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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陰陽兩界反覆橫跳的那些年 - 第 68 章字體大小: A+
     

    出了這種狀況,節目只能暫停錄製。

    觀眾們驚魂未定,都迅速起身遠離了頭頂有燈的地方,現場亂成一片,在場的一些瀾粉不停地問荀瀾有沒有事。

    「我沒事。」荀瀾出聲安撫了一下他們,然後被祈年和雷駿護著去後台。

    小周在外面守着舞台那一塊兒,不讓任何人靠近。

    節目導演苦着臉,抹著臉上的冷汗過來跟荀瀾道歉:「……我是真沒想到這燈好好的為什麼會掉。」

    「這得問你們平日負責檢修維護的工作人員啊。」雷駿生氣地說,他拿出電話,準備報警。

    導演攔了一下,央求道:「雷先生,能不能不報警?」

    在導演看來今天是有驚無險,是他們工作疏忽造成的失誤,稍後他們會更注意這方面。但報警,說出去性質就不一樣了。

    雷駿怒問:「不報警?難不成你還想包庇你們節目組的員工?」

    「我包庇誰去啊……」導演說,他就是怕事情擴大再影響節目錄製,「荀先生,錄節目之前你就問我這燈會不會掉,你當時為什麼那麼問呢?」

    荀瀾明白導演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但這事在他這裏過不去。

    他揉着剛才撲向地上時被摩了一下的手掌,正想說話,就聽祈年開口道:「這事我們會跟警察說明白。」

    祈年眼神漠然,荀瀾聽得出來祈年很生氣,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氣。

    「外面那麼多人看着,今天這事兒你捂得住嗎?」劉飛也沒好氣地說,「犯錯挨打立正還能少挨兩句罵,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去擬好你的道歉聲明。」

    導演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喪著臉出去,今天這事兒一出,他也要跟着挨罰。

    這節目錄不成了,外面的觀眾也陸續離場。導演助理還在跟離場的觀眾們說不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觀眾們敷衍地應着。

    等拿到手機,這些觀眾們開機第一件事就是把剛才的事發到微博上,尤其是當中好多瀾粉,文案直接帶荀瀾超話,發出去立即就被眾多瀾粉發現。

    【天,瀾崽沒事吧!】

    【我他媽直接嚇哭,舞台被砸出好大一個洞!】

    【荀瀾反應速度真的好絕,他再晚個半秒燈就砸他頭上了!】

    【而且還知道把主持人推開!】

    【這節目組太大意了吧,平時沒檢查維護么?】

    【怎麼感覺瀾崽這麼多災多難呢?】

    【對啊,他這藝人的路走起來真是命運多舛的樣子。】

    【瀾崽太難了……】

    微博上荀瀾被砸的話題漸漸被推上熱搜,節目錄製現場,荀瀾他們也等來了警察。

    荀瀾對京市本地的民警來說,都是「老熟人」了,之前但凡由荀瀾報警的都不是什麼小事,所以他們對荀瀾的報警很重視。

    現場被小周保護得很好,民警們將掉下來的燈和上方的桁架都檢查過一遍,得出結論:燈具掉落系人為。

    固定燈具的螺絲和孔完好無損,但被人故意擰鬆掉,搖搖欲墜地掛在上面,轉動幾次,加上現場的音樂聲多次引起震動,很容易就會掉下來。

    「負責燈具檢查維護的工作人員都在哪?」民警問節目導演。

    導演說:「這會兒都在辦公室里等著。」

    荀瀾報警后,導演回去擬道歉聲明時,順便就讓助理把相關的工作人員全部召集在一起,哪都不能去,等著一會兒警察問話。

    荀瀾在那群工作人員中看到了孫勇,有點吃驚,孫勇居然沒跑。是孫勇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不會被人發現,還是事情和他猜得不一樣,燈的事壓根就不是孫勇做的?

