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弄錯了吧?
這是黎綰拿到聖旨的第一個念頭,不過她忽然就有些明白那夜黎雲庭所說的最後一句你等著瞧是個什麼意思了,是等著瞧她的賞賜和恩典么。
這還真的有驚無喜啊。
不管是名分還是珠寶,其實黎綰統統都不在乎,她要的一直都很簡單,看見黎珞得到她應有的下場。看見自己的冤屈被洗刷乾淨。
什麼安定郡主,什誥命夫人。這些旁人或許為之追逐的東西,在黎綰看來和路邊的破爛可沒有什麼兩樣。
但是這些還是給了她方便的。
黎珞從天牢轉移到別苑圈禁的那一日,黎綰讓人將佳期給救了下來,送到了別的地方去。然後便偷偷摸摸的去看了黎珞。這黎雲庭還真是狠毒,他沒有直接殺了黎珞,而是讓一個渾身重傷,容顏受損,啞了嗓子的人呆在這偌大的別苑之中,還不給她僕人,只有簡單的守衛。
對於驕傲的黎珞來說,這還不如結果了她,可黎雲庭就是要這樣來折磨她泄憤。
因為黎綰知道,黎雲庭肯定是也看見了公主府中那些黎珞陷害黎綰的證據,他的良心定然事要受到莫大的譴責和煎熬的。
別急,該做的事情一件也不會少。她會一步步的慢慢來。
黎珞見到了黎綰,原本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馬上便撲了過來,可是她腳上的鐐銬卻將她給絆倒了,就那樣倒在了她的身前,以一種詭異而狼狽的匍匐的姿態。她抬起了頭,喉嚨里咿咿呀呀的叫喚著,卻沒有一個清晰的位元組。
但是她猙獰的面容,憎惡的眼神無一不在表露對黎綰的仇恨和怨毒。
「你應該猜到了吧?」
「唔!」她胡亂的吼叫着,想要爬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黎綰蹲下了身子,湊近了一些。雙手掐上了她臟污的下巴,眼瞳如同一池水般晶瑩,一絲一毫的波瀾也無:「那你猜到了我是誰嗎?」
能看見黎珞的瞳孔猛地一縮,詫異漸漸退去后。她便只剩下了驚恐,慌亂的打開了她的手,然後往牆角縮了過去,拚命的搖著頭,結塊的髮絲如鳥窩一般凌亂。
她用的是同從前黎綰一般的語氣語調。
黎綰又緊逼了過去,死死地盯住了她的眼睛。嘴角緩緩勾勒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底是無盡的深淵般。將她往裏面拽:「我的……好姐姐,是我啊。你想起來了嗎?」
「啊!」黎珞尖叫起來,瘋狂地拍手踢腳。
可黎綰只是後退兩步,帶着寒意吐出幾個字:「天道輪迴,因果報應。」
當初她送給她的八個字,現在她還給她了。
從別苑離開,黎綰便回去睡了一天一夜,她這是重生來第一次這麼高興,也是一場戰役之後無盡的疲乏。
真的報仇之後。雖然大快人心,可卻難免唏噓。
接下里,黎綰便開始着手與黎雲庭的事情了,她先是一邊接受着來自朝臣貴族們的奉承恭維。又一邊搜尋着關於當初的證據。楚舟珩與之的信任也是越來越濃厚,他的手下幾乎可以任由黎綰差遣了,只要不是去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基本是毫無阻礙的。
這時候她還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去探查昭王黎雲湛,從她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中就有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
而在探查黎雲湛的時候,這個念頭就更加強烈了。
昭王府就在皇城外頭,城牆根的腳下,修葺得十分富麗堂皇,可是卻沒有什麼人往來此處,經過黎綰的探查發現,在昭王府的周圍居然有重兵看守,便是巡邏的京城護衛隊,也時常重點來此巡視。
都說月滿則虧,水滿則溢,這樣的情況只會讓人覺得奇怪,經過黎綰再次縝密的論證分析過後,她得出的結論是,黎雲庭其實一直都在防備着這個弟弟,他本就是多疑的性格。
當時黎雲湛雖然年紀小,可也是經歷過黎雲庭上位時候的宮變的,黎綰忽然就有些理解他為什麼會是這般模樣了。
韜光養晦,也是為了遮掩鋒芒,讓黎雲庭沒有下手的理由。
他和現在的自己倒是真的有些相似之處。
若是他真是個不錯的,或許可能……可以直接代替掉黎雲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