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姐姐……」玉瑤有些歉疚的看着黎綰,餘光在楚舟珩身上飛快掃過,「都是我這哥哥紈絝,你可切莫介懷才是。」
黎綰抿唇一笑,對上了玉霽的目光,坦蕩而又光明:「無妨。我不是斤斤計較的人,這也本就沒什麼的。」
「阿瑤。你聽聽,美人都說不介意了,你着什麼急,你哥哥我又不是什麼惡人。」玉霽撫着衣袖。嘴角勾勒出一抹淺笑,長眉舒展,鬢髮灑脫一動。
「你!」玉瑤氣得雙頰輕鼓起來,兩隻本就圓而大的杏眼愈發大了,「我這是在替你收斂呢,你竟然還無所謂,那我往後可是再不管你了。」
黎綰見狀便去安撫玉瑤:「無妨的,如你哥哥這樣瀟灑也是難得,你倒不必苛責,人活在世一遭,不就是求個暢快恣意么?」
玉霽一聽這話般覺著身心舒暢,又往黎綰身邊湊了湊。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近得她都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杜若芳香了。
就在玉霽還準備再往前量兩步的時候,楚舟珩一伸手就把他給攔住了,他的臉色還不太好看,眼底流露出幾分的厭惡和狠厲來。
玉霽險些沒停住腳,差點就踩到了楚舟珩的靴子。還是楚舟珩拉了他一把,才險險地站穩了。
「美人啊,你說的極對,我一見你就知道你是個不錯的,果然說的話都這樣合我的心意。」玉霽只是匆匆的看了楚舟珩一眼,旋即依舊對黎綰說起了話。
黎綰有些尷尬的看着眼前兩位男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只轉頭看了看玉瑤:「你哥哥還真是同尋常貴公子不太一樣,真是叫人眼前一亮……」
叭——
玉世子忽然打了個響指,笑眯眯的對黎綰說道:「美人也讓我眼前一亮。這京城裏凈是些庸脂俗粉,沒有一個能入眼的,我見你真是、真是相逢恨晚吶!」
原來他們清河王府都愛說相逢恨晚一類的話么。
黎綰剛想說話,朱唇才動,便聽得有男子低沉冷漠的聲音響起:「還請世子自重。」
幾人紛紛看向了楚舟珩,他的臉色着實是有些陰沉的。很明顯,他不太高興。
不等那兄妹二人反應。楚舟珩便拉上了黎綰的手,輕輕一動便將人給拉到了自己的懷中。嘴角緊繃:「世子若是這般喜歡看美人的話,不若去瞧瞧旁的,綰兒可是我的人。」
玉霽還真往人群堆里掃了一圈,那眉毛皺成條蟲似的,哭喪著一張臉說道:「那還真是多謝將軍的建議了,我覺得實屬沒有什麼必要的,旁人哪裏有眼前的這個好看?」
玉瑤當真是瞧不下去了,這當事人還覺得沒什麼的時候。她便已經羞紅了臉頰,連忙去拉扯玉霽的衣袖,匆匆道:「哥哥,你可收斂些吧。真當這是在王府?你若是再這樣下去,我便告訴父王,讓他來教訓你了!」
此言一出,玉霽的臉色瞬間便沉了下來,卻又不像是生氣。
他轉頭便拉着玉瑤的手臂,露出一種可憐的,像是小獸一般的神態來,輕柔的說道:「好阿瑤,我就是同楚夫人玩笑罷了,你可切莫去父王那裏說嘴。」
原來這看似風流紈絝的玉世子,竟然是個怕父親的。只怕玉瑤不抬出清河王爺,是會震不住他的。
黎綰忍不住笑了,是發自真心的笑,連眼睛也彎了起來。
可是手臂上卻忽然一緊,還有那麼些許的疼意。黎綰才察覺到哪怕身後那懷抱是溫熱的,可自己的周身卻是有些發冷的,像是有寒氣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