    但孫勇的神情又告訴荀瀾,他應該是沒猜錯的。因為荀瀾一進去,孫勇的眼神就直直地看過來,不再是之前的躲閃,而是帶着一點嫉妒和怨毒。

    荀瀾深深地看了孫勇一眼。

    孫勇那雙熬了很久沒睡的通紅雙眼直接引起民警的注意,他們第一個問的就是孫勇。

    然後孫勇又令荀瀾意外了一下,他居然直接承認,說那燈具的確是他動的手腳。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導演生氣地忍不住在民警詢問之前質問道。

    「當時因為我看他不順眼啊!」一直安靜的孫勇忽然爆發,他神色扭曲地看着荀瀾,「你們這些明星,不就是長著張好臉,卻隨便唱幾句跳幾下,就有大把的錢進賬。而我們這些人呢,天天累死累活還掙不到你們一個零頭!憑什麼!這世界一點都不公平!」

    孫勇此時看着像個瘋子一樣,情緒激動地從椅子上起身沖向荀瀾,但還沒靠近,就被祈年抬腿踢回去,然後被他的那些同事們按住。

    荀瀾看着祈年慢悠悠收回去的大長腿,在民警看過來時擋了擋他,說:「不好意思,他有點激動,警察叔叔您繼續。」

    民警張張嘴,說:「不要打人哦……」

    荀瀾替祈年乖乖點頭。

    祈年斂下眼眸,他站在荀瀾身後,抬起指尖,偷偷地揪住一小片荀瀾的衣角。心中那股因荀瀾差點被燈砸中的驚慌,只有靠着這一點點的小心觸碰,才能被暫時安撫。

    既然孫勇已經承認,事情看着是清晰明了了,半小時之後,他被警察帶走。

    荀瀾和祈年也從節目組出來準備離開,不過他們一出門,立即聽到旁邊傳來幾聲呼喊,外面居然還守着一群荀瀾的粉絲沒離開。

    荀瀾站在門口等車,對粉絲們揮了揮手,讓他們早點回家。

    不一會兒,車開過來了。兩輛,一輛荀瀾他們自己的車,一輛祈年的車。

    祈年打開他那輛車,說:「瀾瀾,上車。」

    荀瀾對粉絲們再次揮了揮手,坐進車裏。

    粉絲們忍不住討論開了。

    「這個口罩小哥,好像和瀾瀾一起看電影的那位啊。」

    「啊啊啊看着比照片中更帥哎。」

    「話說他到底和瀾崽是什麼關係啊,剛才我有注意到他是第一個衝到舞台邊去的!」

    「兩人看着關係好好哦。」

    「他坐的觀眾席吧,是特意來看瀾崽錄節目嗎?」

    粉絲們的討論荀瀾不知道,他剛上車,就看祈年拎出來一個保溫桶。

    「這是我點的菜?」荀瀾笑問。

    祈年點點頭,他看了看時間,說:你晚上的機票定在幾點鐘?」

    荀瀾道:「十一點。」

    那還有好幾個小時,祈年說:「回家還是去機場附近就近開間房休息?」

    「去酒店吧。」荀瀾說,京市這麼堵,來來回迴路上要浪費一兩個小時。

    到酒店后荀瀾先洗了個澡,出來時,祈年已經把菜擺出來了。

    荀瀾嘴角漾著一點笑地走過去,邊吃荀瀾邊跟祈年講了孫勇身邊那個老人鬼的事。

    祈年回到自己的身體后已經看不到鬼了,這才是正常人應該有的狀態,和荀瀾完全不一樣。

    祈年心裏對此存着一點憂慮。

    荀瀾沒注意到祈年的異樣,他道:「那個人應該是孫勇的父親,被孫勇氣死的。孫勇欠了很多賭債,把家裏的房子都輸掉了,我覺得今天這事兒絕對不像他說的那樣,只是因為看我不順眼。」

