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陰雨天總算結束,天空空曠無雲,客廳里的銀杏屏風迎向溫煦陽光發出淡淡的金黃光線,襯得歲月靜好。
這麼美的天兒,肖逍沒在客廳待。
張媽望了望緊閉的小畫室房門,嘆口氣拾起茶几上的報紙讀了會兒,氣道:「這些個記者閉着眼瞎寫,什麼跟什麼這是。」
平白無故出現個富二代跟陳修澤同居又墮.胎,她整天照顧陳修澤起居,怎麼沒見過這個中不中西不西長相的女人到家來住過,還同居呢。
廚房咕嘟咕嘟冒着香氣,張媽折了報紙不能走開。過了兩三分鐘,電話準時響起,她接起來自動彙報:「逍逍在畫畫,沒出過屋,過會兒我去叫她吃飯。」
陳修澤稍默,說道:「我今晚回去。」
張媽應下說:「逍逍瞧著跟沒事人似的,我實在猜不出她心裏想什麼。你能早回來就早回來。」
「好。」陳修澤掛了電話。
張媽這才放心繼續做飯。
那天肖逍和陳修澤逛街回來,張媽嗅出兩人之間有些不尋常。
肖逍不太說話,陳修澤又連着三天早出晚歸,電視網絡鋪天蓋來了段無中生有的緋聞,弄得張媽干著急。好在陳修澤每天中午必打一通電話詢問肖逍情況,張媽能放一半心,至少陳修澤如常。
不過陳修澤每次打電話,肖逍不是在忙就是去忙的路上。
前天這個點,肖逍去小花園散步了;昨天這個點,肖逍去頂樓拍俯景;今天從早晨到這個點,肖逍一直待在小畫室沒出來。
張媽拿不準肖逍的心思很是擔心,怕兩人生嫌隙。
下午四點多,陳修澤回了家。
張媽接過大衣掛上,回身說:「中午吃完飯又回去待着沒出來。」
「整一天待裏面?」陳修澤神色微涼。
「可不,剛我進去說你今天早回來,她就點點頭,什麼也沒說。」張媽愁得慌,「你去看看她,再過個二十分鐘就能開飯。」
陳修澤換了鞋往屋裏走,手機來電,是發小李卿。
鬧緋聞這事兒他讓李卿處理的,應該有信了。
他剛接起來,李卿陰陽怪氣的聲音先傳過來:「我說,你這小舅可以啊,自己都泥菩薩渡一半江了,還不忘往你嘴裏扔倆蒼蠅噁心噁心你,這得多大的心。」
「能不能換個比喻。」陳修澤坐到沙發上,闔眸按了按太陽穴。
「我這比喻多形象,是不是比那Rosalie有才多了。我就說我適合搞傳媒,我爸非強迫我去搞什麼海運,屈才。」
「說正事。」
李卿清清嗓:「經我層層挖掘,把Rosalie娃他爹挖出來了。你可不知道我明裏暗裏打探了多少兄弟親友,這傢伙埋得夠深。」
「然後?」
「然後就墮.胎這事兒確實有,跟現在這娃的爹是一個。Rosalie不敢說是想讓你背鍋,喜當爹的滋味不好受吧,你家那位是不是要炸了。」
炸了還好呢,陳修澤睜眸攢眉:「什麼沒說。」
「哦對,你家那位是冷暴力選手,她瞧人的眼神跟要速凍誰似的。」李卿語重心長:「所以兄弟的情,你可不能忘。」
速凍也就對着他,肖逍特討厭這類花花公子的人物。
「你最好別打茹雅的念頭,逍逍不喜歡你。」陳修澤輕言提醒。
「嘿!我幫你倆這麼大的忙,她居然不表示表示?再說她又不是小雅的媽,不喜歡我就不喜歡唄。」
陳修澤沒精力掰扯這些,問道:「還有事?」
「當然有了。你不覺得Rosalie豁上讓你背鍋很蹊蹺么?有王綺萌的事兒在先,誰敢惹你。就她上回仗着自己老爹拿你炒戀情都被你整得不輕,這回膽兒很大啊,必有大料。」
「文娛界的未來靠你了,明天等你的大料。」
「小意思,回見。」
手機扔一邊,陳修澤倚靠沙發休息了會兒,起身去小畫室。
肖逍正在水彩紙上做噴濺,門開的時候她顧不上抬頭,對着紙面說:「回來了?」
陳修澤站門口不作聲,顏料味兒有點濃,他挪步窗邊開了個縫兒。
「你先吃吧,我把這畫完。」肖逍涮了涮筆,沾了鈷藍描邊。
平常沒有特殊情況,她都和陳修澤一起吃飯,或者等陳修澤回家一起吃飯。這三天陳修澤的待遇直線下滑,晚上她睡覺也不等了,陳修澤情緒不好。
過上幾分鐘,肖逍越畫越專心,完全忘了門口有個人。
陳修澤退出去,關上了門。
肖逍畫完去餐廳,陳修澤不在餐桌前,張媽正忙活熱飯。
肖逍過去幫忙端碗筷,問張媽:「他吃完了?」
「沒吃呢。哎,不知道你倆怎麼了,那天出去不是還好好的么。」張媽憂愁。
肖逍不明,這意思是這會兒不好了?
