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綰撫了撫自己的袖口,輕聲道:「如何能夠?將軍自然是想去哪裏便去哪裏的,不喜歡了就不來,這又有誰能夠說將軍半句不是呢?」
嘖嘖嘖。
這怨氣都快直接溢滿整個院子似的,還是有些酸溜溜的那種。
雖然黎綰並無此意,可她說出來卻天然帶了此種意味。讓人不誤會都難。
楚舟珩被她這迎面而來的怨氣給撲了個正著,卻不明白她這怨氣從何而來。難道就是因為自己這幾天沒有搭理她么?
兩人的關係可還不至於如此吧,聰明如他都有些糊塗了。
「你這話說得有些奇怪了。」楚舟珩眼眸一眯,聚精會神的盯准了黎綰,「你可是在怪我這些天沒來你這裏瞧瞧?」
那話可並不像是黎綰能夠說出來的。
便是黎綰自己說出口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卻已經是潑出去水沒有辦法再收回來了。
黎綰便硬著頭皮乾笑起來:「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見到將軍有些驚喜意外罷了,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罪將軍呢,我可沒有那樣的膽子。」
楚舟珩走下了長廊,一腳踏在了院子裏,環顧了一圈:「不是這個意思?」他嘴角緩緩一勾,玩味自眼底溢出,「你這院子雖然寬敞,可卻太冷清了些,我有件事情要託付於你,倒是能讓你覺得熱鬧一些。」
黎綰和他並不住在一處。將軍府的下人本就不多,黎綰這裏就更加的冷清了,除了兩個干粗活的婆子,還有兩個小廝之外,竟然只有凌香和春梅兩個丫頭,楚舟珩從來不過問這些事情。黎綰也不喜歡人多,經過他這一提才發覺這裏實在是整個將軍府最為安靜的所在了。
第一反應還以為楚舟珩是給自己送人來的,後面仔細一聽才發覺他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黎綰的心剛還熱了一下,下一刻便瞬間冷了不少,只移步到了廊下,靠着那柱子看向了楚舟珩:「將軍這是有什麼事情。還說是託付於我?」
託付這個詞,倒是顯得此事一定是分量不輕的。
楚舟珩也不遮遮掩掩的,直接便開門見山的說了:「我來不過是為着一件事情,那便是這將軍府中的諸多事情。你既然如今成了這府里的女主人,那麼這中饋一事自然是要交託給你的,我素來事多,這些事情從前都是下人們管着的,我倒是什麼也不懂,如今正好勞煩了夫人。也算是兩相得宜了。」
什麼?她沒有聽錯吧?
「將軍這是要將掌管府中上下的中饋之權交託到我手上?!」黎綰驚呼出聲,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事情。
這一府之中。除了家主之外,便是這中饋的權利最大了。向來都是由主母執掌,這是不成文的規矩,可黎綰這楚夫人的身份並不正當,只有他們兩人才清楚,如今陡然要接手中饋,其實黎綰的內心是拒絕的。
配不配還要另外說,問題是黎綰根本就不會所謂的執掌中饋,這件事情對於她來說無異於在桃花宴上行酒令一般的困難。
雖然是女子。她前世可是個殺伐果斷的將軍,女子詩書尚且不通,更別說後院裏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了,公主本就出身高貴不需要學習這些東西。別說一竅不通,她是連半竅都不明的。
黎綰傻眼了,腦子嗡嗡作響。
「怎麼了,你難道不願意么?」楚舟珩看着她獃滯的模樣,不由得問道。
怎麼她看起來並不高興,似乎還有些討厭這莫大的權利和榮幸似的。
「不是,我很願意!」黎綰不假思索的喊道,「這是將軍信任我才叫我執掌中饋,這樣的美差,我又怎麼會不願意呢?」
她扯出一抹微微有些牽強卻又很真誠的笑意來。
心中在發怔的時候便已經在飛快的思索起來了,如今她要贏得楚舟珩的信任和幫助才是首要的,而眼下便出現了這麼一個絕佳的機會,不僅能夠討好楚舟珩,還能夠乘機在將軍府裏頭紮根結識人脈,也是自己在京城貴族圈子裏立足的好表現機會,雖然做起來會有些難,可黎綰從不害怕困難,不過咬咬牙便過去了。
看她如此積極,楚舟珩倒也安心一些,這事情只能交給她來做,不交還不行,他可不想露出什
「你倒是乖覺。」楚舟珩從腰間掏出來一塊牌子,遞到了黎綰的手中去,「這是令牌,見此令牌便如同見我,府里上下人都能聽你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