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他不是好人？」容姒說道。
「反正我就是知道。我去上課了，你記得和她說。」錢天賜說着，似乎也不願意多說，轉身跑了。
容姒有點不懂錢天賜，錢天賜明明和程錦之一個班，怎麼還要她帶話？
程錦之放月假的時候，容姒也跟程錦之說了。「錢學長前一陣子找了我。」
容姒說的時候，程錦之正趴在床上看視頻，似乎在看什麼搞笑視頻，一直在咯咯地笑。「他說什麼了？」
程錦之沒有抬頭，似乎對錢天賜的任何話都不以為意。
「他說阮參學長不是好人。」容姒小心翼翼地說道。她不太明白程錦之對阮參學長的心意。
「他還說別人？我看他也不是什麼好人。」程錦之說道。
其實容姒對錢天賜還好，錢天賜的性子比較直，有點像苟羽學姐。
容姒沒怎麼接觸過阮參學長，也不好做判斷。「你喜歡阮參學長嗎？」
容姒最怕問這種問題了，概率是二分之一。二分之一可能會失望，二分之一可能暫時不會失望。
程錦之沒有容姒那麼多的心思。「不喜歡，他太猥瑣了。」
「啊？」
「你知道嗎？」說起這個，程錦之就有點義憤填膺。「他居然在我換衣間的衣櫃里藏電子眼。猥瑣下流。」
「他居然是這種人。」容姒也瞪大了眼睛，她雖然沒有怎麼接觸阮參，但也算見過對方几面。對方看上去還挺正派的。
「姒兒，你現在變漂亮了，也要離他遠一點，還有錢天賜。」
「啊？」
程錦之想了想，總覺得錢天賜老找容姒，應該讓容姒提防一點，小心那個色胚。「錢天賜上次在宿舍看那種片子，被宿管老師抓了。」
「那種片子？」容姒有點沒反應過來。
程錦之這才放下平板，抓了抓腦袋語氣有點不好意思。「就是那種男的和女的嗯……」
好了，容姒明白了。難怪程錦之不理錢天賜，錢天賜要通過她帶話。
「錢天賜上次還跟我解釋，說什麼男生都看。」程錦之摸了一下手臂。「這有什麼好看的啊，我覺得有點……」
容姒有點不好意思了。其實她也看了……千萬不能讓程錦之知道了，要不然……她都不知道程錦之會怎麼想自己。猥瑣？變態？
「所以啊，你要少跟男生來往。」程錦之教育道：「男生有些思想不健康，他們會帶壞你。」
一直受男生追捧的程錦之，對於男生沒有什麼好感。她覺得男生不是想談戀愛，就是看那種片子。程錦之的世界還是比較單純的。雖然她看上去像玩得開的。
「錦之，我找到那個姓付的了！」下午，夏柚便找了過來。「咦？姒兒你也在啊。正好，你們和我一起去！」
夏柚一直以來都比較溫和，說話也非常四平八穩。很少像現在這樣，語調往上挑。容姒跟在夏柚的身後，和程錦之挨着走。「學姐怎麼了？」
「我不太清楚。」程錦之確實不太清楚，只記得當初夏柚見到檢查胸部女醫生的表情。
「是吃了虧嗎？」容姒一語中的。
夏柚也轉過頭了，眼睛直勾勾的，被容姒和程錦之嚇得差點要抱在一起。「誰說我吃虧了？」
容姒和程錦之趕緊搖頭。「你怎麼會吃虧。」
她夏柚怎麼會吃虧，當初她看了這麼多制服誘惑，被女醫生捏了乳|尖還當是自己佔了便宜。結果人根本不是檢查胸部的醫生。夏柚走得飛快，等容姒和程錦之趕上的時候，她已經杵在人跟前了。這名女醫生剛結束完手術，戴着口罩眉眼還有點疲憊，似乎做了很久的手術。
「付醫生，你趕緊去休息會吧。」
「好，我等會就去休息。」付千笙摘掉了口罩，眉眼還有點飛揚。看上去和夏柚似乎很熟。「你來啦。」
夏柚本來還是氣勢洶洶，結果見過女醫生，口舌就有點結巴了。「你……」
「不是給你留了我的姓嗎？」女醫生指的是體檢表。「付，我姓付。」
說到體檢表，夏柚覺得自己有理了。你為什麼捏我的乳|尖？
「那兩個是你同學嗎？」女醫生又看了另外一邊縮頭縮腦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們在偷看的兩個小傢伙。
「不是。」程錦之和容姒居然縮到拐角去了，算了，這個時候還是劃清界限吧。免得給自己的氣勢拉後腿。「你……不是體檢醫生？」
媽呀怎麼會這麼弱氣！？
付千笙笑了笑，眨了一下眼睛。「不是呀。」
媽的太不要臉了！你捏了我的胸居然還留真實姓名？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嗎？
