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袁三胖瘋狂地尖叫起來,而後他的叫聲就被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
「叫什麼,是我。」袁老道,「上面暫時沒危險,把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在袁老和小紅的幫助下,袁三胖攀上了通道,小紅也跟着跳了上去。
接着沈行用法術把吳非和自己送了上去。
上去后,他們入目所見是一個寬闊的宮室,四周的牆壁都由雕琢著祥瑞花紋的青石板砌成,宮室的左右兩面各有兩個房間門,後面通向一道長廊,而正前方則正對着另一間門更大的宮室。
「看來我們這次是找對地方了。」袁三胖感嘆道。
而哭聲就是從左邊的一間門房間門裏傳出來的。
「走,」吳非道,「咱們先進去看看是什麼。」
袁三胖:「你怎麼膽子突然變大了?」
吳非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捆仙繩,沒說話。
他們先去的是那間門有哭聲傳出來的屋子,只見這個屋子雖然不是很大,卻擺放了兩三排的白瓷人偶,而哭聲就是這些瓷偶發出來的。
它們無法說話,只是嗚嗚咽咽地哭,雖然聽起來瘮人,但倒是沒有任何傷害性。
袁三胖懊悔道:「早知道咱們選哭聲這條路就好了。」
吳非搖搖頭:「我倒覺得咱們是選對了。咱們走的這條路,另闢蹊徑,經過的都是不重要的地方,所以機關暗器一個都沒碰到,但要是走那條路,直通主墓室,你想想那中間門得佈置多少機關,埋伏多少鬼怪?」
袁三胖道:「倒也是這個道理。不過這些瓷偶到底是什麼東西?」
袁老道:「我倒是好像聽說過一些秘術,其中一種就是製作陪葬時用的這種被稱為『仙偶』的瓷偶,它的做法是把人的魂魄關進燒好的瓷像之中,從此那些被關的魂魄將被一直被困在這瓷偶中,沒有任何可以解脫的方法,只能哭泣,發不出其他聲音。」
「那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袁老摸了摸鬍子:「據說等到墓穴主人升仙之後,這些『仙偶』就會隨之一同飛升,在仙界繼續侍奉墓主人。不過我看實際作用,恐怕只有嚇唬盜墓賊了。」
離開這間門房間門后,一行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他們又看了另外三個房間門——
第一間門房間門裏裝滿了各種丹藥和名貴藥材,神醫袁老出來確認說,藥材雖然名貴,但是這裏的丹藥大部分不僅無益,甚至有害;
第二間門房間門裏裝滿了各種竹簡書,內容大多是神話誌異或修仙問道相關;
第三間門房間門裏則堆滿了各種極品美玉,黃金有價玉無價,這裏的玉隨便一塊拿出去都是無價的珍寶。再仔細看,這些玉也不是無序擺放的,而像是在擺一個陣法。
但在場唯一一位真正的修仙者沈劍修表示他看不出這是個什麼陣法,他認為這是胡擺的。
「這裏感覺也沒什麼可怕的東西啊,那虺為什麼會畏懼這裏?」袁三胖道。
「大多數生物之所以懼怕一個地方,可能是因為那裏有令其畏懼的東西,也可能是因為那個地方發生過,甚至反覆發生過令其懼怕的事情。」吳非道,「如果不是前者,那麼可能會是後者?」
那麼會是什麼事呢?吳非和袁三胖正同時想着的時候,袁老突然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蹭了一下地面,然後放到鼻翼下輕輕聞了聞:「是血的味道。而且這血很腥,不像是人血的味道,但時間門過去太久了,分析不出更多信息。」
吳非抬頭向上看去,同時示意小紅讓狐火飄高一點,只見在微弱的橘色狐火的照耀下,勉強可以看到穹頂上似乎設計有機關,並懸掛着鐵網、鋼叉等物品。
而他們此時所站的地方,就是剛才爬上來的地方。
「這些東西和機關……難道是為了用來捕捉那虺的?」吳非迷茫道,「可捕上來那虺,放血,又是為了什麼呢?」
沈行淡淡道:「有傳言說虺千年可化為蛟,蛟千年可化為龍,因此虺和蛟都被稱作偽龍。你說什麼東西會想要定期喝偽龍的血呢?」
吳非還沒反應過來,袁老就嘆息了一聲道:「看這裏各處的佈置,恐怕那墓主人是想要升仙,但怕的是最後沒有成仙,反而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吳非想了想道:「那個通道直徑有一米,但如今那虺身子最粗的地方已經不止一米了,說明取血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墓主人現在不知道在哪裏,還能動不能動,但它很有可能在前面的主墓室里,咱們小心一點。」
一行人向前走去,主墓室外兩扇白玉大門緊閉着,但竟然袁老使勁兒一推就開了。
只見宮室內擺放着一個巨大的鑲金玉棺,而在玉棺正上方吊著一個類似水晶托盤的東西,只是那托盤上面正有一個東西一閃一閃地發出金光,正是他們所熟悉的光球。
但光球在這個位置,他們想靠近它就難了。
沈行淡淡掃了吳非一眼,道:「我給你拿下來。」