張媽瞧她一眼,盛好湯說:「我給修澤作證,那女的純屬瞎扯。她就跟修澤出席了幾趟活動,炒作自己跟修澤好過一陣。記者聽風就是雨,你可別信他們。」
肖逍雲里霧裏:「我沒信他們吶。」
「那你跟修澤這是怎麼了,鬧彆扭了似的。」
「我沒……」肖逍收音,放下碗往回走,「您幫盛碗滿的,我去叫他。」
張媽亂套了,合著肖逍沒誤會?
書房的門開着,肖逍敲敲門框進屋:「為什麼不吃飯?」
陳修澤抬了抬眸,低頭繼續寫:「沒胃口。」
惱了呢。
肖逍想笑,稍想覺得自己是有問題,硬是把笑憋了回去。
陳修澤手寫速度很快,一連串法語單詞排了三四行。桌前的腳步聲走遠,鋼筆登時漏寫倆字母,他停筆盯了公文紙片刻,用力划幾筆,腳步聲又回來了。
肖逍關了門繞過桌子,蹲在椅子旁仰視觀察:「陳修澤?」
軟軟又討好的一聲,陳修澤堅持一秒,扔掉鋼筆拉她到腿上,啄住柔軟的唇輕咬,胳膊按住她的後背送到自己腰間。
肖逍幾乎跪在椅子上,雙腿張開卡住陳修澤腰,陳修澤的一隻手還撫着她的臀部,真是渾身的血都衝到了臉上。
她來不及考慮這動作多羞人,陳修澤吻得一點兒不溫柔,吮到她舌尖發麻還有些疼。她嗚嗚地抗議,陳修澤更是變本加厲,扣住她的後腦勺吻得更深,嗚咽聲都沒了。
女人的力氣哪兒能跟男人比。肖逍乾脆抵住陳修澤的胸口迎合,左手向下滑到西服褲的腰扣那兒撫按了一下。陳修澤氣息紊亂,稍稍鬆開她探進棉質上衣,還沒撫上軟綿綿的部位,被她掐了把腰腹上的肌肉,動作停了。
肖逍掙脫開大口喘氣,面色潮紅:「欺負人啊你,愛吃不吃。」胸下的手燙又熱,她隔着衣服掰開往外挪。
陳修澤握上纖腰直起身和她面對面,黑眸陰鬱,手牢牢鎖住她,哪兒都不讓去。兩人之間毫無縫隙,她緊貼陳修澤胸膛,急促呼吸相互纏繞,靜靜地對視之後,她看懂黑眸里的一點情緒,抬手摟住陳修澤肩膀,投降了。
「我就是在家待着太無聊找點事兒做,不做完又停不下,真沒鬧彆扭。你要是不嫌煩,我天天纏着你。」肖逍悶聲說。
陳修澤眸光變輕柔,回抱她漸漸安了心。
「以後心情不好不能不吃飯,胃受得了么。」肖逍對上黑眸嚴肅表示。
「吃不下硬吃?」
肖逍坐直了,裝作不情願:「我還吃不下飯呢。」
陳修澤剛緩過來又陷進去,肅眸解釋:「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我知道。你不是當我的面跟她說了么。」肖逍垂眸隱藏笑意,擺弄襯衣領的扣子哀怨:「你整天那麼忙,我晚上等你等到眼都睜不開,也不高興吃飯,可以么?」
