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溫起雲也徑直回卧室了。程淮南轉頭看着程錦之。「你去拿藥箱,給你媽擦擦藥。」
「要不是你,你媽也不會撞桌子上。」見程錦之還挨着容姒,程淮南又補充地說道。
果然程淮南這麼一說,程錦之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怎麼?」
程錦之挨着容姒的手臂。「爸,你不會打容姒吧?」
大街上還好說,現在到家了,關上門,程錦之有點小擔心。之前她爸就說過,要是有誰拐帶他家女兒,他打也要把對方打出去。
「難說。」到這個時刻了,女兒還向著容姒。程淮南「冷笑」了一下。
「姐姐,你進去吧。」容姒說道:「叔叔大概有話想和我說。」
在程淮南面前,容姒還是很「乖巧」地把程錦之叫做姐姐。這一聲姐姐,把程錦之叫得耳朵發紅。「嗯……」
「爸,我進去了。」程錦之雖然是和父親說,但眼睛就沒離開過容姒。
「爸,你別欺負容姒。」進去還不忘交待。
「你進去吧。」程淮南說道:「別左一個容姒,右一個容姒的,你媽還在氣頭上。」
「你媽是豆腐心,順着她,和她賣賣乖。知道嗎?」程淮南說道。
程錦之進卧室,母親已經躺在床上了,側卧著。外套脫了,身上蓋着薄被。看上去似乎睡著了。程錦之提着藥箱,小心翼翼地走到母親的面前。有多小心翼翼?她就差踮起腳尖了。「媽……」
「你別睡,先把葯擦了。」程錦之說道。
程錦之在自己母親面前,就是個小話嘮。嗡嗡地,終於溫起雲嫌煩了。「葯留下,人出去。」
「別啊媽,我爸讓我給你塗藥,要是沒塗好,他肯定會說我。他肯定說我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程錦之又開始「嗡嗡嗡」了。
溫起雲冷哼了一聲,終於睜開眼睛了。「你難道不是?從小到大,就沒幹成過一件事。」
「現在看你自己創業,還以為你懂事了。不用我和你爸操心了。你倒好,給我搞這麼一出。你現在越活越回去了。」溫起雲說道。
「你別想說服我,你和容姒的事沒商量。」
「媽……」
「別叫我媽,聽着心煩。」她怎麼生出程錦之這麼個女兒,氣死人了。程錦之可別叫她媽,現在該她叫她媽了。
「要不,我先幫您把葯塗了。」
程錦之磨了溫起雲一會,溫起雲才捲起褲子。剛看她媽一瘸一拐,還以為她媽裝的。也是,裝病這種事只有她做得出。
「媽!你膝蓋怎麼這麼腫!不疼嗎?」
「你試試。」這不廢話嗎?肯定疼啊。
溫起雲曲著腿,讓女兒給她塗藥。這還是女兒第一次給她塗藥吧?溫起雲就這麼看着女兒,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自己的女兒。一晃,女兒今年二十一歲了。很快就要二十二歲了。從那麼個小豆丁,長成了大閨女的模樣。之前老程跟她感慨。「女兒一天天長大,我們也一天天變老。」
這一個星期,家裏鬧得人仰馬翻。程錦之跟她又是絕食又是哭,似乎是非容姒不可了。
「媽?」聽到母親的嘆氣聲。「你怎麼了?」
「你就不能讓我和你爸省點心嗎?」說了這一句話,溫起雲也沒有再說話了。
「你阿姨的態度,你也看到了。」程淮南說道。
「嗯。」
「姒兒,看在我們兩夫妻之前待你的份上。能求你一件事嗎?」程淮南的語氣有些哀求。「錦之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叔叔求你,不要帶走她。」
「叔叔不想她和她母親徹底鬧僵。」程淮南說道。
容姒沒有接話。
「姒兒?」
「這個並不是我能決定的。你們強迫不了她,我也是。」
「姒兒,你不一樣。你有辦法的。」
「叔叔。」容姒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的意思,是讓我和她分手嗎?」
「叔叔知道為難你了,可這不是為了她媽媽……」
「我做不到。」容姒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你一定要帶走她嗎?」
「不是我。」她現在勸不了程錦之了。之前她勸程錦之回家,說自己會來看她。她已經「騙」過程錦之一次了。就像程錦之當初說的,她父母不會讓她進來。即便程錦之心裏也知道,但還是聽自己的話,跟溫阿姨回家了。她相信自己會過來。如果這一次,程錦之要跟她走,她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理由,讓程錦之留下來。
