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nbsp;77的騷操作開始
「還給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哀怨的女聲由遠及近,彷彿貼在他耳邊呵氣,激起陣雞皮疙瘩。
宗祈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發現自己的思路開始就錯了。
如果死的是安娜,那王師傅體內不該有母蠱。
如果母蠱在王師傅身上,死的是王師傅,那地下的安娜什麼死,什麼當前存活演員少了個人。
井的光線投『射』進來,在青石板路上鋪了層皚皚白霜,和宗祈此刻的心情樣如墜冰窖。
宗祈深呼氣,猛然回頭。
原先耷拉着頭的安娜抬起頭,她的黑髮披散,瞳孔變成死灰樣的白,泛著不詳的『色』彩。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裏......」
她把抓住了宗祈的後背,指尖深深掐進脊背里,聲音尖利變調。
就算宗祈反應再慢,這個時候也回神來了。
以安娜現在的狀態,恐怕是已經被鬼魂附體了!
早在他開啟重拍之前,井邊上搭著的那手和頭髮,恐怕也是屬於安娜的。
是因於沉浸人設,還是因她是純陰之體?
黑髮青年滿頭冷汗,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對方的手指冷得不像話,明顯不像活人應有的溫度,指甲掐出青白。濕漉漉的頭髮貼到宗祈手心,涼颼颼片。
宗祈能明顯感到自己後背被掐地生疼的感覺。
他心臟砰砰直跳,明白如今局勢的險峻。
截止現在,他瞳孔上當前存活演員依舊是7。
這意味着地底的東西附體安娜后,她本人並有受到生命危險。
在宗祈已經有再重拍次的許可權的情況下,這算不幸中的萬幸。
但如今這已經不是最需要關注的問題,是......
這樣狀態下的安娜不知道會不會被系統判定靈異存在。宗祈聯想起之前兩次鬼魂剛近他的身就被削弱力量的情況,又看了眼搭在自己身上毫無變化的手,心裏難得有些底。
萬要是被附體的安娜在系統的眼裏還是安娜,那自己豈不是危險了?
黑髮青年強裝鎮定地開:「那個,能不能把你的手先拿開?」
那雙白『色』的瞳孔定定地看了他許久,就在宗祈以自己馬上就要血濺當場的同時,『安娜』終於慢吞吞地開了,字句。
「把我的手......拿開?」
「對。」宗祈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有什麼話我們慢慢說,能幫得到的我盡量都會幫你。」
他邊說,邊緊緊盯着瞳孔上的倒計時時間。
還剩四分鐘,電影就要結束拍攝了。
要能拖最後的時間,就是勝利。
被這雙眼球直勾勾地盯着,饒是宗祈也心底忍不住發『毛』,不知道自己這回能不能用忽悠大法矇混關。
『安娜』安靜地看着他,就在宗祈即將鬆氣的時候,她忽然在皮肉上扯出個容。
那容並不包含多少感情,有冰冷,不含蔑視,甚至不帶什麼含義,卻足夠叫人『毛』骨悚然。
剎那間,宗祈背後的冷汗下子就下來了。
甬道里傳來陣窸窸窣窣地爬
第25章nbsp;77的騷操作開始
行聲。
千萬密密麻麻爬行的屍蠱在鬼氣的滋養下裂變繁殖,逐漸爬滿了整條通道。
它們張開羽翅,徑直朝着宗祈撲來,環繞般將他圍困在中央,遠遠地看去就像個深黑『色』巨大的繭。
宗祈頭皮都在發麻。
雖然他不怕蟲子,但是下子這麼多蟲子扒拉上來,這誰頂得住啊?!
好在這些蟲子和被附體的安娜不樣,它們都是屍蠱,僵化狀態中硬生生被鬼氣喚醒,算不得活物。即數量再多,也法近宗祈的身,是在飛來的半空中就被燒焦,發出難聞的味道。
然在宗祈應付這些屍蠱的時候,驅動蠱蟲后的『安娜』再看他眼,反倒張開雙手下壓。
地底源源不斷涌去的鬼氣將她整個人憑空托起,漂浮在半空之中,緩緩朝着井外飛去。
還有三分鐘!
