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瀾在雲山別墅,一住就是大半個月。
時間已經入秋,天氣變得適宜,不冷不熱,是睡覺十分舒服時節。
小花也開始鑽人類的被窩了,荀瀾早上醒來時,就察覺到懷裏多了一團毛茸茸,以往只睡在他枕頭邊的小花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來了。
荀瀾還有點沒睡醒,懶洋洋地不想動,他拿起手機,準備刷幾分鐘醒神。
在無數條小貓咪相關的微博中,荀瀾看到一個視頻,視頻封面是他和祈年。荀瀾掃了一眼文案,看到前世今生之類的字眼。
荀瀾先把手機聲音調小了一點,然後點擊播放。
柔和抒情的音樂響起,視頻里畫卷展開,荀瀾看到自己和祈年出現在畫卷中,在裏面上演了一番虐戀情深。
荀瀾對這一類視頻不陌生,有很多人喜歡把自己喜歡的角色拉郎,通過視頻剪輯進行二次創作。以前荀瀾看到的都是別人的,這還是頭一次在首頁看到自己,拉郎對象還是祈年。
視頻裏面有好幾幕曖昧的鏡頭,基本都是《容妝》裏的鏡頭,安城在夜總會調戲陳紹元的那一幕也在其中。這一幕在劇中兩人是差點親上的距離,但在這個視頻里,銜接的下一幕是忽然嘴唇相接的畫面。
然後曖昧的喘息響起來,什麼風吹簾動、紅燭燃燒……荀瀾臉上是帶着車印子把這個視頻看完的。
然後,他又打開重新看了幾遍。
就,非常帶感。帶感得荀瀾都想去洗冷水澡。
找出一首鬼畜歌曲,荀瀾循環聽了幾遍,才將那股躁動平息。等起床后,荀瀾看到祈年的第一眼,眼睛先掃過他的唇,忙又回神連念了幾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劉飛偶爾會去公司,今天劉飛恰好就不在,別墅里的主人只剩荀瀾和祈年,以及一隻貓。
荀瀾在別墅的日常,除了和祈年一起看劇本,就是看書看電影,研究角色。
別墅一樓有幾個落地窗,其中一個落地窗邊擺着沙發和小茶几,還鋪着鬆軟的地毯。下午的時候,只要有陽光,荀瀾就喜歡窩在那裏打發時間,連帶着祈年和小花也喜歡待在那裏。
因為早上那個視頻,荀瀾覺得自己越來越不純潔。那個祈年過敏症,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渴望觸碰祈年症,不管祈年在哪裏,他總想離他近一點。
下午,荀瀾把劇本和筆記本搬到落地窗邊去,他坐在地毯上,非常小心機地把東西擺得散亂,只在自己身邊留下了一個位置。
祈年還沒過來,小花先過來了,它Duang地一下,在荀瀾特意留給祈年的位置躺好了。
祈年這時才慢慢走過來,荀瀾對着小花磨磨牙,正在想現在把小花撈起來扔到後面沙發上的行為會不會顯得很刻意時,祈年已經撈起小花抱在懷裏,挨着他坐下了。
荀瀾隨手拿起身邊一部劇本,低頭佯裝看起來,但他的心思已經完全飄到了祈年身上,只有緊緊地抿著唇角一側,才能讓自己的神色顯得自然。
「瀾瀾?」祈年忽然叫他。
「嗯?」荀瀾抬起頭,心裏有點緊張。
祈年的指尖在荀瀾手裏的劇本點一點,眼裏帶了點笑意,「拿反了。」
「……」荀瀾默默把手上的劇本轉個方向,心裏想錘死自己。
未免再出糗,荀瀾強迫自己收起了那點心不在焉。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很大,但室內的溫度暖熏熏的,剛剛好。
荀瀾看了一會兒劇本,小花已經從祈年身上下來,躺到陽光照進來的地方,偶爾愜意地動動尾巴。
