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便這樣定了。」黎雲庭環顧著屋內眾人,神色嚴肅,話音更是沉着之中自有威儀赫赫,「大家都是個見證,也都是些聰明人……」
有些話不該說的便無需多說。
他沒有將話給說完,但是他的未完的話音以及那目光便足夠眾人心領神會一番了。
黎珞率先道:「這樣的美事。真是要多虧了皇兄聖心獨裁,促成了一段好姻緣。想必趙世子與綺羅妹妹心中都是感激的,珞兒也是見了歡喜的很。」
黎雲庭讚賞的瞧了她一眼,雖是不曾帶了笑意,可也沒有方才那般的嚴肅冷漠了。
秋綺羅與趙元明自然是苦笑着謝了聖恩浩蕩。只等著賜婚的聖旨送到兩家的府邸,那些流言自然會漸漸消散,可各人心中的苦楚卻叫旁人不得而知了。
蕭皇后著人將秋綺羅從後門給送了出去,而趙元明也隨着趙貴嬪離開了,剩下的幾人便面色如常的出了屋子,外頭雖然還有好些人逗留,可都不敢離得太近,只裝作賞花的模樣,眼珠子卻不斷的往熱鬧處看。
議論歸議論,還是不敢傳入帝后之耳的。
「皇上可乏了,不若且回去歇著?」蕭皇后才開口,便聽得另外一道人聲。
「原來人都在這裏呢!」有人款款走來。面色薄紅,帶起熏風淺淺,拂得人面漸舒。
原是一直在尋找靈犀珠的玉瑤,她與那曹太傅家的嫡子遍尋無果,見得此間人群聚集,才過來便瞧見了幾人正在屋前站着。
玉瑤第一眼瞧見的便是黎綰。當即朝她一笑,隨即也不忘了給帝后問安,她不明白髮生了何事,卻也察覺到了氣氛有些微妙,並未直接發問,而是嬌嗔著朝蕭皇后道:「皇後娘娘這寶物藏得還真是夠深的。我尋了這麼大半日,竟是連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皇後娘娘不如給我些提示?」
「郡主說笑了,這如何能提示。可不是對旁人有些不太公平了?」蕭皇后啞然失笑,與黎雲庭對視了一眼。
黎雲庭也不防她說出這樣的話來,愣了一下才笑逐顏開:「郡主這便是要皇后徇私了?」
玉瑤故意撒嬌似的,曼聲道:「皇後娘娘是最最親和溫柔的人,我雖比不得長公主殿下得皇後娘娘的心意,可皇後娘娘也該照拂照拂我才是。」
這話說得也忒是臉皮厚了些。
可是玉瑤年紀不大。人又長得可愛,這樣故意撒嬌也不會惹得眾人討厭。反而是叫人不捨得拒絕了她去。
「你呀你!」蕭皇后驚訝得瞪圓了眼眸,哭笑不得的語氣。「從前只知道你是個乖巧懂事的,卻也沒有想到有這樣賴皮的時候,本宮親定下的規矩,可不能為你給破了去,你若是真的想要那靈犀珠,便加把勁去找,所謂心誠則靈,指不定便叫你得了去。」
不遠處的玉霽也走了過來。正聽見了她們這一番對話,連扯著玉瑤退後了一步,無奈地說道:「皇後娘娘可別怪罪阿瑤,她就是這麼個性子。被父王寵得嬌氣了些,可心思卻不壞。」
玉瑤拍開了玉霽的手,沒好氣兒的說道:「我哪裏就嬌氣了?我若是嬌氣,這京城裏可就沒有有脾性的人了,哥哥這說的是什麼話。」
「郡主是清河王府的人,怎麼會嬌氣?」黎雲庭幫着說了一句,眼底卻是狹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