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三胖拿過照片看了看,玩笑道:「嚯,吳非,運氣挺好,白得一個漂亮初戀!」
但看到沈檢察官此時不苟言笑的樣子后,他又連忙噤了聲,打岔道:「咱們快往前走吧,反正早晚也得進去。」
四人走進了小鎮里,進去后吳非向後回頭看,只見他們進來的那裏掛着一塊牌子,上面寫着「2號入口」。
吳非轉頭對袁三胖道:「咱們行動小心低調一點,我猜這一關里也不止我們一支隊伍。」
吳非示意袁三胖去看寫着「2號入口」的牌子:「這裏的入口不止一個,可能會有其他隊伍從其他入口進來。」
吳非又查看了自己的道具,普通用品類道具,如事物、衣服、日用品等都可以正常購買和使用,但帶特殊功能的道具也呈鎖定狀態,並同樣會提示「在關卡中見到同類物品后即可解鎖」。
四人繼續往前走,走進小鎮中,迎面就是一條50多米寬的河流。
河水清澈,流水徐徐,穿鎮而過,幾架古樸的石橋橫跨過河面,連接着河流東西兩側。
河兩旁岸上都鋪着同樣古韻叢生的青石板路,道路兩旁是各種商鋪、食肆、客棧,而這些商鋪的後面則是鎮上居民的生活區,建有住宅、學校等。
這裏的一切都顯得如此逼真,就像是某個真實存在的古鎮一樣。
而環顧四周,除了商鋪里的夥計、老闆等明顯是由工作人員扮演的,路上竟然也有很多像他們一樣的外來遊客,其中還有許多老人和小孩。
很明顯,這些人不可能都是計劃者和契約者。這個鎮子的確保持在一種奇怪的運營狀態中。
這些謎題都需要一一破解。
清揚悠長的樂聲若有似無地傳來,順着聲音找去,可以看到在離入口最近的一座石橋下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坐在橋邊的石墩上拉二胡。
樂聲悠揚,來往人群的腳步在經過這裏時都不由地慢了幾分。
而吳非在看的那老者的一瞬間,就聽到一聲提示:
「您的契約者身份【音樂家】已解鎖。」
看來解鎖身份的條件的確和自己所猜測的一樣,而且並沒有那麼嚴苛。
吳非把這一發現和袁三胖講了,袁三胖連連點頭。
「吳非,咱們接下去要幹什麼?這個關卡好像也沒規定完成時間。」袁三胖接着問道,「這裏面風景環境還挺好的,其實當成旅遊散散心也不錯,嘿嘿嘿。」
吳非想了一下道:「咱們先找住的地方吧,然後看看這個鎮子到底有什麼問題。」
吳非打開自己手中的遊客手冊,地圖上把所有客棧的位置都標了出來,最近的一個就在前面10米,叫做臨風客棧。
吳非四人要了這裏最大一間套房。
他們自然是沒錢支付,但好在或許是為了代入感,小鎮上也不流通現實貨幣,而是鎮上獨有的一種票據,每個文件袋裏都裝着幾張這種票據。
如果票據不夠用,可以用現實貨幣在小鎮上的錢莊中進行兌換。
吳非他們自然沒有這個關卡內的現實貨幣,所以他們只能省著用文件袋裏隨門票贈送的這幾張票據。
這些提示都寫在遊客手冊里。
回到房間后,四個人就看起了這本遊客手冊,裏面有對小鎮信息的介紹。
這個小鎮的設定是地處邊陲,與外界交通不便,日常生活較為封閉,但風光秀美,有七成以上的人口屬於當地一個叫做「祝族」的民族。這個民族有一些自身特殊的古老文化與傳統。
這裏的科技水平也不算高,有座機電話但不普及,只有鎮上最大的百貨商店、醫療所和鎮長的辦公室里安有座機,信息傳遞主要靠口口相傳。
吳非大致翻看一遍后翻開地圖頁對其他人道:「這個小鎮依河而建,河流呈南北走向,這裏最主要的街道也只有南北向的三條。中間沿河的這條街又是其中最繁華最重要的。」
「既然是戲劇,那麼一定有主線劇情。這個小鎮又是戲劇上演的舞台,我猜其中最主要的劇目場次一定會在這三條主街上發生,我們先在這三條街上轉轉。」吳非道。
袁三胖點點頭,繼而關切道:「那你什麼時候去找你的初戀小芳?」
吳非思考道:「那個小芳長相氣質都不錯,我猜她不會是普通的角色,我們跟着看主線劇情,應該就能找到她。」
「當然,我們現在最需要搞清楚的就是這個鎮子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又處於什麼樣的狀態中。」吳非提醒道。
「系統給出的背景介紹里只說了小鎮在十年前因為一起事故而突然關閉,卻沒有講是什麼樣的事故。弄清這場事故到底是什麼,因為什麼而發生應該會很重要。」
四人商定好計劃后便離開了客棧。
袁三胖突然道:「吳非,我們可以先快速走一遍,哪兒人多就去哪兒。」