    「孫勇急需用錢,他是被誰收買的。」祈年捏了捏筷子,「你覺得是誰?」

    「我心裏倒是有個懷疑人選,但不敢確定。」荀瀾說出史逸寧的名字,順便把高馳的事兒也說給祈年聽,「史逸寧這個人,只因為看我不順眼就能找人刁難我,他當年頂上高馳的角色也實在太巧。威壓脫落和燈具掉落,這兩件事的痕迹也像,都可以推說是意外。」

    而且,就算此事與史逸寧無關,那孫勇認罪認得太痛快,看着同樣不尋常。

    「孫勇應該是想直接替背後的人背鍋。」荀瀾說。

    「我會讓人查。」祈年道。

    荀瀾夾了一隻雞翅膀放進祈年碗裏,笑眯眯道:「那這事就辛苦阿年了。」

    他晚上就要飛去劇組,暫時也沒時間來處理孫勇的事,有祈年幫他,再好不過。

    現在,荀瀾已經不會再和祈年保持那種比較理智和有距離的客套了。

    荀瀾的事,微博上警方的通報很快出了,詳細地交代了孫勇作案的始末和經過。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這哥們話說得也不錯啊,這些明星掙錢就是太容易了……】

    【所以這是他害人的理由?】

    網友們在譴責孫勇,有那麼一撮人,注意力並不在這上面。

    荀瀾在節目組門口等車時被粉絲拍下許多照片,幾乎每張圖片中都有帶着口罩的祈年。這些圖片被瀾粉們發上微博,又被營銷號們轉載,文案中將祈年稱之為神秘的口罩小哥,再次猜測他和荀瀾的關係。

    【荀瀾是GAY,這下石錘了吧。】

    【我摸着我肚子上的肉保證,這就是之前一起看電影的口罩小哥!】

    【嘖嘖嘖,兩人還真是形影不離啊。】

    【口罩小哥好有錢啊!這車全球限量,只有十台!】

    【那得多少錢啊,不是一直傳荀瀾走得這麼順是因為背後有大金主嗎?這個就是吧。】

    【這樣的金主給我來一打,我不嫌棄!】

    而同樣看到這些圖片的CP粉們表示,今天又是他們NL人磕糖的一天!

    *

    荀瀾飛回劇組的第二天,祈年就開始查孫勇,順便也查他和史逸寧的關係。

    幾天後,孫勇和史逸寧之間是否存在往來,祈年暫時沒查到,但他查到了孫勇四年前的經歷。

    那時候孫勇在一個劇組工作,正是導致高馳毀容的那個劇組,孫勇還是當年被劇組開除的工作人員之一。

    按理說出了這種事,如孫勇他們這種被開的,後面一段時間是不太可能找到什麼好工作的。但孫勇在被開除后沒多久,就進了現在這個電視台,工作待遇比起之前,既輕鬆,福利也好。

    孫勇家庭背景普通,不像有門路的樣子,這怎麼看都有貓膩。

    而且在半個多月之前,孫勇正在被人催債,要債的天天堵在他家門口,弄得周圍鄰居怨聲載道。荀瀾也說過孫勇家的房子已經被他抵押出去輸掉了,但祈年去查時,要債的人不在了,孫勇一家也還是好好地住在房子裏。

    這總不能是債主突然善心大發,對他欠的錢既往不咎了吧。

    這一切都證明,這背後有人和孫勇做了交易,替他抹平了這些事。但因為祈年查不到孫勇和史逸寧的往來證明,即便這事真的是史逸寧做的,他們也沒辦法正大光明地報復回去。

    而且,萬一真的一切都只是他們的猜測,在沒有完全確定的時候他們就進行報復,報復錯了怎麼辦?

