落,陳修澤明顯一僵。

    「哈哈哈,看不下去了?未婚夫跟別的女人搞在一起是什麼感覺?說來聽聽。」

    「我說把那玩意兒關了!」

    女人嚇一跳放慢動作,陳修澤收緊左手按住女人喉結的地方,壓低嗓音警告:「繼續!」

    窒息感突如其來,女人忙加快速度上下蠕動,後仰著頭嗯嗯啊啊地叫着。

    陳修澤調整呼吸,怪異的香味兒淡了些,腹下的反應卻一波接一波,他扯開襯衣,低溫讓他稍稍平復。

    女人一樣有反應,甚至更強烈,為保命竟然自己伸手探到下面動起來,不是一般噁心。

    陳修澤頓時清明不少,撇開眼觀察周圍,找到聲音發出的地方。

    「快關了!她要把箱子扔下去!」

    「已經關了!關了!」

    嘈雜過後,肖逍的聲音傳出來:「我覺得我沒有帶他回去的必要,這些錢給你們,不過送我回去。」

    陳修澤倏地鬆手倒退一步,那女人還在繼續,省得他動手了。

    「來了還想回去?」惡狠狠的動靜。

    「不回去也行,我來之前跟他們說好了,我回不去,你們也要給我陪葬。」

    「把錢留下,我放你們回去。」這聲帶鼻音。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陳修澤隨便。」肖逍在說話。