見吳非似乎沒有馬上理解,袁三胖又立馬解釋道:「這裏看起來是正常運營狀態吧?這裏的其他遊客目前看起來都是真遊客吧?」
見吳非點頭,袁三胖又接着道:「很多人來這種旅遊景點前都會查好攻略的,雖然我們不知道,但真遊客很可能是提前知道重頭戲會在哪裏演,專門跑去看的。我們甚至還可以找個遊客問問,問清楚這裏的戲劇到底在講什麼。」
「有道理啊。」吳非連連稱讚,「咱們就這麼做吧。」
四個人沿着河繼續向前走,往前才走出一百米,就看到前面一個裝修十分簡樸的客棧里擠了許多人。
吳非他們也擠進去看,只見一部分人是在排隊辦理入住,另一部分人什麼也不幹,只是在客棧里站着,好像在等着什麼。
櫃枱上擺着一個牌子,上面寫着「今日客滿」四個大字。
袁三胖身手靈活地攔住兩個年輕女孩,問道:「妹子,想請問個事兒。」
「這個客棧里怎麼這麼多人呢?」
兩個女孩辦理完入住后也沒有要回房的意思,而是也找了個地方站着等着什麼,同時回答道:「你們來之前沒查過攻略?這裏是張珍住的那個酒店,他一會兒就來辦理入住了。」
「張珍就是主線劇情里的男主角。」
袁三胖還是聽得雲里霧裏,但理解了這裏一會兒應該有演出:「那為啥這裏這麼多人辦理入住呢?」
「因為晚上張珍和金牡丹初遇的那場戲也是在這裏,但客棧位置有限,如果不住在客棧里,想看就得提前來佔地兒,訂了房就能直接在房間陽台里看了。」
「不過你現在訂也完了,這裏的房間都是『預定』出去的,提前買貴賓票,就能附送這裏的住宿。貴賓票都是早早就賣完的。」因為人還沒來,女孩又和袁三胖多聊了兩句。
她無疑就是那種對這個戲劇小鎮十分了解的遊客。
吳非對「張珍」這個名字還沒什麼印象,但是女孩提起「金牡丹」便喚起了他一些記憶。
「《金鱗記》?」吳非問道。
女孩的眼睛亮了起來:「沒錯沒錯,你居然知道《金鱗記》。這個主線劇情就是根據《金鱗記》改編的。我也是查攻略的時候才知道的。」
《金鱗記》是一部傳統戲劇劇目,在多個劇種中都有上演。吳非以前正好看過。
不過知道這個信息也沒什麼幫助,即使他不知道,吳非猜只要他們好好問問面前的少女,或者去問問其他知情遊客,也能提前得知劇情。
袁三胖戳了戳他,小聲問道:「什麼金麟子?」
就在這時,一名穿着簡單,提着一隻行李箱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容貌清秀,身後還不遠不近地跟着許多遊客。
看來這名男子就是張珍了。
吳非見狀也只好小聲對袁三胖說:「有時間再和你講,先看看。」
年輕男子開始辦理入住,在他和客棧老闆的問答中,觀眾都知道了他名叫張珍,是一名外地人,剛剛考學失敗,準備來這裏投奔親友,並在這裏複習。
辦好入住后他回房間放了行李,緊接着又下來了,開始向客棧老闆打聽一戶姓金的人家。
客棧老闆:「那是我們鎮長家啊。怎麼,你認識我們鎮長?」
張珍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來意講給客棧老闆。
原來他家以前和金家是故交,只是後來沒了聯繫。但在他小的時候,他父親給他和金鎮長的女兒金牡丹定下了婚約,他來這裏,就是希望能履行婚約,和金家結親的。
客棧老闆給他指了金家的地址,張珍告謝后就匆匆離開客棧,一群人都連忙跟上他。
吳非他們也跟在人群後面。
金家在東邊的那條街上。
到了金家,張珍連金家大門都沒進去,就被正好外出的金鎮長攔在了門口。
張珍說明了來意,金鎮長卻堅持當初的婚約是開玩笑的,現在是現代社會,婚姻自由,勸他還是回家好好讀書找份工作吧。
張珍卻不願意放棄,還是希望說服金鎮長承認婚約。
最後金鎮長不耐煩了,撂下一句「下咒的事情還沒查清楚,我沒時間和你在這裏拉扯,你自己想清楚吧」,就走了。
一批人跟上了金鎮長,一批人繼續跟着失魂落魄的張珍。
也跟着來到這裏的兩名少女提醒吳非他們道:「一般每期戲劇都會有一條主線、一條大副線和幾條小副線。主線目前就是金鱗記新編,不會換,大副線會在三條副線中輪換。」
「看來這次的大副線趕上下咒疑案了,你們要想看主線就繼續跟着張珍,想看副線就可以跟上金鎮長。」
吳非和袁三胖對視一眼,吳非道:「我大致知道金鱗記的劇情,我和行神去跟金縣長,你和袁老繼續跟張珍吧。」
「晚飯時間,咱們再在張珍那家客棧見。」
袁三胖連連點頭。
臨走前,吳非又小聲提醒道:「別吃別用這裏的任何東西,如果餓了就從道具商城買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