荀瀾覺得有點困,但他不想睡,每次睡了午覺起來心情總要鬱郁一會兒,他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
他就去洗手間用涼水洗了把臉,這麼幾分鐘時間,回來時發現祈年已經靠着沙發睡著了。
祈年穿着淺色的襪子,坐在米色鬆軟的毯上,後背靠着沙發,手裏握著看了一半的劇本,搭在腿上。午後的陽光穿透窗戶灑落進來,連眼睫都染上了一層金暉。
荀瀾放輕腳步,過去時順手拿起一旁的毯子,準備給祈年蓋上。
原本把自己攤開在旁邊曬肚皮的小花,只是幾分鐘不見荀瀾便似十分想念,看到他過來就一骨碌爬起來沖他跑去,一邊對荀瀾撒嬌,一邊在他腳邊繞來繞去。
荀瀾對它噓了一聲,他動作很輕,不想吵醒祈年。但腳下繞來繞去的小花,彷彿碰瓷一般把爪子塞到荀瀾腳底下,讓他一沒注意就踩了上去。
小花嚶地叫了一聲。
荀瀾腳下急忙一讓,左腿絆右腿,沒站穩,沖着祈年就撲了過去。荀瀾兩隻手已經盡量及時地撐著沙發,還是因為慣性壓到了祈年。
祈年原本閉着眼睛,被荀瀾一撲,悶哼一聲就睜開了眼睛,眼裏的茫然在發現自己幾乎被荀瀾圈在懷裏后,一點點退去。
這麼近的距離,近得連祈年臉上的絨毛都看得見。
荀瀾有些口乾舌燥。
對視幾秒,荀瀾撐在祈年耳邊的手指抬起一根,緩緩指向旁邊導致他沙發咚祈年的罪魁禍首,試圖解釋:「是花兒唔——」
被踩了一腳的小花,跳山羊一般,忽然把荀瀾的頭當成踏板,踩着他的後腦勺「咻——」地一下跳到了另一邊的沙發扶手上,蹲坐好后,歪著腦袋看着他們:「喵?」
錄《了不起的手藝人》時,荀瀾曾差點和祈年接吻。當時被打斷了,之後荀瀾時不時就會想起那一幕,幾乎每次都在後悔那天沒有親上去。
他一直在想怎麼找機會把那天那個吻補上,幾次蠢蠢欲動,但都再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卻未料到現在辭不及防地被一隻貓按頭,達成了心愿。
只是乾巴巴地貼著,荀瀾卻也覺得有一陣眩暈襲過來。看着祈年眼底倒映的自己,荀瀾耳膜里只剩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貼了不知多久,荀瀾猛地抬頭,看着祈年狠狠地喘了口氣。
眼睛落在祈年格外紅潤的唇上,荀瀾忍不住抿了下自己的唇。
好像……沒嘗出味道。
荀瀾再一次試圖向祈年解釋剛才這個意外:「是花兒唔——」
荀瀾幾乎要以為又是花兒在山羊跳了,但感受到後腦勺溫熱的手掌,荀瀾知道不是。
祈年手掌抵著荀瀾的後腦勺,手指揉進他的髮絲中,指縫中傳來微涼的感覺。
他將荀瀾重新壓下,嘴唇微張,含住荀瀾的唇。
眼睫震顫了一下,荀瀾微醺地想,果然是甜的。
他有些生澀地一邊回應祈年的親吻,一邊扯出卡在他和祈年中間的那張毯子,往旁邊隨手一拋。
被毯子誤傷,整個被罩住的小花在毯子裏不停嘰哩哇啦,撓著毯子在沙發上滾做一團,絲毫不知它爸和它叔在幹什麼。
劉飛傍晚到家的時候,就看到小花蹲在自己的飯盆邊,正埋頭狂吃。
這個時間還不到小花平時吃晚餐的時候,劉飛走過去看了一眼,說:「這是零食罐啊,誰給它開的?」
祈年在沙發上拿着平板看文件,聞言道:「我開的。」
「花兒早上才吃過,怎麼又開了?」劉飛說。
「今天破例一次。」祈年道,「給它的改口費。」
「改口費?」劉飛滿臉問號,「改什麼?」
祈年沒說,讓劉飛自己問小花去。
劉飛就蹲下戳戳小花的腦袋,「花兒,改什麼口啊,我怎麼覺得你年叔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小花只顧吃,發出愉悅進食的聲音:「喵喵喵~」
