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正是先前跟在繆越彬身邊那位,荀瀾也是看到她在這裏才過來的。
之前高個男人扇女人巴掌時,荀瀾本來是打算上去和他對兩招,把這三人都扭送派出所,但就在他要上前那一刻,女鬼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明知道他聽不到,還是忍不住提醒,讓他不要過去,說那些人身上有刀。
對方三個人體格都不算弱,他一對三很危險,又怕他們傷到其他人,所以荀瀾才會在邁了一步后又退回來,
女人沒有力氣站着,就一直坐在地上哭,等她情緒平靜下來,眾人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和荀瀾猜得差不多,那三人就是人販子,捏准了旁人不會插手別人家事的心理,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直接就想把女人強行拽上車。
這裏好幾個圍觀的人,只有那對小情侶上前攔了一攔,今晚要不是荀瀾出現得及時,女人真的有可能被他們拉走。
其他人神色汗顏,這種事就算他們真的袖手旁觀,似乎也怪不到他們身上,但未免讓人覺得冷血。所以草草安慰了女人幾句后,這些圍觀的人就散了,只剩小情侶留下,和女人一起等警察。
但是,平靜下來的女人一聽說警察要過來,立即軟著腿從地上爬起來,神情有點驚慌地說:「不不,我不要見警察,我沒事了,我要回去——」
「你別走呀大姐!」女孩拉住女人,不解道,「你剛才差點就被人販子拐走啦,你要跟警察說啊,再等一會兒警察應該就來了。」
女人只一直擺着手說她不要見警察,這奇怪的態度惹得荀瀾幾個都十分疑惑。
這時,荀瀾看到女鬼急得在旁邊說:「姐,你現在沒做壞事,不要害怕。」
荀瀾口罩下的面色頓時有些古怪,現在沒做壞事?
女人最終還是沒走成,警車很快就在他們身邊停下,三個民警從車上下來,問:「是這裏的人報的警嗎?」
男孩說:「是我。」
這對小情侶有事急着要走,反正當事人還在這裏,加上荀瀾也在,小情侶走了,荀瀾就和祈年跟着警車一起去派出所。
到派出所后,荀瀾和祈年摘掉口罩。
荀瀾這張臉,民警們實在太熟了,他還沒做自我介紹,幾個民警就異口同聲道:「荀瀾!」
然後再掃掃他身邊的祈年,有幾個人也認出了他的身份。
見到明星,常人還是忍不住有點激動,但激動過後,民警們的神色一下就變得特別嚴肅。
之前也不是不嚴肅。
荀瀾跟着過來,這相當於是荀瀾幫當事人報的警,再四捨五入,那就是荀瀾報的警。民警們都知道,從過往來看,但凡荀瀾報警的案子就沒小的,所以也不怪他們這樣。
就在這種嚴肅的氛圍下,荀瀾先做了一番筆錄,之後是那個女人。
然後荀瀾得知女人的名字叫田采綠,今年四十歲,非京市,曾服刑十一年。七個月前出獄,這個月才來京市打工,如今在某家飯店后廚做清潔員。
服刑這個是田采綠一進派出所就主動交代的。
荀瀾聽到后確實愣了愣,難怪田采綠聽到警察會過來就那麼不安,女鬼也才會那麼安慰她。十一年刑期,犯的案子還不小。
但今天的事,和田采綠有沒有服過刑無關。做完筆錄后,民警說這件事他們會跟蹤下去,然後表示荀瀾他們可以走了。
走出派出所后,荀瀾見田采綠腳步遲疑,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臉上是欲言又止。
荀瀾就停下腳步問她:「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田采綠緊張地絞着手指,問道:「我、我坐過牢,還可以報警嗎?」
「當然可以。」荀瀾說。
於是田采綠一咬牙,又轉頭走進派出所,荀瀾也重新跟進去。
民警們看到幾人去而復返,奇怪道:「落了什麼東西?」
田采綠搖頭:「不、不是,是我還要報警。」
田采綠這次報警,是為了尋找自己的乾妹妹,一個叫藍桃的姑娘。
藍桃和田采綠一樣,都曾是服刑人員。兩人在獄中相識,田采綠先藍桃進去,認識藍桃后,田采綠覺得兩人都是差不多的苦命女人,她憐惜藍桃比她小,便處處照顧藍桃。藍桃也很依靠她,兩人一起在監獄度過九年時間,早已把彼此當做家人。
差不多在一年半以前,藍桃先出獄,出獄后的她每個月都會去監獄看田采綠。她還和田采綠約定好,田采綠出獄那天,她一定會去接田采綠。
半年過去后,藍桃卻忽然說,她之後一段時間暫時不能來看田采綠了,她要去京市找她的男朋友。她給田采綠留了一個電話號碼,並再次承諾,田采綠出獄那天她一定會回來。
但是,田采綠出獄那天藍桃沒有出現,田采綠等了她很久也沒動等到人。後來她也照着那個號碼撥打過無數次,回應最開始是關機,後來變成停機。
在老家待了半年時間,田采綠聯繫不上藍桃,也等不到她。她放不下心中擔憂,就收拾了行禮來京市找人。
「她的家人呢?」民警問。
田采綠說:「她爸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各自成家,連桃子坐牢都沒來看過她。她十三歲時奶奶去世,再沒其他親人,她就出來打工了。」
民警又問:「你沒有她男朋友的聯繫方式?知道她男朋友的名字嗎?」
「聯繫方式沒有。」田采綠說,「但是我知道他名字,叫繆越彬。」
繆越彬?