「不可以。」陳修澤拒絕。
非常好,肖逍親親他的下巴,跳下椅子拉他起來:「那趕緊開飯。」
滿滿的套路,不過陳修澤很配合跟着去餐廳,恢復了食慾。
張媽看兩人沒事,舒口氣。
飯後,肖逍從畫室抱了幾本書去書房,陳修澤跟鈴蘭總部視頻會議,她一句聽不懂,窩在單人沙發上看書畫速寫。
八點多,杯子裏的水空了。她躡手躡腳穿鞋,陳修澤立刻察覺抬眸,她指指杯子,放輕腳步出了門。
張媽收拾完廚房準備回家,見肖逍出來聊了幾句,門鈴突然響了。
來的是李卿,肖逍抽了抽嘴角。
那文質彬彬的臉噙滿玩世不恭的笑容,她想不通,多雅俊的長相,為什麼人那麼痞呢。
「金屋藏嬌?」李卿錯開保鏢觀察客廳,被保鏢推回去,嘖嘖出聲:「我好不容易找人刷臉上來,還被困在門外頭,他要把你藏多嚴實。」
肖逍瞧着他,面無表情。
「我說,我沒惹你吧?為啥每回見你都那樣兒。」
「哪樣兒?」肖逍冷臉反問。
李卿伸出兩根手指對上自己的眼:「發射速凍光線,想把我扔進冷庫的樣兒。」
張媽在門內笑起來:「還不是你太貧了。」
李卿聽聲立變委屈:「張姨,您說說我幫他倆老大忙連門都不讓我進,我冤不冤得慌。」
「行啦,我去叫修澤出來。」
肖逍叫住張媽:「我去吧,他在開會。」
「成,小二不是外人。」張媽出門對李卿說:「一會兒想喝什麼自己去廚房拿。我先走了,回去哄孩子睡覺。」
「您能不叫我小名么。」李卿很悲催。
張媽進電梯前,特趕時髦地留下一句:「誰讓你的江湖名號是這個呢。」
「噗……」肖逍沒憋住,笑噴。
「誰在外面。」陳修澤聽到動靜從書房出來了。
「李卿。」肖逍強忍笑回頭,「噢,是李小二。」
李卿臉黑要炸,雙手環胸道:「就這麼對待來送好消息的人?」
「讓他進來。」陳修澤環過肖逍,讓她的笑聲感染,挑了挑唇:「比他年紀小的叫過這個名字都被他收拾了。」
「我比他小,剛叫過了怎麼辦?」肖逍皺眉害怕,嘴角壓不平。
「沒事,我比他大。」陳修澤撫了撫她的腰,很有深意地說。
他比李卿年齡大,以肖逍跟他的關係,李卿當然要叫肖逍大嫂了,肖逍喊聲「小二」沒毛病。
肖逍領會精神,羞赧地笑了笑,轉臉說:「小二啊,你服不服?」
李卿臉崩裂,差點兒氣出內傷。
他說錯了,肖逍不是不配陳修澤,是配極了。肖逍肯定是給茹雅報仇,護短和不吃虧的性子跟陳修澤如出一轍。
「你倆夠了,我是來說正經事的。」李卿把牙咬得咯吱響。
肖逍不厚道地樂:「小二難得正經一回,咱別逗他了。」
陳修澤贊同,攬着她往沙發走:「聽你的。」
李卿將要邁進屋,氣得僵在原地,肖逍是他的剋星!