臨睡時,荀瀾刷微博,忽然發現祈年把微博名改了,原本的小花它叔,變成了小花它爸。
接吻會上癮,下午後來的時間荀瀾和祈年幾乎沒再看過劇本。若不是怕明天嘴唇腫得無法見人,荀瀾其實還想和祈年睡一起。
唇角勾動了一下,荀瀾給祈年發去消息:【你是小花它爸,那我是什麼?】
【@小花它爸:是我男朋友。】
未料會收到這樣一條回復,荀瀾在枕頭上埋了一下臉。
雖然接吻后,彼此已經默認是戀人的關係,但親口說出來,感覺還是不一樣。
他的心裏,有種此生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
荀瀾將所有劇本看完,並沒有找到讓他中意的角色。
他去了趟公司,將劇本全部還給雷駿,說:「我還想再等等。」
雷駿驚道:「這麼多都找不到讓你滿意的?」
荀瀾攤手,這些看完的劇本里好角色很多,但讓他發自內心喜歡的幾乎沒有。有幾個不錯的,都和他演繹過的角色有所重複,他不太想再演類似的。
「那就再等等吧。」雷駿說,換之前他肯定急,但現在荀瀾的人氣已不可同日而語,他們等得起。
「哦對了,給你看個視頻。」雷駿想起什麼,招手讓荀瀾看電腦。
視頻點開,一個長相比較中性的青年在浪漫男聲的音樂背景音下,含笑勾唇,對着鏡頭wink了一下。
荀瀾打了個抖,覺得這視頻有點油膩。
這是某個網站一個十幾秒的短視頻,很快放完,雷駿重新點擊了播放,說:「你覺不覺得他和你長得有點像?」
荀瀾先前光注意這個哥們的畫風了,現在重點放在他的臉上,發現的確有些像,特別是笑起來,十分神似。
「這還不止,你知道他叫什麼嗎?」沒等荀瀾問,雷駿就道,「他叫荀唯,和你名字也像,看着聽着都像兩兄弟似的,現在有不少人已經把他叫做『小荀瀾』了。」
小荀瀾?
荀瀾有些失笑地挑眉,「故意的?」
不是他惡意揣測,在娛樂圈裏,打着和某個藝人相似的名頭蹭熱度出道的例子並不少見,他和這個荀唯,像的地方實在太多了點。
「最氣的就是這裏!」雷駿說,他從文件夾里找出兩張照片給荀瀾看,「這是他出道之前的照片,你看,其實他本人和你並沒有視頻里這麼像,是靠妝容才達到這個效果。他說沒蹭你熱度,偏偏又把臉往和你像了的化,這不是當了那什麼又想立那什麼嘛。」
荀瀾看了下這個視頻下面的評論。
評論里很多網友都覺得荀唯在模仿荀瀾,但荀唯本人和他的粉絲都一直否認。其實不止妝容,他的穿衣風格也都往荀瀾身上靠,只是但凡誰發出蹭熱度的質疑,就會被人噴:咋啦?這種風格是你家荀瀾專屬的嗎?
有人反感地說:【小荀瀾算什麼回事,你沒有自己的名字嗎?】
然後被荀唯的粉絲回復:【你以為唯唯願意被這樣叫么,唯唯強調過很多次,他本人很不喜歡別人這麼叫他好吧。而且為什麼一定要把他叫成小荀瀾,而不是把荀瀾叫成小荀唯。】
弄得網友尤其是荀瀾的粉絲十分鬱悶。
倒是有人指出荀唯以前和現在長得不一樣,但得到回答基本是別問,問就是長開了。
一圈看下來,荀瀾確定他是被蹭熱度了。他倒是沒有什麼生氣的感覺,就是沒想到現在的他已經到這個高度了么?竟然會被人以這種方式蹭熱度。
「算了,隨他去吧。」荀瀾讓雷駿別那麼在意,注意著點就行。
這時候,荀瀾以為自己只是被蹭蹭熱度而已。
-
荀瀾主演的《藏峰行動》去年八月完成拍攝,電影已經定檔,這個春節上映。
又到跑宣傳的時候了。
這部電影荀瀾跟着劇組跑的第一個宣傳,是上某台的王牌綜藝節目《歡樂全開》。當天同期上台進行影視宣傳的劇組不止《藏峰行動》,還有個偶像劇劇組。
荀瀾被雷駿告知那個偶像劇劇組裏有荀唯時,還想了一下荀唯是誰。畢竟距離他知道荀唯模仿他的那天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他想了幾秒才想起,哦,荀唯是模仿他的那個小荀瀾。