    「誰說要放他們回去!你他媽要造反?!」

    「你們倆到底誰說的算!」肖逍怒喊。

    「媽的,老子讓你們看看誰說的算……啊!」

    慘叫聲在密閉空間回蕩,女人停止動作,啥反應都嚇沒了。

    陳修澤拾起西服蓋女人身上,掐上她的脖子:「大聲喊,說我要殺你。」

    迷濛的眼睛提溜轉,女人不出聲。

    陳修澤手上用勁,掐得女人喘不上氣,忽地鬆開,女人大聲喊叫:「救命啊!他要殺我!來人啊!有沒有人!他要殺我!」

    慌亂腳步聲由遠及近,陳修澤身後的角落又有了帶鼻音的說話聲:「現在是我說的算,下面的車給你,把密碼留下。」

    「路讓開,我給你們開箱。」

    咔嗒幾聲,接着亂七八糟的喊叫充斥整個空間。

    「臭娘們!就不該信你!這他媽都是什麼錢!」

    「抓她回來!」

    陳修澤聽完角落裏的動靜下手更重:「使勁喊!」

    女人用力拽長指,拚命喊叫:「殺人啦!殺人啦!」

    哐啷門開,冷風灌進來,陳修澤眯眼看到兩個男人,抄起椅子砸向其中一個,箭步上前將另一個踹了下去。

    原來這地兒是個廢棄的火車拉貨車廂,上下一米高,被踹下去的人撞在鐵軌上,半天緩不過勁兒。

    車廂里的那個掀開椅子碎渣,晃晃悠悠站起來,疼得齜牙咧嘴:「不想救你媽……」

    陳修澤一腳踢上他的臉,那張嘴閉上了。

    小雪花隨風飄進車廂,寒風刺骨。

    女人抓緊身上的西服縮到離風最遠的邊角,陳修澤回眸看她一眼,跳下車拎起另個男人甩到車廂內。

    「啊!」

    女人一驚,也跟着叫了一聲,但慘叫不是她眼前躺着的兩個男人發出的。

    陳修澤踱步向她走近,她瞬間獃滯,才看清這張清俊的臉有多寒涼。

    「閃開。」陳修澤蹲在她跟前說。

    女人連滾帶爬去了另一個邊角,緊捂脖子縮成一團,哆哆嗦嗦發抖。

    角落裏有一部手機,畫面歪斜著,大部分顯示佈滿灰塵的地面,僅邊角顯示地面以上的場景。

    地上好多錢,有人民幣、韓幣、日幣等等幣種,密碼箱翻扣在地上,風吹錢跑,好不壯觀。

    一雙白色帆布鞋出現在邊角,陳修澤拿起手機喚道:「逍逍。」

    那邊沒回應,肖逍蹲下了,他只能看到沾地的毛線裙。

    「臭娘們……」

    「閉嘴吧你,滿口噴糞。」

    畫面突然傾斜,肖逍蹲在一個胖男人旁邊使勁懟襪子。胖男人光着腳像條肥蟲蠕動,手腳被鞋帶捆得緊緊的,眼神還兇狠著,嘴上塞了襪子只能嗚嗚嗚。

    「錢沒少搶吧?都花哪兒了?快聞聞這都什麼味兒。」肖逍摘掉胖男人的墨鏡,一把將鞋甩上他的口鼻,嫌惡地在毛線裙上擦了擦手指:「噁心。」

    陳修澤驀地笑了:「真是。」

    另一頭角落裏的女人暫停發抖,望着陳修澤的目光異常複雜,由驚恐變傻眼變柔軟變羞赧又變駭然。

    「小心後面!」

    陳修澤輕盈一閃,尖銳的椅子殘腿撲了空,他迅速起身用胳膊肘一懟,襲擊的男人哀嚎倒地,磕得不輕。

    女人大鬆一口氣。

    陳修澤回身看到女人的小表情,問道:「你跟他們是什麼關係。」

    女人急道:「我是學生,打工路上被他們抓來的!」

    「學生?」陳修澤想起她那身艷俗裝扮還有那自己動手的本事,說:「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女人噤了聲。

    肖逍消失在畫面里。陳修澤退出界面翻了翻通訊錄,一個號碼沒有。這就是個新機,沒多大用處。

    他將手機扔出去:「拿着這個報警。」

    女人惶然接下:「你呢?」

    陳修澤把地上倆男人的手捆到一起,跳下車廂留了句:「去找我太太。」

    哐的一聲,車廂拉門鎖上了。

    這會兒陳太太正在脫毛線裙,一邊脫一邊抱怨:「李小二幹嘛呢,還不來。」

    她故意穿毛線裙套厚重羽絨服,裝成柔弱又臃腫的模樣讓這幫人放鬆警惕。現人都躺地上,裙子很礙事兒,羽絨服得留着。

    毛線裙扔一邊,她向下拽了拽牛仔褲,輕快多了。

    忽來強風,破窗的鐵框哐啷哐啷響,錢呼啦四散飛走,她站的這塊地一下子變得特乾淨。

    左邊一個嗚嗚嗚,右邊一個帶鼻音的嗚嗚嗚。

    肖逍拾起長棍走到窗邊望了眼地形,回頭見那倆人的腳都在揉搓,她過去一人戳了一棍,就聽嗚嗚的嗷嗷叫。

    「多冷的天兒,居然讓陳修澤挨凍,你們也感受感受。」她轉臉面向鼻音男:「啊對,得感謝你幫我打暈這人,不然我哪兒來的機會下手。那就先放過你吧,你也沒想對我們下狠手。」

    毛線裙挑到鼻音男腳上,她禁不住噫了聲:「可惜了我的裙子。」

    錢從眼前過,倆男人灰頭土臉,滿臉悔意。

    北風帶着粗狂喊聲飄遠,肖逍側身聽了聽,跑到欄桿邊探身向下張望。

    陳修澤擒住小身板青年,倒扭青年的胳膊慢慢走進髒亂的候車大廳。

    青年喊疼吼叫,不知哪兒又竄出來倆人,其中一個是戴棒球帽的男人,剛去追肖逍被偷襲捆在座椅上,該是被下面塊頭挺大的男人解開了。

    肖逍握緊長棍,放輕腳步下樓。

    陳修澤扭動青年手臂:「人在哪兒?」

    「啊啊!我不知道那女的在哪兒!鬆手!」青年五官揪在一起,齜牙咧嘴。

    這個不知道就問下一個,陳修澤不廢話,揚起手一扭,青年的胳膊脫臼了,慘叫襯得殘破建築樓陰森恐怖。

    陳修澤甩開青年,慢聲問另外兩人:「我再問一遍,人在哪兒?」

    那兩人有所忌憚,既不上前也不答話。

    陳修澤身上的襯衣單薄不整,風一吹,襯衣緊貼腰間,肩胛到腰間的線條清晰無比,怪冷的。他不受影響,長身直立,氣勢迫人。

    「我在這兒呢。」

    所有人循聲挪眼,肖逍瞅准機會朝塊頭男猛打一棍,打破了僵局。

    棒球帽男趁機拎起破玻璃瓶襲擊陳修澤,陳修澤一直望着肖逍,躲慢了點,手臂給劃出一道口子,鮮血順長指往下流。他無心查看,向肖逍那邊挪步。破玻璃瓶又揮到他跟前,沒走兩步,他又退了回去。