肖逍逗完他還是問問他要喝點什麼,結果倒了杯勞什子香檳,嫌棄地擱茶几上,暗想花花公子就是浪。
「什麼正經事。」陳修澤手扶沙發靠背,半環肖逍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李卿抿口香檳,精氣神一秒恢復:「自然是下午說的大料,你們猜那個私生子是誰的?」
陳修澤不關心,拿塊阿膠膏給肖逍,監督她吃完。
李卿自覺無趣,揭了謎底:「孩子是現任繼父的,墮的胎也是現任繼父的。厲害了我的Rosa妹子。」
肖逍嚼著嚼著嗆了一下,陳修澤端水給她順下去,瞥了李卿一眼。
李卿冤啊,又沒指使阿膠膏嗆人!
「我受到了驚嚇。」肖逍拍拍胸口。
「這就受驚嚇了?」李卿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曝光以後,她爸、她媽、她現任繼父三家的戲一定非常好看。」他看向陳修澤壞笑,「怪不得要讓你背鍋,她寧願被整死也不能曝光秘密。」
「曝光以後那孩子以後還怎麼做人。」肖逍不忍,扭頭問:「非要曝光?」
又牽扯到孩子,陳修澤有一絲遲疑。
李卿說:「不曝光怎麼證明清白,憑嘴澄清沒有用。而且Rosalie親爹做廣告,涉嫌做假正在接受調查。大前年陳氏和他們合作過一把,炒作舊情未了是要扯聯繫給陳氏的營銷抹黑。鄭小舅指望給陳氏添堵緩衝一下,留情面豈不是自己倒霉。」
肖逍不懂娛樂圈也不懂商業那套,不作聲了。
陳修澤低聲同她說了句話,李卿聽不到,看陳修澤的表情像在妥協。
李卿感嘆陳修澤把好脾氣和溫柔都用在了肖逍身上,這種情況放以前,陳修澤三下五除二把Rosalie清理了。
「最鬧騰的幾個網站和媒體匯總發我,挨個兒寄律師函。」陳修澤說。
「逼他們道歉?」李卿不認同,「衝擊力太低,到時候公眾會覺得你有錢有勢打壓媒體欲蓋彌彰,更說不清了。況且這事兒不管怎麼處理,Rosalie鐵定在國內待不下去。那孩子本身就在國外,怕什麼。」
「曝吧。」肖逍改口,「但我希望你不要透露孩子的信息。」
李卿答應:「可以。」
「就這樣吧。」陳修澤后椅沙發靠背,牽過肖逍的手指揉捏。
半杯香檳一口悶,李卿品品味兒問:「我看嶺城的賭場清得差不多了,能控制他么?」
「還差點兒。」
「老奸巨猾。」李卿輕嘖,站起來說:「再給你個信兒,旭愷有幾個股東正在私下問價賣股份。鄭小舅的集資公司被盯上,旭愷是唯一救命稻草,祝你早日吞併旭愷。」
陳修澤泰然自若,想必早知道了。
李卿不驚奇,抬腳往門口走。
肖逍禮節性地起身,陳修澤不想動,拉住她的手腕問李卿:「不坐了?」
「有個場子要趕。」李卿突然轉身,笑得一臉燦爛:「有小雅哦。」
肖逍當場拉下臉,不等李卿出門翻來手機給茹雅打電話,無人接聽。
「說多少遍了,她怎麼不長記性。」肖逍急得慌,怕茹雅着花花公子的道。
「小二沒那麼壞。」陳修澤拉她坐下,湊近聞了聞細頸間融合體溫的香味兒。
「他是你兄弟,你當然幫他說話。」肖逍冷眼瞥他,又撥幾次號還是無人接聽,手機卻意外響起,她一看是家裏的座機號碼。
她接起來要擱右耳上,哪知右肩一沉,陳修澤纏過來枕着她的肩膀蹭了蹭,她只能換另一邊:「喂?」
「是我。」肖媽媽應聲。
肖逍忽而緊張:「怎麼這麼晚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能有什麼事兒,整天瞎想。」肖媽媽不豫。
「同感。」陳修澤埋在肖逍肩窩裏低聲道。
肖逍:「……」