「做了兩天的手術，都沒怎麼吃東西。」付千笙搭上了夏柚的肩頭。「你吃了晚飯嗎？」
「沒、沒……」
「那我請你吃晚飯吧。」
夏柚想掙扎一下，停了一下腳步。
「怎麼了？」付千笙又是溫柔一笑。
好吧，雖然不是溫柔的胸科醫生，但也是溫柔的婦科醫生啊。
程錦之還是講義氣的，她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夏柚被帶走了。她從拐角鑽了出來。「夏柚，你要去哪？」付醫生，光天化日你想帶我朋友去哪？
程錦之雖然在問夏柚，但是瞪的是付千笙。付千笙看着她，又看着她身後的容姒。眨了一下眼睛。「我覺得你們有點眼熟。」
「拔牙哭的小姑娘？」付千笙說道。
人生何處不相逢。程錦之上高一，就看到了她小時候的鋼琴家教。首先她以為自己認錯了，結果下了課，傅老師便走過來逗了一下她的下巴，極其輕挑，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小傢伙，怎麼這麼漂亮了。你的小妹妹呢？」
「付姐姐好。」倒是容姒的記性不錯。其實容姒一直都知道付千笙，她嬸嬸最愛說這些了。「老付家的閨女挺爭氣的，怎麼想不開要去當婦科醫生，給人接生。」
嬸嬸看不起接生的，不過比嬸嬸好的，她都看不起。比嬸嬸差的，嬸嬸更是瞧不上。比如她和媽媽。
「你們回去吧，我有點事想跟付醫生聊聊。」夏柚忸忸怩怩地說道。
程錦之瞪大了眼睛。付醫生不是婦科醫生嗎？你月經都才剛來，能和婦科醫生聊什麼？
和付醫生吃了一頓飯，付醫生累了，她們便去附近開了房。夏柚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會和只有兩面之緣頭一面還捏她胸的女人開房。更沒想到的是，付千笙吃飯的時候還說得曖昧，讓夏柚還有點小期待會發生什麼。對方是婦科醫生，要不要給她檢查點別的？羞。結果到了賓館，直接坐在了床上，澡都不用洗嗎？好粗獷。夏柚再抬頭，付千笙已經倒在床上了。付千笙醒來的時候，夏柚正坐在一邊看電視，真的是看，一點聲音都沒有。外衣外褲被小朋友除去了，小朋友還幫她脫了鞋子蓋好了被子。付千笙勾了勾唇，伸手便貼了過來。也不管道不道德了，直接貼著小朋友的後背。「幾點了？」
「啊？你醒了……那我走了。」
「不一起吃個中飯嗎？」
「不用了。」夏柚義正嚴詞地拒絕了。昨天就是跟付千笙吃晚飯，搞得現在跟保姆似的。她才不要跟付千笙吃早飯。
「真的不要嗎？」付千笙咬了一下下唇。「你不是想了解婦科知識嗎？」
其實更確切的來說，夏柚想了解「婦科構造」。「嗯……吃什麼中飯？」
吃了中飯，對方又邀請她看電影。又是吃飯又是看電影，還問她周末有沒有空。有點不對勁。「付醫生，你想做什麼？」
「很不明顯嗎？」
禽獸！我才高一啊！不要放過我！
「我覺得你的胸，可能有點問題。」付千笙嚴肅地問道。
夏柚和付醫生走了，程錦之和容姒大眼瞪小眼，只好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容姒又看着一邊的程錦之。「姐姐，你高中會談戀愛嗎？」
「你是不是要打我小報告？」程錦之笑了一聲。
容姒搖了搖頭。
「初中我就有點想談，到了高中，談的人更多了。我也在想。」程錦之說道：「主要是沒碰到喜歡的。」
容姒點了點頭。「還是要自己喜歡才好。」
你不談戀愛最好。
「你小孩子，知道什麼是喜歡嗎？」程錦之的手搭在容姒的肩上。
我喜歡你。可是我不敢說。真正遇到危機感，是在初三。初三她像往常一樣，給程錦之送飯。在門衛大爺那裏等了半天，才有一個清純可人的女孩走過來。「你是容姒嗎？」
「你好，我是錦之的朋友。」女孩大大方方地伸手，聲音很柔和。「錦之有點事，讓我來領了。」
「你趕緊回去吧，路上小心。」女孩當她是小孩，拿了保溫桶轉身就走。
程錦之的朋友她大多認識，看着女孩容姒問出了口。「你好，請問你叫？」
「我叫高禕。」女孩揚了一下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