    塊頭男有肌肉頂着,吭都不吭一聲,轉身暴戾瞪肖逍,掄起粗胳膊上前撈。

    肖逍:「呃……」

    陳修澤仰身躲過玻璃瓶,側閃抬起長腿踹上棒球帽男的膝蓋,可惜脫身也趕不過去。塊頭男朝肖逍撲過去,十個肖逍也不經他打。

    「逍逍!」陳修澤情急之下喊了一聲。

    「我沒事。」肖逍回他,退著退著左腳往後邁出一小步,右手挪到左手前面,她微微屈膝,猛地下劈。

    塊頭男護頭躲閃,肖逍雙手握棍驟然改變方向擊打他左腰,他悶哼退後。

    肖逍立馬高舉長棍下劈,塊頭男被擊中頭部直接倒地不起。

    陳修澤:「……」

    棒球帽男爬起來了,罵罵咧咧重新動手,然而他背後木棍上肩,又倒了。

    陳修澤僵在原地看這一幕,身後冷風呼嘯。

    肖逍一腳踩上拿着破玻璃瓶的手,狠狠地碾:「拿這玩意兒朝誰比劃呢?」

    「不敢了!不敢了!姑奶奶別踩了!」

    「你說不敢就完了?我不樂意呢。」肖逍用腳尖碾,再用腳後跟碾,聽着嚎叫很舒爽。

    「逍逍?」陳修澤輕喚一聲。

    「嗯?」肖逍抬頭鬆了腳。

    棒球帽男包着手來回滾,疼得要死要活。

    陳修澤往後藏了藏右胳膊說:「我沒事。」

    「噢,那就饒了他吧。」肖逍輕淡淡道,踢了亂滾傢伙肚子一腳。

    陳修澤:「……」

    肖逍這個人吧,好記仇。所以車廂里的事兒,陳修澤那什麼……得解釋解釋。

    「我……」陳修澤剛張口,肖逍撲進他懷裏,手上還拿着棍,戳在他後背上。

    陳修澤環緊圓鼓鼓的逍糰子:「那個就扔了吧。」

    「哦。」肖逍鬆手,棍子掉到地上,她仰起頭:「嚇着你了?」

    「有點。」陳修澤彎身親她額頭,緊緊實實地擁着她,想着方才挺后怕。

    肖逍會錯意,唔一聲:「我大學在劍道部待過兩年。」

    「我得感謝當時教你的教練?」陳修澤板起臉,面色不善:「誰出主意讓你來的。」

    雪花飄落睫毛,肖逍眨眼:「他們指定我來送錢。」

    「你倒是聽話,不怕出事?」陳修澤的臉色比夾着雪的風還要冷颼颼。

    要這麼說,肖逍不舒坦,嗓音漸大:「他們讓我來是因為誰?是誰不告訴我一聲說走就走?知道我昨晚多擔心嗎?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換成你等我一晚試試!」

    試試……試試……試試……廢候車廳回聲陣陣。

    陳修澤凶不過三秒,立刻認錯,怕肖逍哭,當真一滴淚見不得,他也不想試。

    棒球帽男嘶嘶攥着手痴獃狀,這是把他踹到站不起來的人么。

    肖逍的確眼眶發紅,那是凍的,不至於在這破地方哭,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穿上這個。」她拉開羽絨服拉鏈往下拽袖子,「李卿一會兒就跟來了,我身上有跟蹤器。」