黑髮青年步步艱難地後退,退到井壁上開鑿出的階梯前,雙手雙腳並用往上爬,朝着往外飛的『安娜』大聲呼喊。
在他的腳下,千萬蟲群堆疊著,烏黑的井水噴涌泛濫。
「你先冷靜下!等等,不是說要去找你的孩子嗎,我知道你的孩子在哪!!!」
他張開雙臂阻攔蠱蟲飛上去,朵朵灰黑『色』的蟲霧在他周圍煙花般炸開,化作細密黑沙灑進土下。
此刻井外的人也發覺了異常。
王師傅癱在地上,吐白沫。
他剛剛被餵了不知道多少質煙草,最開始還能言語表達自己的反抗,最後被村民集體摁住,當真嘔出堆蟲子,臉『色』慘白。
舉着火把的村民們聚集在中央,將吐出來的蠱蟲集中進行處理。
「母蠱怎麼還吐出來?繼續喂!」
就在他們急着繼續塞煙草的時候,終於看到王師傅嘔出條長長的蠕動的蟲子時,大地忽然開始陣瘋狂顫動。
「怎麼回事?」
所有人驚疑不定地站在原地,逐漸有人看到井的不對。
那裏飄起灰『色』夾雜着塵土的蟲霧,在黯淡的大地上散開,濃墨滴進滾燙白水中。
蒼白的手指根根搭在井沿,濕漉漉的黑髮爬了出來。
就在大家屏息凝神,紛紛嚇得後退的時候,那截手指忽然顫抖片刻,驟然縮了回去。
所有人:「???」
大家面面相覷,不明白如今這是個什麼情況。
井冒出來的黑霧源源不斷,還真人敢就在這時上去往裏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好站在原地,觀望事態下步發展。
要是他們看得到,恐怕會大吃驚。
如今宗祈謂水深火熱。
他剛剛在底下瘋狂『亂』吼,開啟嘴炮胡言『亂』語技能,企圖拖這三分鐘,結果剛吼完爬到半,忽然看到已經走到井的『安娜』低下頭。
與此同時,那些原本瘋狂湧來的蠱蟲也停滯在了半空,甚至有往墓道底下重新撤退的跡象。
被怨靈附體后,安娜身上的白裙飄起,地上的影子都變淺不少,看着比紅衣厲鬼難交流多了,根本就不在個頻道上。
黑髮青年訕著朝她揮了揮爪子:「......嗨?」
雖然不知道對方什麼忽然停下來了,但在這三分鐘里簡直比救火還要來得及時。
第25章nbsp;77的騷操作開始
宗祈搜腸刮肚地尋找著話題,「啊哈哈哈,這位女士,要不要來聊聊,這其中能有什麼誤會。」
出乎意料的是,『安娜』定定地用眼白看着他,忽然哭了。
兩行粘稠的血淚在蒼白的皮膚上勾勒到下顎,滴滴墜落。
「孩子,我的孩子,媽媽找不到你了。」
「你知道我的孩子在哪嗎?」
她喉嚨深處發出嘶啞的聲音,蒼白的手往下撈,嬌小玲瓏的身材此刻染上了和外表完全不符的怪力,毫不費力地把黑髮青年階梯像拎小雞那樣拎了起來。
「......???」
宗祈被她抓着衣服后領,雙腿懸空,格外有安全感。
『安娜』並不他的掙扎所動,自顧自流淚,「我的孩子,是媽媽的錯,媽媽不是故意拋棄你的。那些該死的人,害得我們母子分離......媽媽都還好好看你的臉。」
她自言自語了好陣,直到宗祈冷得咳嗽時,慘白的瞳孔終於看了來。
「你說......你能找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裏?」
宗祈盯着最後兩分鐘的倒計時,開始拖延時間大法,「對對,我是知道您孩子的消息,了確認下,我想問問您孩子有什麼具體征,這樣也好方便辨認。」
果然,虛晃槍十分有用,『安娜』立馬『露』出幸福憧憬的容。
「我的孩子是界上最好的孩子。他的身體里流着和我樣的大巫血脈,他很愛,很乖,很安靜。」
宗祈:「......」
說了不等於說!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黑髮青年隱藏在表面之下的心虛,眼珠又重新滾了他:「你說我的孩子在哪?那你什麼不帶我去找他......你是不是在騙我?」
很顯然,這個猜測激怒了安娜體內的怨靈。
她喉嚨里的聲音下子變得充滿攻擊,眼角上抬,渾身黑『色』猛然鬼氣暴漲。
宗祈瞳孔地震:「我怎麼能騙你呢,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他。」
「你在騙我。」
『安娜』卻充耳不聞。
和個女鬼是有道理講的。也有部恐怖片的主角是靠嘴炮打贏女鬼,你看伽椰子貞子在殺你之前還會和你講道理嗎?
她濕漉漉的黑髮憤怒到根根飄起,染上猩紅『色』澤,目眥欲裂。
下秒,剛剛好不容易停下來的屍蠱再度被加持了波傷害,井底瘋狂顫動,那些乾涸的水花裂開的大地里衝出,劈頭蓋臉澆了宗祈身。
『安娜』伸出手,用力掐住了黑髮青年的脖頸。
看來之前的猜測應驗了。
宗祈苦哈哈地想。
他看到當前存活演員有任何變化,這意味着被附體的安娜還有死,怨靈也以藉助她的身軀傷害到導演。
最後分鐘,時間得如此漫長,漫長到窒息。
宗祈冷得牙齒打戰,幾根手指在他脖頸上不斷收攏,能眼睜睜看着鬼氣肆虐,尖叫值瘋狂攀升。
不行,再不搞點什麼『騷』『操』作,估計今天就得交待在這裏。
千鈞發之時,他咬了咬牙,自暴自棄地大喊。
「媽——」
「媽!!我就是你兒子啊!!!乖,安靜愛聽話的好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