「他是主演?」荀瀾問。
「不是,是男二。」雷駿說着沒好氣,翻了個白眼,「這個角色和你當初出道那個角色一樣,是個病美人。」
雷駿合理懷疑,荀唯不止想模仿荀瀾的臉和妝容,甚至連荀瀾的發展路線都想複製。這種人跟吸血蛭一樣,被他黏上就甩不掉了。
「模仿始終是模仿。」荀瀾說。
只要他永遠都走在荀唯前面,將兩人的距離拉開,荀唯永遠只是個模仿者。而且說出去,挨罵的人也不是他。
而且,荀唯應該只是想通過短期的蹭熱度行為來讓自己跨越某一個層級,甚至是超過他。之後,也許荀瀾主動跑過去讓荀唯蹭他都不一定願意了,畢竟沒有誰願意永遠貼在別人的名字後面。
荀唯的偶像劇定檔后,網上也宣傳得火熱,小荀瀾這個稱呼也一次次被營銷號提起。不明就裏的網友覺得荀瀾就荀瀾,怎麼還加個小字呢。等到一看,才知道小荀瀾和荀瀾是兩個人。
十個網友有九個都認為荀唯是在蹭荀瀾的熱度,畢竟荀瀾憑藉多次的社會新聞,幾乎達到了全網知的程度,和他掛上勾的人,甭管是黑是紅,熱度總會漲一漲。
偏偏荀唯的粉絲不承認,每次相關微博下都撕得腥風血雨。這次荀瀾和荀唯要上同一期節目的事一被《歡樂全開》官宣,網友們頓時起了看熱鬧的心,不知道小荀瀾和真正的荀瀾同台,誰會比較尷尬。
反正荀瀾知道自己不會尷尬。
錄製當天,荀瀾在後台看到了荀唯。
雷駿不喜歡荀唯,說起諷刺人的話來格外誇張,他湊在荀瀾耳邊低聲道:「他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小荀瀾,看看他臉上的粉,刮一刮能有一大碗。」
明星臉上帶妝才是正常狀態,不過荀唯的妝容痕迹的確比較重,鼻樑上的高光荀瀾這會兒看過去感覺都反光。
兩個劇組等會兒有互動,眾人在後台先熟悉了一番。
荀瀾面對荀唯,當自己不知道什麼小荀瀾。荀唯對着荀瀾,表面上謙遜禮貌,口中喊着他荀瀾哥,但過後不經意向荀瀾投來的眼神打量,充斥着那種「你就是荀瀾,也就這樣嘛」的不以為意感。
雷駿兩眼冒火,跟荀瀾說:「他模仿你,又一副瞧不上你的樣子怎麼回事啊!底氣怎麼那麼足呢!」
荀瀾也不清楚,他除了能感覺到荀唯瞧不上他,還在荀唯身上感覺到一種獨獨針對他的優越感。
荀瀾若有所思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他的姓。
姓荀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荀瀾只是由此想到了原主的渣男父親。
原主父親當年出軌,拋妻棄子,導致原主母親抑鬱自殺。原主這才被外公外婆接到身邊,養成缺愛渴望關懷的性子。
原主沒有改姓,依舊跟隨父姓,但荀瀾沒有原主關於父親多的記憶,原主只知道父親出軌,父親長什麼樣、叫什麼,原主一直都不清楚。所以荀瀾也不知道原主父親是否還活着,如果活着,對方這麼多年在哪裏,是否再次娶妻生子,他的第二個孩子,又姓甚名誰。
「哎,我記得荀唯你不是有個外號,叫小荀瀾么。」
忽然一道男聲拉回了荀瀾的思緒,他循着聲音看去,說這話的是偶像劇的男主何琿。何琿似乎和荀唯不太對付,話里隱約有嘲諷之意。
在場的人都看向荀唯。
「有嗎?我都不知道……」荀唯無辜地眨眨眼,彷彿第一次聽見似的,然後他看着何琿抿嘴笑笑,「倒是琿哥,我知道你有個外號叫蒜頭哥哦。見琿哥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有做諧星的潛質,如果搭配這個外號,喜劇效果肯定加倍呢!」