    這事暫時只能等荀瀾回來。

    之前節目組出狀況,只能改期錄製。這次荀瀾回來的時間沒有上次那麼趕,能在京市待三四天,正好去查查孫勇的事。

    孫勇已經暫時被關押起來等候審訊,他的父親應該不可能一直跟着他待在看守所里,所以荀瀾回來后的第二天,就和祈年去了孫勇家的住處附近。

    孫勇家有些什麼人,大概會在什麼時候去哪裏做什麼事,祈年之前已經調查清楚。今天荀瀾過來,和祈年直接去了菜市場。

    孫勇的媽媽和他媳婦兒平日在菜市場擺攤賣菜,起早摸黑的掙錢,但辛辛苦苦掙下來的錢,還不夠孫勇輸半個小時的。

    荀瀾來到孫家菜攤時,老人鬼正蹲在旁邊,眼神放空地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旁邊,他的妻子和兒媳婦兒正在招呼買菜的客人。

    祈年隨手挑了兩個西紅柿,引去兩個菜攤主人的注意力,荀瀾裝作系鞋帶蹲下身,視線恰好和老人鬼齊平。

    「孫勇爸爸?」荀瀾問。

    老人正在黯然神傷,乍然見荀瀾喊他,沒反應過來是荀瀾叫他,直到荀瀾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眼神一凝,認出荀瀾正是那天差點被他兒子用燈具砸到的明星。

    祈年付好錢,轉身問剛站起來的荀瀾,「好了嗎?」

    「好了。」荀瀾說,兩人並肩往外走,身後跟着一個誰都看不見的老人。

    老人跟着荀瀾兩人上了車,聲音顫顫地問坐在他旁邊的荀瀾:「年輕人,你叫我來,想問什麼?」

    「我叫您一聲孫叔吧。」荀瀾說,「您知道您兒子和誰做了交易要來害我么?」

    老人聽他這麼問,眼神看向別處,有點緊張地說:「交易,什麼交易,老頭子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管自己兒子犯了多大的錯,這個做父親的還是習慣護着他。荀瀾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拿出手機,調出史逸寧的照片遞到他眼前,說:「是不是這個人?」

    「不、不知道……」老人眼神愈發躲閃,已經緊張到結巴了,「我不認識這個人!」

    荀瀾收起手機,「看來就是他了。」

    老人一慌,不明白他都否認了荀瀾為什麼還這麼肯定,他看着荀瀾,哀求道:「你想做什麼?我兒子害你是他不對,可他現在已經進去了,他得到了懲罰,你還想怎麼樣,能不能放過他啊?」

    荀瀾淡漠一笑,「我怕我放過你兒子,你兒子最後卻死在牢裏。」

    老人一驚,「我兒子為什麼會死在牢裏,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荀瀾冷眼看着老人,「那天不管是當場將我砸死,砸傷,還是計劃完全失敗,反正你兒子都做好了被抓的準備,結果只是刑期的不同而已。你兒子收了錢替人辦事,一力扛起所有罪責,將付錢那人摘得乾乾淨淨,為的就是你家裏的老妻幾個。你以為,他這麼做就萬事大吉了嗎?」

    老人沒想到荀瀾猜得這麼準確,神色愈發緊張。他剛才不承認自己認識史逸寧,就是因為兒子進去后,他之前欠下的賭債史逸寧會幫他全部抹平,被抵押出去的房子也能重新拿回來。

    雖然兒子的計劃失敗,沒有害到荀瀾,但對方這個把柄卻已經握在了自家兒子手裏,所以對方也沒敢違背承諾,真的照做了。自從他兒子被看押起來,要債的那些人就再沒出現過,他們家重新獲得了安寧平靜的生活。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已經不是你兒子第一次收史逸寧的錢做這種事。」荀瀾觀察著老人的神色,慢慢說,「四年前他可能就已經幫史逸寧害過一個明星,害得對方的臉毀容,當時你兒子得了不小的好處。後來他染上賭癮,也用這個把柄問史逸寧要過不少次錢吧。」