「為什麼不是你?」溫和的程淮南,終於忍不住了。「沒有你,錦之就不會變成這樣。」
程淮南雖說是逼急了,但心裏總歸還是介意的。
容姒沒有說話,程淮南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重了。隔了好一會兒,程淮南才開口。「姒兒,你要怎麼樣才肯離開錦之?」
容姒搖了搖腦袋,她低着頭。「叔叔,我不想瞞你。」
「很早之前,我對她的喜歡就不一樣了。」容姒說道:「我知道會傷害到你們,我想過放棄,可是我沒辦法。我不知道該怎麼壓抑。」
「我可能比她,更離不開她。」容姒說道。
「難怪她為你要死要活的。你這要麼不說話,一說就一串的,吃死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了。」程淮南說道。估計女兒被容姒的這些情話,迷得走不動路了。更別說聽他們的話了。還能怎麼辦?是他們把女兒教得這麼單純,讓容姒這尾巴狼盯上了。程淮南腸子都悔青了,從小教女兒怎麼防範小男生,現在倒好,讓女兒被小女生騙了。
「爸,我幫媽塗好葯了。」程錦之給程淮南說了以後,又挨着容姒了。
「爸,你沒背着我,欺負容姒吧?」程錦之說道。
看女兒這單純的樣子,程淮南又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容姒這個小腹黑,欺負死他們的女兒了。「別跟我開玩笑,我沒同意你們倆。」
「爸,你最好了。」程錦之伸手,搖了父親的手臂。「媽在裏邊,你要不要進去看看她?」
「是嗎?那好,我先送容姒出門。」
「別啊,爸,你讓我和姒兒聊會。」程錦之「委屈」地說道:「我好久都沒和姒兒聊天了。」
「我是不會讓你倆單獨在一起的。」
「你要看就看吧。」程錦之在父親面前,直接坐在了容姒的腿上。
「老程,容姒還在外面?」見丈夫進來,溫起雲問了一句。
程淮南「沒來由」地嘆了一口氣。「你說,我們女兒怎麼這個德性。」
容姒的耳朵有點燒紅,似乎要把程錦之放下來,可程錦之纏住她了。「姒兒。」
「嗯?」
「我爸都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
「不問你,我也知道他會說什麼。」程錦之蹭著容姒的面頰。「你可不要聽他的。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去網上黑你,曝光你,讓你找不到女朋友。」
剛才和程叔叔說話,容姒還有點嚴肅。現在聽了程錦之的話,容姒又揚起了唇角。
「笑什麼?這可是很嚴重的。」
「嗯,這個懲罰很嚴重,我不能不要你。」
「我可不是軟柿子。為了你,我都跟父母這樣鬧了,你要是敢跟我分手,我就……」
「就怎麼?」容姒喜歡程錦之這個樣子。
「哼。」程錦之咬住了容姒的耳朵。
「你就咬我嗎?」容姒說道。
「我還能怎麼樣。」程錦之有些憋屈,彷彿容姒已經跟她說分手了。「只能不和你好了。」
「打你罵你,我心能好受到哪裏去。」程錦之說道:「你要是跟我分手,那就是害我。我已經沒辦法接受你以外的人了。」
「嗯。」
「我說認真的。我對你這樣,你還跟我分手。我再也沒法對別人好了。」
「我知道了。」容姒撫著程錦之的後背,趕緊哄程錦之。
快要被自己的腦補弄哭了,程錦之揉了一下眼睛。「好奇怪,就像你跟我分過手一樣。」
「那一定不是我。」容姒揉着程錦之的後腦勺。
容姒抵著程錦之的額頭,程錦之挨着容姒,程錦之這個小瘋子,也是膽大。在自己家還舔了一下容姒的下唇。「你嘴唇好乾。」
容姒臉紅了。「嗯……」
也不知道誰主動,舌頭就這麼纏在了一起。程錦之在容姒的肚腹上蹭了蹭。兩人也不敢親太久,等分開的時候,容姒還氣喘吁吁地摩挲著程錦之的嘴唇。「別鬧。」
要是被叔叔阿姨撞到,那就糟了。
「要不然,你帶我走吧?」程錦之說道。
「我不能讓你和爸媽弄僵。」
「你說得有道理。」程錦之臉頰紅彤彤的,不知道又打什麼壞主意。她挨着容姒的耳朵。「可是,我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