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容姒有點睡不着，她又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自從有長高的意識，她一直都睡得很早。暑假確實也長了幾厘米。她現在的身高和苟羽差不多，苟羽上初中就沒怎麼長。要趕緊睡覺，要不然就長不高了。越想着睡覺，越睡不着。想到白天見到的程錦之，聽到的程錦之，她就覺得難過。

「要是錦之和曾澤談戀愛啊，不太好吧。我們現在初三，要以學業為重。」小幹部夏柚三句不離開學習。

「什麼！程錦之和曾澤談戀愛了？」苟羽抱緊了自己的新手機，瞪着眼睛看容姒。

「沒有，我就是想問你，如果姐姐和曾學長談戀愛，你會有什麼感受？」比起缺心眼的程錦之，小小的容姒似乎認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太對了。

苟羽抓了一下腦袋。「我大概會笑她。」

苟羽的回答很實誠，面對好朋友談戀愛，她的反應也很實誠。問了一圈夏柚和苟羽，容姒發現自己對程錦之的感情可能有點「毛病」了。

「容姒，你怎麼不上來找我？」期中做課間操的時候，程錦之氣喘吁吁地拉住了容姒。容姒的同學看了一眼程錦之也跑開了。容姒的耳朵有點紅，從來沒有初三跑到初一部，要和初一生玩的。同學們一直都很好奇她和程錦之，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小的時候都是大的和大的玩，小的和小的玩。因為大一點的孩子不願意身後跟着跟屁蟲。等容姒融入同學，漸漸地明白這一點后，程錦之還有點不依不饒。「你是有了新朋友嗎？」

即便同學們跑開了，還是有幾個同學在不遠處看着她們。主要是看着容姒。應該算得上容姒的新朋友了，詹祖瓊和星也。

「沒。」容姒低着頭。

這陣子，容姒的內心也很彆扭。她不想不理程錦之，可是在程錦之身邊，又聽夏柚學姐和苟羽學姐調侃曾澤，她的心又很難過。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愛哭。之前媽媽把她送到嬸嬸這裏，她也適應了。嬸嬸對她不好，她也學會怎麼給自己爭取了。在程錦之面前，她既不能適應程錦之會和男生在一起，又不知道怎麼給自己爭取。

你能不能別和曾澤談戀愛。容姒低着頭，也不說話。走到教學樓前的時候，程錦之揉了一下眼睛。

「姐姐。」

「不要叫我，我討厭你。」程錦之吸了一下鼻子，快步走掉了。

「你們吵架了？」詹祖瓊和星也對視了一眼，又看着眼眶紅通通的容姒。

被朋友這一問，容姒更加失魂落魄了。「她討厭我。」

「啊？」詹祖瓊和星也沒摸著頭腦，她們便伸手攬住容姒了。「沒關係，我們會陪你玩的。」

詹祖瓊和星也的話讓容姒更加難過了，她是不是真的忽略程錦之了？

「程錦之和曾澤好像吵架了。」苟羽咬着冰棍，現在的天氣已經開始冷了，饞嘴的苟羽打了個舒服的冷顫。

「啊？」

「程錦之最近不開心，下課也不和我們聊天，只是一個人趴在課桌上。」苟羽說道：「夏柚說她是期中考試沒考好，我覺得不像。她知道成績那天，還叫我們去溜冰了。」

「曾澤和她說話，她也愛搭不理的。」苟羽說道。

苟羽打了個機智的響指。「所以說，他們一定是出問題了。」

「喂容姒，你有沒有聽我說話？」課間操，苟羽又推了推容姒的胳膊。

「有，在聽。」很快程錦之就看了過來，容姒連忙轉移自己的目光。課間操，苟羽找她玩，程錦之也在不遠處和夏柚說話。等程錦之不看這裏了，容姒才敢大膽地看程錦之。程錦之又長高了一點點，寬鬆的校服都掩飾不了她纖細修長的身子。人家是女大十八變，程錦之自從進入青春期，每天都有一個變化。這是容姒說不出來的感覺。

看着程錦之笑，容姒心裏也是開心的。然而很快有個男生走過來了，他手裏拿着什麼，周圍的人都在起鬨。苟羽也跑過去湊熱鬧了。容姒的班級還沒有人早戀，大概是才進初一。聽星也說，初三有很多人早戀，還被叫家長了。程錦之就經常被叫去辦公室。程錦之是直升班的異類，學習一般般，非常愛玩。經常和朋友去學校附近溜冰打桌球。在詹祖瓊看來，這樣的學姐會早戀不奇怪。

「其實我還在想，別人都在戀愛，我也想知道戀愛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那天，程錦之翻了個身子，撐著下巴說道：「曾澤還不錯，我們從小就認識，長得也還可以。」

那天，程錦之羅列了曾澤很多優點。似乎是找一個足夠讓自己心動的理由。

程錦之並不喜歡曾澤，她只是想找一個男生戀愛。在容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走過去了。起鬨都是高年級的，雖然她這陣子長高了一點，但比起這些高年級，她顯得有點小巧。在這裏還是有點優勢，她很快就擠了進去。首先她是拉住了程錦之的衣角。程錦之低下頭看她，似乎很訝異。「容姒？」

容姒拉住了程錦之的手，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夏柚作為學生會會長，當然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做出影響學習的決定。夏柚給程錦之解了圍，把程錦之拉了出來。

「你過來做什麼？」程錦之問容姒。

容姒還沒開口，容姒的班主任屠明白倒是殺過來了。她逮住了曾澤和一夥同黨，包括看熱鬧的苟羽。程錦之和夏柚擠出來后，曾澤他們還正準備「反撲」，結果撲到屠明白的槍口上了。看着殺氣騰騰的屠明白，程錦之吸了一口涼氣，轉而又看着容姒。「原來你是看到班主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