    老人頹喪地靠在椅背上,點點頭。

    老人也是被氣死後變成了鬼,才知道孫勇做過這些混賬事。賭癮太可怕了,讓孫勇變得那麼陌生,這幾十年來他第一次看到自家兒子瘋狂到近乎非人的模樣。

    沒完沒了的賭,到處借錢騙錢,謊話隨口就來,多次神色猙獰地威脅史逸寧給錢……這些畫面在他活着的時候,根本無法想像。死後看個一清二楚,但他依舊什麼都做不了。

    看老人點頭,荀瀾知道自己猜對了。

    老人能跟着孫勇到電視台,就說明他之前基本也都跟在孫勇身邊。孫勇私底下見過什麼人,做了什麼事,老人都會知道。

    祈年在調查孫勇時,曾問過周邊不少認識孫勇的鄰居。從拼湊起來的信息看,孫勇一直都有打牌賭錢的習慣,只不過一直玩得不大。鄰居們說,是從前兩年開始,孫勇突然玩得很大,夫妻倆經常因為孫勇打牌輸錢的事吵架。哪怕孫勇偶爾贏得多,一樣要吵,因為孫勇妻子認為這根本不是什麼好事,不過是誘導人下次繼續賭而已。

    有次孫勇把他家裏準備好的要買車的錢都輸沒了,他妻子差點和他離婚。後來孫勇忽然又拿出一筆錢來,說是贏回來的,那次的事才平息。

    這樣的事發生過好幾次。

    從時間線上來看,孫勇突然賭大是在他幫史逸寧做了高馳那件事之後,可能是手裏有點錢,飄了,越陷越深。那些忽然輸掉又贏回來的錢,真是贏回來的?怕不是從史逸寧那裏勒索來的。

    而孫勇手裏握著這個把柄,那麼他在這種缺錢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只會是史逸寧這個被他握著把柄的有錢人。被逼到懸崖邊的賭徒是毫無底線的,只要能弄到錢,鋌而走險搶劫殺人這種事都做得出來,所以一而再地把史逸寧當提款機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但這個一而再,卻會惹怒史逸寧,他可是知道,史逸寧脾氣不怎麼好哦。

    「你兒子已經進去了,我不會再管他。」荀瀾說,「但史逸寧被你兒子一再的算計,他是不會放過你兒子的。」

    荀瀾沒有被燈砸到,可以說是荀瀾自己機靈躲過去的,但也可以說是孫勇不想真的把荀瀾砸出個好歹,只是作作樣子,弄出這麼一番動靜告訴史逸寧,事請他已經做了,沒砸到人他也沒辦法,鍋他也一併背了,你該承諾的必須承諾。

    說白了,孫勇還是在拿史逸寧當提款機,他沒把人砸出事,在裏面蹲不了多久,等拍拍屁股出來,生活和從前一樣美好。而史逸寧付出了這麼一大筆錢,最後就得來這麼一個結果,想整的人依舊平安無事,他甘心嗎?

    「你兒子幾次威脅史逸寧,這回更是把他當猴耍,這口氣你覺得他能咽得下去?史逸寧家大業大,既然都敢幹出害我的事兒,他就不能找人把你兒子也弄死在監獄里?」

    荀瀾好心地跟老人這麼一分析,老人頓時變得六神無主,「他……他真的要殺我兒子?」

    這一點,其實荀瀾也只是猜測。殺可能不至於,但打斷腿什麼的,應該還是少不了的。

    荀瀾這人睚眥必報,史逸寧這次嚴重觸及他的底線,他和史逸寧的賬不可能因孫勇背了鍋就這麼算了。所以,就算史逸寧沒有這個意思,他也要讓史逸寧看起來有這個意思。

    最後,荀瀾對老人說道:「你兒子這回進去了也是好事,就當給他戒賭了,洗心革面,出來后重新做人。但若因此把命搭在裏頭,就不划算了。史逸寧並不是那麼信守承諾的人,你兒子還沒判刑,或許等一段時間,你可以看個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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