《藏峰》劇組有些驚訝,這就掐上了?他們盡量忍住表情當自己沒聽到,但眼神卻忍不住往何琿鼻子上看。
荀瀾不知道什麼蒜頭哥,雷駿過後跟荀瀾說,何琿的鼻頭有些大,曾經在一部劇中因為表情誇張,讓觀眾總因為他翕動的鼻頭齣戲,劇才播兩集就「榮獲」蒜頭哥一稱。聽說這個稱呼出來后,何琿立即就去做了鼻子方面的調整。現在鼻子已經不會再讓人齣戲,顏值也提了幾分,今天這部偶像劇就是他整容后出演的第一部戲。
現下,何琿看着還笑吟吟的荀唯,臉色沉了下來。
偶像劇劇組的主創對這幅場景卻見怪不怪似的,一個個十分淡定。在氣氛短暫沉默后,還主動找話題,讓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在化妝做造型的時候,出去逛了一圈的小周回來說:「荀唯和何琿一直不和,聽說是荀唯搶了何琿的一個美妝產品的代言,這麼掐也不是一回兩回,估計等會兒在台上兩人要互相搞事。」
雷駿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隨便他們怎麼搞來搞去,別來搞我們就行。」
《歡樂全開》有一半的遊戲環節,錄到這個環節的時候,荀唯和何琿那邊果然接二連三地出狀況:荀唯害何琿滑了一跤在台上坐了個屁墩兒,何琿就讓荀唯差點撲個狗吃屎。
看得荀瀾直呼精彩。
荀唯那個尤其狼狽,他往地上撲的時候,前面有個嘉賓替他擋了一下,他其實摔得不狼狽。
但問題時,那個嘉賓穿的白衣服,荀唯的臉在人家背上蹭了一下后,留下一個比較完整清晰的臉印子。其他人剛開始都沒發現,是何琿指著那個臉印子爆笑出聲:「哎呀荀唯,你的臉怎麼跑別人背上去了!」
何琿還把白衣服嘉賓轉了個身,讓現場的觀眾也看看,於是現場自然又是一陣大笑。
這下,荀唯臉上的濃妝都擋不住他臉上的鐵青。
而荀瀾不得不承認,其中笑得最大聲的,是他自己的粉絲。
之後導演只能叫停,一個化妝師去給荀唯補妝,一個去給嘉賓清除衣服上的印子。
到最後一個遊戲環節,兩個劇組一起進行,嘉賓們各為陣營,進行技能大比拼。
這個技能比的是嘉賓自己的才藝,但又不是。因為列出來的才藝,是嘉賓所飾演的角色才具備的。
比如荀瀾,他在《藏峰》裏演的緝毒警,但他最開始偽裝成一個畫家,潛伏到毒梟女兒身邊去接近毒梟,所以他是名會畫畫的緝毒警。現在主持人就設置了一個畫畫比拼,和荀瀾本身會不會畫畫無關。
主持人把所有角色會的技能貼在轉盤上,轉到哪個就定下哪個技能,然後兩方各派出一位嘉賓出來比拼。
轉盤轉啊轉,最後停在了畫畫上。
《藏峰》全員都知道荀瀾自己也是會畫畫的,所以自然由他出戰,偶像劇那邊,就由荀唯出戰。
也是巧了,荀唯飾演的角色也是一個從小學畫畫的美術生,並且他本身好像同樣會畫畫。
畫之前,兩方嘉賓互放狠話。
《藏峰》這邊指著偶像劇說:「你們輸定了,我們瀾瀾畫畫可厲害了!」
偶像劇那邊一位嘉賓也笑說:「巧啦!我們荀唯可是在畫畫比賽上拿過一等獎的,我們贏定了!」
荀瀾看向荀唯,真不是他故意戴有色眼鏡看人,他覺得荀唯看過來的眼神,看着像謙虛,但其實更像是自負,彷彿已經篤定自己能贏。
畫畫時間只有三分鐘,畫不了什麼複雜的東西。荀瀾挑了幾隻水彩筆,卡在三分鐘時間剛好完成畫作。
畫好的時候,荀瀾習慣性地用英文花體在畫的下方,簽上了代表自己名字的Lan。
※※※※※※※※※※※※※※※※※※※※
心虛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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