「大後天不是你生日么,問問你們中午還是晚上回家來吃飯。」肖媽媽說。
「今年生日還過?」
「哪年都過,還能缺了今年?」肖媽媽嗆回去。
肖逍無語,好些日子沒回家,肖媽媽更年期的癥狀依舊不減。她拿遠手機問陳修澤:「大後天有空么?」
「晚上。」
肖逍原話回復,這個話題揭過後,肖媽媽沒了聲。
肖逍以為通話要結束,卻聽肖媽媽猶疑道:「問你個事兒。」
「你說。」
「新聞上說的是真的么?配的照片不太清楚,我還是一眼看出照片里有你。」肖媽媽說着變嚴肅:「甭管是不是真的,但凡沾一點兒邊,你也給我回來。我閨女不是給人欺負的。」
這話一字不差落進陳修澤耳里,他禁錮肖逍的腰直起身,黯眸等她回復。
「呃……」肖逍感受到壓力,思慮了一下回:「要是真的,我早回去了,你還不了解我么?」身旁的低氣壓陡然劇增,她討好地倚過去拍陳修澤的後背安撫,又說:「過兩天就澄清了。」
「我先信你。大後天我給你做油燜蝦,早晨別忘了吃面。」
肖逍應下道:「九點多了,早點休息。」
通話一結束,她先解釋:「我那麼說,她老人家才會相信。確定要生氣?」
「生得起來么,回頭給我扔冷庫里。」陳修澤輕扯棉質上衣,白嫩肩頭露出來,他俯身舔了舔,沒舔出味道,為什麼聞着特別甜。
肖逍縮肩揶揄:「你怎麼不說給你扔冷宮裏呢。」
「把我扔冷宮裏,你也要和我一起。」陳修澤胳膊收得很緊,冷不防又在白白的皮膚上嘬出一塊痧紅。
肖逍吃疼拍他的胸口,他轉而輕舔,肖逍又覺得癢,哭笑不得,他偶爾也會孩子氣。
陳修澤越吻呼吸越重,不容易停下來拉好上衣,抱過肖逍嗓音沙啞地說:「過生日要吃面?」
「對啊,長壽麵。」肖逍整整衣服給茹雅發微信:「我不喜歡過生日,我媽喜歡給我過,說那是她的苦難日。」
頭頂沒聲音,她意識不對,放下手機回抱陳修澤:「前年你過生日,我也給你做過,今年沒趕上,等明年吧。」
「嗯。」
聲音好像還是不太對,肖逍追問:「為什麼問這個。」
「沒什麼。」
陳修澤表情淡淡,似是真不在意,肖逍沒往心裏去。等到生日那天清晨,她好一頓失神。
天還沒亮,陳修澤早起給她做了一碗長壽麵,手擀的,還是骨湯的,一隻超大的蝦橫躺在面上,配了小油菜和荷包蛋,雖然面瞧著粗細不一,手藝還需提高,但味道相當勾食慾。
她傻乎乎在桌前干站着,要不是張媽提醒她嘗嘗,她能站一早晨。
「不到六點我就來教他,第一次做還挺成功,你快試試。」張媽比陳修澤緊張。
肖逍回神,傲嬌道:「那當然,他親手做的都是最好。」
「喲,白擔心。」張媽樂出聲,沖陳修澤使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聽見沒,你在小壽星眼裏是最好的。」
陳修澤淺淺勾唇,搭上肖逍腰身低頭親吻她。
張媽刷地轉身,自覺挎上小包外出買菜。
「我嘗嘗。」肖逍躍躍欲試。
陳修澤鬆手,她入座聞到香噴噴的骨湯味兒,動筷嘗了一口,面很筋道,符合她的口味。
「確定是第一次做?」她很懷疑。
「這是第三鍋。」陳修澤輕描淡寫回,「前兩鍋煮粘了。」
肖逍忍俊不禁,真是難為他,不過第一次做成這樣很厲害,比她擀得好,可見領悟力強的人做什麼都不費勁。
碗裏的面不留神沒了一半,肖逍喝口湯,暖意順心口滑進胃裏,心情特舒暢。
陳修澤坐到旁邊安靜看她大快朵頤,黑眸一瞬不瞬,要將眼前的人永遠刻在心裏。
等碗裏只剩下配菜,他毫無預兆地說:「嫁給我吧,逍逍。」
大蝦掉進湯里,肖逍舉著空筷子抬頭,華麗麗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