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去吃了點東西，本來說是逛一會，結果逛了一整天，一直逛到晚上十一點多。等容姒洗完澡，便見到盤腿坐在沙發上，邊吃零食邊發出咯咯笑的程錦之了。白色浴袍，將她的臉頰映襯得更加粉嫩嫩。臉上沒有妝，全素顏顯得整個人的氣質都沉靜了不少。聽着程錦之咔咔咬零食的聲音，容姒也笑了。感覺就像沙發上窩著一個小倉鼠。

「看什麼？」容姒走了過來。

「綜藝節目。好好笑的。」等容姒坐下來，程錦之又抬起容姒的手，放在自己的肩頭。自己動手，讓容姒摟自己。「抱我。」

「嗯。」容姒便收緊了手臂，摟住了程錦之。

「要去睡覺嗎？明天還要去看電影。」容姒說道。

「我還想再看會電視。」

程錦之的這一個「看一會」，又看了一個小時。等凌晨兩點多，才讓容姒把自己抱上床。在容姒面前，程錦之快懶到家了。「你幹什麼？」

「我睡覺啊。」

程錦之攥著容姒的衣服，往自己床上帶了帶。「你跟我睡。」

「我怕擠着你。」

「我們又不胖，哪裏擠了。而且這床這麼大。」程錦之說道。

容姒看了看另外一張床，便握進了程錦之的被子。賓館的被子很快，身子往下沉，整個人便縮進去了。程錦之剛洗完手，手還有點涼。她用手貼了貼容姒的脖頸。「你身上怎麼比我手還涼？」

「是空調開得太低了嗎？」程錦之拿起了遙控器，把空調調高了一點。

「沒事，我們兩個人，有可能會熱。」

「怎麼會熱，你這身體，一年四季就捂不熱。」程錦之貼在了容姒的懷裏。「軟軟的，香香的。」

容姒耳根一紅，程錦之的聲音慢慢地小了。睡著了。剛才還喊著不累，現在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容姒抬手，圈住了程錦之，又掖了掖程錦之那邊的被角。程錦之這一覺睡到大中午，餓醒了。洗漱后，又吃了容姒買的午飯。吃午飯前，吃了零食。吃午飯後，又吃了零食。坐在容姒懷裏，咔咔地吃了好半天。「啊不能再吃了。在你面前吃東西，感覺太舒坦了。」

「感覺都不用擔心發胖。」程錦之說道：「在她們面前吃東西，我感覺我吃的是罪惡。」

「你又不胖。」

「我們是表演藝術生，怎麼能用不胖來要求自己。」程錦之又偷偷摸摸拿了塊薯片。「我去化妝，你等我會。」

「姒兒，要我給你也化一點嗎？」洗了手，化了底妝，程錦之又坐在了容姒的懷裏。

程錦之就這麼坐在容姒的懷裏，長腿夾着容姒纖細的腰身，開始認真地給容姒化妝了。其實也沒怎麼化，這個姿勢也化不好什麼妝。兩人眼神閃動，鼻尖生澀地蹭了蹭。接而又抱在了一起。咚咚的心跳，總是因為對方一個微小的動作而加快。

收拾完，兩人就這麼手拉手出了賓館。程錦之挺喜歡和容姒牽手的，容姒身上真的很涼快。看了電影，又逛了會街，晚飯約了沈秋如。程錦之把容姒帶去學校的時候，還吸引了不少目光。程錦之在訓練營也有好幾個追求者，追求者非常高調，導致程錦之在訓練營裏面也非常高調。

「哇，真的比照片好看。」沈秋如眨了眨眼睛，趕緊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沈秋如，是你姐姐的室友。」

「你好。」容姒也有點不好意思，和沈秋如握了手。「我叫容姒，謝謝你這些天對我姐姐的照顧。」

「哈哈哈果然很正經啊。」沈秋如聽了容姒這話，也向程錦之眨了眨眼睛。

「別調戲她。」對於容姒，程錦之是非常護短的。她搭在了容姒的肩頭，似乎要把容姒往自己懷裏帶。

三人在食堂吃了晚飯。在內斂的容姒面前，程錦之顯得非常主動和張揚。晚上上課的時候，沈秋如和程錦之說道：「錦之，沒想到你是T。」

「T？」

「就是攻。Les管攻叫T。」沈秋如說道。

「喔喔，那相當於男女關係裏面的老公嗎？」

「對，就是這個意思。」沈秋如說道。

「那是，我一直都很照顧容姒的。」說這話，成天賴在容姒身上的程錦之也不覺得虧心。之前小學跳交誼舞，也是她跳男步。

覺得自己是老公了，程錦之覺得自己的責任感爆棚。晚上還主動地幫容姒折衣服，容姒就這麼看着程錦之折。等程錦之去洗澡，容姒又把衣服拿出來，一件一件地摺疊。睡覺的時候，還主動把容姒摟在懷裏。「睡吧。」