荀瀾心裏早有預料,並不意外的感覺。
旁邊一個民警卻豁地抬頭,驚訝道:「是最近拿獎那個大影帝?!」
田采綠已經點頭:「是他。」
「確定不是同名?」那民警依舊驚訝。
「就是他!」田采綠很肯定道。「桃子很喜歡他,頭幾年總跟我說她男朋友的事,說她男朋友是演員。當年桃子賺的錢全都給他用了,但桃子入獄后,他一次都沒來看過桃子。」
說到最後,田采綠語氣已經忿忿不平,神色間對繆越彬有很多怨氣。
民警眉頭也跟着攏了攏,又問了些其他的,然後讓田采綠留一個電話,表示他們這邊會先尋找藍桃,不管找不找得到,都會先回復她一聲。
田采綠留下自己的號碼,然後在離開前,不好意思地問民警廁所在哪,她想借用一下。
女鬼沒跟過去,門口也沒人,荀瀾就趁著這個機會重新戴上口罩看着女鬼,問她:「你就是藍桃?」
女鬼本來神色落寞地蹲在那裏等田采綠出來,此時慢慢抬頭,眼裏佈滿驚詫,「對……我、我是藍桃,你看得見我?」
荀瀾點頭,「誰害死你的?」
藍桃回神,起身道:「是繆越彬!」
之前發生了什麼,藍桃沒有細說,她只是告訴荀瀾,繆越彬當年失手殺了她的繼母,她入獄,是替繆越彬頂罪。但出獄后的她在早已變心的繆越彬眼裏已經是一抹必須擦去的污泥,他更視她為威脅。她的存在,可能會讓他這麼多年的努力付之流水,他絕不容許她像一顆不穩定的炸.彈一般待在他身邊。
所以繆越彬將藍桃騙了出去。
當時藍桃接到繆越彬電話,說讓人來接藍桃,兩人好好談談。藍桃對繆越彬有防備,但並不重,因為當時的她覺得,就算繆越彬當年失手殺人,那也是無心釀成的後果。她以為,繆越彬就是負心薄情了一點,真正違法的事他是不敢幹的。
但藍桃高估了繆越彬。
她上了那所謂來接她的車,車子卻直接駛向了城外,一路出省,輾轉跨越幾個城市,最後帶着她來到了一個非常偏僻的山村裏。
藍桃這才知道繆越彬已經把她賣了,他要她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面前,不要威脅到他現在的事業,他要把她永遠困死在那個山村。
知道這些的時候,藍桃做什麼都來不及了。
那時候藍桃已經很多天沒吃飯,餓得渾身無力,身上多處都是在路上反抗被打后留下的傷痕。而在最後一次逃跑時,因為被人重重一拳砸在太陽穴,藍桃這次再爬起來,便已是亡魂的狀態。
「姐姐鬥不過他的,晚上那三個人販子就是他找的人。」說這些的時候,幾人已經在送田采綠回住處的車上,藍桃貼窗坐着,路邊的燈光偶爾晃過她那雙滄桑的眼,「姐姐那日在商場撲上去問他有沒有見過我時,我就知道他要對姐姐下手。果然,他想像賣我一樣,把姐姐也賣掉。」
商場?荀瀾用手機打字:【她去找過繆越彬?】
「對。」藍桃說,「也不知道連字都不識得幾個的人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找到那裏的,那天她被當成變態私生粉,被繆越彬的粉絲罵得很慘。」
荀瀾一聽,頓時轉頭去看坐在副駕駛的田采綠。這麼一看,他就摸出了點熟悉的影子,的確和之前那個熱搜視頻里激動騷擾繆越彬的女粉有點相似。
只不過那個鏡頭開着美顏濾鏡,所以視頻里的田采綠看着年輕許多,遠沒有現實里這般顯老,難怪他沒認出來。
藍桃提起這些,沒有憤怒的神色,她對荀瀾說:「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荀瀾點頭,示意她說。
「找個合適的機會,勸勸我姐,讓她不要再找我了。」藍桃眼眶有點紅,「她這一生夠苦了,不能再因為我把命搭出去,讓她自己好好生活,努力給自己攢養老錢,實在不行,就再找個男人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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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大家康康我的預收文叭:《被迫做天師的那些年》
24歲生日剛過,凌琦被樓上掉下來的花盆砸了腦袋,醒過來后,發現整個世界與從前大不相同。
醫院裏揣著自個兒腦袋走來走去的無頭鬼、總是半夜出現在樓道的小孩,巫蠱、詛咒、木偶人……
凌琦猝不及防,跌入一個玄幻詭異的世界。
對此凌琦是三連拒絕的:不要,別過來,滾啊!
但因種種因素,凌琦最後還是被迫地踏上了實習天師的路。
*
聿水山凌氏,有溝通陰陽,覆轉生死之能,為玄門砥柱。
玄門當看凌氏,凌氏在,玄門永不滅。
凌氏隱世數百年,輕易不入世。入世,則有變。
某一天,聽聞凌氏當家人凌琅忽然現身某宴會。
玄門諸位大佬為此戰戰兢兢,以為即將發生什麼驚天大事。
他們小心翼翼地去打聽消息:「凌先生,您此次入世是為了什麼事?
凌琅:「一點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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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凌琦被算命先生說是絕子絕孫的命格,後來這位先生被凌奶奶拿着掃把攆出十米遠,落荒而逃。
遇見凌琅后,凌琦懵懵地想:絕子絕孫么,那位算命先生說得好像也沒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