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錦之待在一起,沖淡了容姒心裏的不少憂慮。這個人一向如此,如果沒有這個人,想必這十幾年一定會過得很壓抑難受。容姒停下手裏的筆,側頭去看程錦之,租房很小,廚房是半開放式,坐在客廳就能看到光着腿的程錦之了。程錦之在煲湯。自己忙的這段時間,她照着食譜做了一些不成功的菜。也不是難吃,大概是程錦之做事沒有什麼耐心。要不是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裏搞網店,她也不會心血來潮去做菜。
「看什麼?」程錦之走出廚房,用勺柄點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餓了?」程錦之問道。
容姒搖了搖頭,合上了手裏的書。「我們可能要換個租房了。」
「好啊。換個大一點的,也不用特別大,反正阿姨一間,我們一間,兩室一廳可以了。」程錦之還真當容母同意她們的事情了。
容姒還在想,應該怎麼和媽媽說這件事。別說叔叔阿姨,媽媽也不會同意她「禍害」程錦之的。這麼多年,程家對她的好,媽媽是看在眼裏的。她怎麼可能答應自己和程錦之的事情。媽媽大概會認為她是在耽誤程錦之。或許,她能夠想到一個好辦法。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
程家知道容姒的打算,也開始幫容姒找房了。程家找得比較快,很快就找了一個地段不錯的地方,交通便利,離學校沒有幾站,離程家公司也不遠。容姒現在已經去程家的公司幫忙了。
等容姒把容母接來,程家也特地安排了一個包廂,給容母洗塵。「姒兒現在有出息了,以後你就等著享福吧。」
「這麼多年,多虧了你們的照顧。」在包廂里,容母顯得很局促。「這麼麻煩你們,我和容姒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沒事。這麼多年,我們家錦之還麻煩你們家姒兒了。」
中間,容姒去了趟衛生間,程錦之也跟過去了。容姒卡上隔間的鎖芯,抬手捏住了程錦之的臉頰。「剛才在包間,你拽我褲子。」
「誰叫爸媽都說你好話。」
「我媽不是也說了你的好話。」剛才她媽還誇程錦之乖巧懂事,她媽哪知道這個誇獎的人,正在蹭她女兒的小腿。現在正是非常熱的時候,容姒穿得有點薄,程錦之也故意用小腿蹭容姒的腿。再不來衛生間,程錦之都要蹭到她那裏去了。這陣子,容姒回老家接母親去了,程錦之在家裏住了兩天。她們已經有好一陣子不見了,容姒那邊信號不好,視頻也老卡。程錦之今天化了一個非常美艷的妝。一出機場,容姒便看到了。程錦之穿了抹胸紅裙,白皙的肩頭都裸|露了出來。剛開始容母還沒有認出程錦之,認出來以後,便跟容姒說道:「你姐姐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打扮得這麼性感。」
「我一大早就起來打扮了,你看你,就穿了點運動裝。連妝都沒化唔……」程錦之覺得自己虧了,只是還沒等她說完,容姒便把她抵在了門板上。
熱戀的時候,總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
「都讓別人看了。」容姒不喜歡程錦之穿這樣性感的裙子。
「小氣鬼。」程錦之哼了一聲,摟住了□□她脖子的容姒。「別留下印子,要不然爸媽就發現了。」
晚上,程錦之沒跟父母回家,倒是要跟容姒回家。
「姒兒一大堆的事,你別給人家添亂。」程家父母說道。
「不礙事的,兩人這麼久沒見,一定有很多話想說。」容母還替這兩人解圍了。
這兩人豈止有很多話沒說,還有很多事沒做。等容姒收拾好房間,又讓母親去睡覺后,才把一直撩撥她的小妖精扛到自己的卧室。程錦之一個勁地笑,躺在容姒的身下還敲了一下容姒的肩膀。「你沒洗澡。」
「等會再洗。」一向潔癖的容姒,難能說出這樣的話。
「身上都是汗,有味道嗯……」
兩人做得時候也很小心翼翼,只是有一聲沒一聲的床鋪吱呀聲,顯得更加情|色。很快,程錦之就以網店打理為由,搬進了容家的租房。容母當然沒有什麼意見,程錦之進來的時候,容母還問容姒,要不要她把房間讓給程錦之。
「阿姨,你就住你的房間。我和姒兒一個房間。」程錦之說道。
「我怕姒兒擠着你。」