「嗯。」雖然覺得程錦之晚上有點奇怪，但這樣的親密接觸還是讓容姒的耳根持續發紅。容姒靠在程錦之的懷裏。「我靠着你，你身上會酸嗎？」

「不會。」我是老公。

有點酸。

程錦之揉了一下容姒的耳朵。「你睡吧。」

到了半夜，程錦之的手抖了一下。估計是酸了，容姒睡得很淺。她小心翼翼地將程錦之收在了自己的懷裏，程錦之也沒醒，哼了一聲便自然地埋在了容姒的脖頸處。

白天程錦之又帶容姒去逛了一些景點，景點都比較遠，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坐地鐵。出地鐵，便是一陣又一陣的熱浪。容姒買了把扇子，在程錦之跟別人殺價的時候，給她扇風。她還沒見過程錦之殺價的一面。「京城的東西都好貴，我也是跟老沈學的。」

「出門在外，你也要殺殺價。」程錦之和容姒說道。

容姒點了點頭。其實她很少買東西，也不會殺價。覺得貴了就不會買。走的那天，容姒是大包小包的。都是程錦之給她買的。程錦之揪着她的袖口，表情非常沮喪。「你回家小心。我很快就回家了。」

「嗯，你回來那天，告訴我我去接你。」

「好啊。」這一聲是輕快的，又是短暫的輕快。程錦之很快便眼眶紅紅的了。她摟住了容姒。「容姒，你都沒待幾天。」

「你要回去上課了。班主任都催你了。」

「我捨不得你。」

「我上車就給你打電話。」

「好啊，你一定要給我打電話。」程錦之蹭著容姒的臉頰，充滿著不舍。

雖然告訴自己要忍住，但看到容姒的背影時，程錦之眨了眨眼睛就掉眼淚了。哭了兩分鐘，容姒給她發消息了。陰轉晴，邊抽噎邊笑。容姒把她也變成小傻瓜了。

「你們開房，就摟着睡了兩天？」沈秋如瞪大了眼睛。

「還聊了天。」

「什麼都沒幹？」

「想什麼呢？姒兒今年多大啊。」

「好純情啊。」沈秋如說道：「難怪之前都說同性戀是柏拉圖戀愛，沒有比你們更柏的了。」

程錦之沒理沈秋如，又埋頭和容姒繼續聊天了。

「錦之，你對容姒就沒性|衝動嗎？容姒長得那麼漂亮，雖然嫩了一點。」

「什麼性|衝動？」

沈秋如也不知道搜了個什麼，將手機遞給了程錦之。真不應該看的，晚上程錦之就有點後悔了。後悔也沒有用，容姒都走了。程錦之翻了個身，又想起沈秋如白天給她看的。閉上眼睛，腦子裏便是容姒了。雖然青春期夾過被子什麼的，但腦子裏也沒有個具體的性|幻想對象。這下好了，都是容姒。「你睡了嗎？」

程錦之給容姒發了消息。沒回復，估計睡了。肯定睡了。容姒一向睡得早，看完書就會睡覺。

程錦之起床早訓的時候，便看到容姒的消息了。容姒比她早起半小時，居然這麼早就起來了。

「怎麼了？」

「沒，就是晚上想你。」程錦之回復道：「你怎麼這麼早起來？」

起床，又是洗漱又是去操場。早訓又不好掏手機，等到吃早飯的時候，程錦之才拿出手機。

容姒給她發了好幾條。這讓程錦之有點欣慰。之前都是她問容姒什麼，容姒回答什麼。

「我吃早飯了，給你看。」程錦之拍了照片，發送給了容姒。「你還在看書嗎？」

「在看書。」容姒現在在預習高中課程。「你快吃早飯吧。等會又要去上課。」

「沒事，我拿到教室去。」

好想容姒啊。特別是晚上。還有一次，她和老沈比較晚回寢室，便聽到拐角一些奇怪的聲音。男人低沉的喘聲，還有女人壓抑的呻|吟聲。窸窸窣窣，似乎還有點水聲。老沈一下子聽出來了，趕緊把程錦之拉到另外的樓梯了。晚上，程錦之便做夢了。夢裏看不清對方的臉，但是她知道對方是容姒。她喊了一聲容姒，容姒便壓在了她的身上。醒來時，程錦之發現自己夾緊了被子。突然醒來，也沒分清夢境和現實，程錦之還夾着被子蹭了好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