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冒昧了,倒是擔當不起皇後娘娘的誇讚,不過是在班門弄斧罷了,徒然增點笑柄。若是論文采,只怕是在場的諸位姐妹都要更好些的,尤其是長公主殿下,她可是個中翹楚。」秋綺羅欠了欠身,又敬仰的看向了黎珞。
方才圍在皇後身邊的那個貴女便也跟着道:「秋家姐姐說的不錯呢,殿下的文采才是一等一的好。」
黎珞含蓄地一笑,像是害羞一般的說道:「這是哪裏的話,都是你們胡亂誇讚,我可斷然沒有那麼好的。」
因着上輩子黎綰重武,黎珞也時常想與她爭個高低長短,武上是行不通,便着重將功夫放在了那琴棋書畫的上頭,又時常舉辦宴席,遍邀京城閨秀,倒是在這方面還有個美名在外。
可是到底不必黎綰的功勛卓著,享譽四國。不論是閨閣女兒還是朝野上下,可謂是沒有不知道她的,黎珞比起她來可是要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了。
這種種舊事,後來又加上黎綰和楚舟珩交好,黎珞的心裏對這個姐妹就更加的扭曲了。
黎珞一直以來就不滿這樣的狀態,好不容易等到黎綰死了,卻沒有想到又出現了一個和黎綰長的那麼相似的姜綰,她覺得自己已經忍耐的夠久了,所有阻擋她前進路上的障礙,她都要除掉。
今日她一定要她好看!
「這哪裏是胡亂誇讚呢?」秋綺羅莞爾一笑,「就在上回的詩會上頭,殿下就奪得了魁首,如果臣女沒有記錯的話,應當是殿下整整第十次奪得魁首了吧?」
這長生殿的地方就這麼大,黎綰又怕黎珞整些么蛾子,想着還是看着點些,便藉著看花的由頭和楚舟珩正走到了近處來,便聽見了她們的話。
這麼些年來,大大小小的場合都有黎珞的身影,在優秀人士眾多的京城之中奪得十次魁首也真是難為她這個公主了。
黎珞抿嘴一笑,難為情的抬袖掩了掩笑意:「這都是虛的,我倒是記不清楚的,再上回可不就是太傅府的曹姐姐奪了魁么,我這算不得什麼。」
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真好。
秋綺羅搖搖頭:「這可是讓眾人敬仰的事情,殿下可莫要謙遜了,今日春光好,不如賦詩一首,也讓我們再看看殿下的風采吧!」
這看似自然,實則有些刻意了。
小姐們看不出什麼來,倒是蕭皇后心中有了思量,淺笑着道:「珞兒的文采斐然,倒是作詩正好。」
黎珞謙遜的一勾唇:「既然皇嫂都開口了,那麼珞兒只好獻醜了。」走到了一樹海棠花雲之下,抬手輕輕拂過花枝,稍微沉吟片刻,她才柔柔道:「春風用意勻顏色,銷得攜觴與賦詩。穠麗最宜新著雨,嬌饒全在欲開時。莫愁粉黛臨窗懶,梁廣丹青點筆遲。朝醉暮吟看不足,羨他蝴蝶宿深枝。」
「好一個朝醉暮吟看不足,羨他蝴蝶宿深枝!都說古人七步成詩,珞兒想來也是不差,果真叫本宮開了眼界。」皇后當即讚歎,滿眼都是對黎珞的誇讚。
一旁的貴女們也都誇讚起黎珞來,場面頓時熱鬧起來,漸漸有人群往她們一團湊去。
「殿下好文采,這詩不僅應景,還格外有意思呢,殿下真不愧是我們的典範了。」
黎珞羞赧愈甚,只垂下了雙目。
蕭皇后靜了片刻,忽然唇邊綻開一笑,倒是少了幾分威儀,多了些和藹:「你既然都已經說了羨蝴蝶宿深枝了,今日這桃花宴便不可以敷衍了,如今來人眾多,都是些有本事的,若只是賞花便辜負了這樣的好景色了,倒不如我們也備一場詩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