    陳修澤伸一隻手給她穿回去:「你怕冷,忘了?」

    「我這不還有么。」肖逍拽開領子顯出裏面的薄羽絨夾克,「這件本來就是你的,我穿着太大,行動不方便。再說你穿這麼少,還想不想和我一塊回去了?想凍死啊。」

    陳太太語氣不善,陳修澤識相地拿過羽絨服,速度很快穿上,故意側一下身。

    肖逍眼尖,一眼瞄到陳修澤內胳膊被玻璃瓶劃破的傷口,抓過來查看,氣不打一出來,反身跺了地上的人一腳。

    「哎呦!」十指連心啊,棒球帽男要疼瘋了。

    肖逍去解了塊頭男的鞋帶,先把塊頭男綁起來。

    緩過勁的青年想跑,陳修澤拾起棍子扔過去砸青年一倒仰。肖逍帶着鞋帶跑過去把青年捆起來,再扒了青年的鞋帶跑回來摺疊陳修澤的襯衣袖子到傷口處鋪平,用鞋帶繞圈紮緊止血。

    「會留疤的。」肖逍不高興。

    陳修澤不在意,套上羽絨服袖子伸手撫平蹙起的秀眉,卻被一把打開。

    肖逍嫌棄:「這手洗乾淨再碰我。」

    「……」陳修澤以為她不介意車廂里的事兒,還得解釋。

    「我逼她演的,不過確實有反應,倒不是她,是……」陳修澤回想那股怪異的香味,氣壓低沉。

    「要是真的,誰管你冷不冷。」肖逍沒好氣地說。

    陳修澤唇角微彎,攬過她抱着,習慣性看腕錶,然而哪兒有表,早讓那些人要走了。

    這幫人整這車廂一出無非是想拿他的把柄,不管他能不能回去,醜聞是威脅的最好方式,可以留着保命。

    「李小二怎麼還不來,江湖上瞎傳的吧。」肖逍鑽進厚厚的羽絨服里環抱陳修澤的腰,心裏踏實了。

    陳修澤打量四周環境,候車廳破敗空蕩一覽無遺,藏不住人。

    肖逍鬆開他:「外面有輛車,鑰匙應該在這幾個人身上,我去搜搜。」

    「我還不能回去。」陳修澤向外搜尋能藏人的地方。

    建築物旁有一長溜生鏽鐵軌和長了荒草的站台,同樣空蕩蕩。

    「因為陳老夫人?」肖逍問。

    「嗯。」陳修澤輕應聲,「明天簽合同,鄭明祖今天會把投進旭愷的資金轉出來,困住我是肯定的。我在等他動手,沒想到他真挑在訂婚這天,還綁了陳老夫人。」

    肖逍思維轉得快,問道:「他們是不是拿陳老夫人威脅你干那事兒?」

    陳修澤微微合眸瞧了瞧她,確定她沒帶別的意思才說:「車廂里有紅外攝像頭,傳給你也在監視我,好在你讓他們關了。」

    「那女的叫那麼大聲,不關倒霉的就是我了。」肖逍嗤聲。

    「他們碰你了?」陳修澤高挑劍眉。

    「別說門,窗都沒有。」肖逍哼哼,瞄地上的傢伙:「他倒是想抓我,這不在這兒躺着呢。」

    陳修澤放心了,肖逍是他的,誰也不能碰。

    「問問這幾個人,他們應該清楚。」肖逍眸一低,準確瞪上棒球帽男。

    「姑奶奶!我是給人當小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別踩了!求您了!」棒球帽男苦苦哀求。

    「樓上那倆知道?」肖逍挪兩步,先把腳對好某襠部。

    棒球帽男不管手了,弓成蝦米大呼:「別踩!別踩!那個胖子應該知道!你去踩他,他肯定說!」

    陳修澤拉過肖逍,神色不豫。

    「我沒打算踩,嚇唬嚇唬他。」肖逍無辜。

    「沒別的地方給你踩了?」陳修澤目光沉沉,揚起危險的聲調。

    「……他不讓踩手,別的地方沒威脅力。」肖逍嘀咕,比劃比劃都不行。

    「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肖逍使勁兒搖頭,心虛地往樓梯口走:「我們快上去問問吧。」

    「都站在那兒別動!」

    陳修澤轉身,臉色一變,抬手撈肖逍。

    嗖的一聲,槍子兒擦過肖逍肩頭彈在鐵欄桿飛了出去,肖逍渾身僵硬。

    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你再動,下一槍打中的就是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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