「不會。寢室的床那麼小,我們還一起睡過。」提到寢室,程錦之有那麼一丟丟不好意思了。不過當着阿姨的面,程錦之還是表現得蠻鎮定的,只是耳朵有點紅。
程錦之還是蠻自得的,就苟羽一個勁地驚呼。「程錦之,你有毛病吧?你這不能說是倒貼了,你整個人都貼上去了。」
「我喜歡。」
「錦之,你還是要注意點的。」夏柚說得很委婉:「盡量不要讓自己陷入家人愛人兩難的局面。」
「容媽媽很偉大,這麼多年供著容姒。容姒又是個孝順的。最好不要讓容姒過早地選擇。」夏柚說道。
「容姒說不會不要我。」
「我不是說姒兒什麼,我只是覺得付出越多,期望就會越多。」夏柚說得有些意味深長。
夏柚這麼一說,程錦之就懂了。夏柚的大概意思,就是怕她付出多了,索求就多了。人總是在付出的過程中對一件東西慢慢積攢起厚望。程錦之是個沒心沒肺的,也不知道誰占誰便宜了。當初夏柚想着撮合程錦之和容姒,只是覺得容姒會對程錦之很好。更深的層面,不是少女所能考慮到了。現在不是少女了,考慮的方面也多了。或許姒兒不是她想的那樣,但她到底是不想兩個人受到傷害。看程錦之這麼甜蜜的樣子,夏柚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擔心。希望一切只是她多想。
程錦之回租房的時候,也在想夏柚說的事情。她當然是希望容姒在她家人面前承認自己的,可是不能太急了。不能捨本逐末。她是想和容姒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其實她也沒怎麼逼容姒,怕容姒多想。程錦之和容姒談了一下。容姒聽了她的話,長舒了一口氣。
「原來你不想和阿姨說我們的事。」看容姒的表現,程錦之又忍不住捏了一下容姒的臉蛋。
「我會說的。」容姒把程錦之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哼。」
這個人根本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驕橫。容姒揚了揚唇角,吻了一下程錦之的額頭。
「你有什麼煩惱,都要和我說。不許憋著。」程錦之說道:「你還是小時候好,小時候你不許我親別人就說了。現在你大了,心裏藏得住事了。」
「嗯。」
「那你跟我說,你是不是遇上什麼難題了?」
「沒有。」
程錦之好像真生氣了,她似乎要從容姒的懷裏起來。容姒忙不連跌地摟緊了她。「我欠人錢了。」
「你欠錢?」程錦之說道:「難道……你去嫖了?」
容姒噎了一下,她不知道程錦之是怎麼聯想的。
「怎麼看出來的?」容姒顯得有些「五味雜陳」。
「你真嫖了?」
「沒有。」
「是不是期末考試結束那天?」程錦之嘴裏說着讓容姒早點睡,心裏還一直惦記着。即便容姒第二天早上還是要了自己。但是女人嘛,當時不舒服就是不舒服了。能惦記好一陣。
「不是。」
「那就是其他時候?」
容姒算是服她這個愛人了,她只好抱緊了程錦之,本來想親程錦之的時候,哪想程錦之已經做好防備了。程錦之捂住了容姒的嘴,容姒有點強硬,她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唇,不讓容姒親。「欠多少錢?」
「我會還的。」
「你拿什麼還?你難道真想拿身體……唔……別親我唔……」容姒不但親程錦之了,還把程錦之壓在了身下。
「這麼大的事……嗯……你也不和我說……別咬……」程錦之喘著氣。
容姒動情了,她捧著程錦之的臉蛋,拇指揉着程錦之的嘴唇。程錦之的口紅被她吃得差不多了。「我之前和你說,我會對你好。現在你創業,我什麼都幫不了你。我覺得自己能處理好這件事,不想讓你擔心。」
「我又不是瞎子,你讓我裝瞎,我就裝了。你一次不和我說,兩次不和我說。」程錦之說着,又戳了一下容姒的心口:「從小到大你就是個悶葫蘆,我怕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到時候覺得我是負擔,然後不要我了。」
「我會很委屈的。」程錦之說道。
「不會,我不會不要你的。」容姒拿着程錦之的手,扣在了自己的心口。
每個人都希望給戀人展現最好的一面,比起「無所不能」「堅不可摧」,愛或許更需要兩個人的互相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