接着只見他飛身而起,兩人手腕間門的捆仙繩隨主人心意自動被拉長,沈行很快飛到玉棺之上,手已經接觸到了那光球——
玉棺的棺蓋突然「砰」地一聲彈了起來。
然而沈行已經拿着那金球回來了。
他隨手把金球拋進吳非懷裏,橫劍擋在他面前,而後對他道:「你們先出去。」
吳非只感覺有一道輕柔的力道把他推到了門外,接着那兩扇白玉大門就在他面前被關上了。
同樣被推出來的還有袁三胖和小紅,吳非為以防萬一,把沈飛行員也上陣了,只不過現在處於託管狀態。但如果有危險發生,他行神這個身份還是很能幫上忙的。
主墓室的響動聲很大,似乎裏面正在進行着激烈的打鬥,吳非他們在外面也聽得清清楚楚。
又過了幾分鐘,只聽轟然一聲巨響,那兩扇沉重的白玉石門竟然被一道筆直的劍氣所劈開,向外倒下。
吳非和袁三胖連忙躲開紛揚的塵土,再抬起頭時才看清裏面的景象——
只見劍修一襲簡單的烏髮白衣,正站在斷裂成兩截的玉棺之前,他左手持劍,被玉冠簡單束住的長發此時隨風微微揚起。
而他的前面,玉棺的旁邊,卻倒著一隻渾身長滿白毛的人形怪物。
此時那怪物已經身首異處,明顯是被利劍直接兩斷。而它的天靈蓋處,還插著袁老的短刺。
「晦氣。」袁老低聲嘟囔了一句,「弄丟了一件兵器,這雙刺再配不成嘍。」
袁三胖連忙去安慰老爺子,同時問道:「這個到底是什麼啊……殭屍?」
他看過的怪談故事裏,棺材裏出來的怪物,大多是這類的。
袁老點了點頭:「差不多這類吧,但它應該不是死後所化,而是活着的時候不知道做了些什麼,就把自己變成了這種怪物。」
最大的隱患被解決了,吳非這才湊近他手中的光球,只見上面顯示為:
「【第37101層】
本層任務:離開這座墓室」
袁三胖看后道:「這要怎麼辦?我們離開了墓室之後,還用回來找光球交任務嗎?如果用的話,不就成死循環了?」
吳非舉着手裏的光球道:「咱們帶着它一起走。」
袁三胖豎起了大拇指:「咱們原路返回肯定是不行了,那邊也沒有路,沿着這條路往前走?」
「嗯。」吳非道,「往前走吧,小心機關暗器。」
他們往主墓室的反方向走了一段距離,逐漸遠離了石室房間門,來到一段較為寬闊的墓道上。
前面是個拐角,袁三胖突然道:「我看見那裏好像有個白影,不會是之前那個女屍又找來了吧?」
袁老肯定道:「我也看到了。」
吳非動了動左手腕,感受着上面捆仙繩的存在,果斷道:「不用怕它,繼續走吧。」
吳非他們向那白影閃過的地方走去,那抹白影也逐漸變得清晰——竟然是一名穿着白衣服的慈祥老婆婆,守着一間門小小的、只有一人多高的小屋子。
她此時站在屋子門口,正笑着看向吳非他們,身邊還站着一隻有些禿的、造型略顯奇怪的不知名綠鳥。
吳非總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熟悉。
他悄悄把經濟學家上了陣。
他們走近后,綠鳥就招呼道:「客人們,買東西嗎?前面的路可不好走哦。」
果然,這裏是商店。
袁三胖膽子大了起來,他走到前面道:「我們之前遇到的商店的店主人是位年輕女子。」
老婆婆和藹地笑了起來:「對,對,那是我女兒。」
「好傢夥,你們這還是家族連鎖企業。」袁三胖感嘆道。
幾人走進店裏,瞬間門把不大的小店塞滿了,狐妖小紅和袁老只能站在外面。
這次老婆婆拿出了四件可購買的物品:
【銀色光球】/15積分:可以增加一次額外的挑選夥伴的機會;
【銀色光球】/15積分:可以增加一次額外的挑選夥伴的機會;
【殘命】/50積分:在本關卡內,當隊伍中的全部挑戰者都將要被淘汰時,可以保持你們在30分鐘內不會死亡(處於瀕死狀態),並且隊伍中的所有夥伴將獲得5分鐘狀態提升——速度、攻擊力均上升20。
它的外表看上去是一塊金色半透明,內里縈繞着絲絲縷縷紅色血絲的寶石。
【黑色商店令】/10積分(在商店消費累計額達100積分后可以購買):擁有一次在樓層中召喚出商店的機會。
它看上去就是一塊平平無奇的黑色金屬令牌,上面鐫刻着銅錢的紋樣。
吳非看完這四樣商品后,感覺它們都很有用。
挑選夥伴的機會不用說了,那塊叫【殘命】的寶石,相當於給了他們一個在這個關卡里逆風翻盤的機會。
它和復活石不同。
復活石的作用是「在非競技場關卡里,你死了,關卡失敗了,已經要被迫離開最終計劃了,又有一次留在這裏的機會,但關卡內死亡和關卡失敗的結局不會改變」。
這塊寶石雖然是關卡商店裏售賣的限定本關卡內使用的道具,但卻相當於讓他們在已經要死的時候直接保持瀕死而不死,並且夥伴突然變得更厲害,從而擁有一個背水一戰的機會。
商店裏既然有這麼多好東西,那麼在積分充裕的情況下,能多召喚一次商店自然也很有用。
吳非扯了扯經濟學家的袖子,小聲道:「行哥。」
他沒直接說他都想要,他怕老闆聽見之後,他們就不好講價了。
經濟學家卻心領神會地輕輕「嗯」了一聲,隨後便走上前:「老闆,我們身上只有65積分了,能不能先用60積分買前三種物品,再用5積分買你第四樣商品?」
吳非突然之間門好像有點理解了經濟學家為什麼會為了養家餬口而轉行去當經濟學家。
他就是這樣勤儉持家的好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