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靈忽然自殺,是因為劉冠宇又拿照片威脅她了。
下午曾靈不顧助理的勸阻,一意要跟馮雅楠去參加飯局,在劉冠宇看來,這是曾靈不安分,是對他的挑釁和反抗。在接到監視曾靈的女助理打來的小報告后,劉冠宇便直接發了一張曾靈的私密照,讓女助理給曾靈看。
看到照片的曾靈果然如他所想那般變得聽話,拒絕了飯局,乖乖地跟着女助理離開。但一直受控制的曾靈情緒也終於失控,回到她和劉冠宇居住的酒店房間沒多久后,就打傷女助理,發了瘋一般地往外跑,直到跑到湖邊才停下。
吳燕察覺到曾靈看到湖水時眼底涌動的絕望和瘋狂,意識到曾靈想要自殺,便急忙去找荀瀾。好在她是鬼,能飄得很快,也知道荀瀾他們吃飯的地方,才能又快又順利地找到荀瀾。
荀瀾和祈年跟着吳燕來到湖邊時,曾靈已經跳下去了,只剩兩隻手在水面攪動。
荀瀾會游泳,他一邊跑一邊脫掉外套,然後猛地扎進水裏,向曾靈游去。
「小心一點。」幫不上什麼忙的祈年站在岸上,緊緊地盯着湖裏的荀瀾。
荀瀾很快游到曾靈身邊,但曾靈不願意上去,她掰著荀瀾的手,在水裏拚命掙扎,哭道:「放開我!你讓我死!」
荀瀾跟着嗆了一口水,喝道:「不要動,你想讓我也死在湖裏?」
曾靈手中的力道一松,很快被荀瀾拖上岸。
荀瀾上岸時,祈年想搭把手,他把手伸出去,荀瀾順着他的手抬頭看他,兩人都愣了愣。
祈年才反應過來,他並不能觸碰到荀瀾。
曾靈的咳嗽聲驚醒了他們。
兩人渾身都濕透了,荀瀾擰着衣服上的水,曾靈趴在地上邊咳邊放聲大哭。
荀瀾任她發泄了一會兒,然後把外套披到她背上,輕聲道:「起來吧。」
湖上邊有座椅,荀瀾扶著曾靈走過去,一人一頭坐下。曾靈看不見,其實中間還坐着吳燕,一臉擔心地看着她。
一直盯着曾靈的助理不在,這是個跟曾靈說清楚的好時機。
荀瀾斟酌片刻,開口道:「曾靈姐,劉冠宇對你做了什麼,我都知道。」
曾靈哽咽的聲音一停,抬頭恐懼地看着荀瀾。
儘管荀瀾才救了曾靈,但曾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對荀瀾的防備心也不低。
荀瀾並不介意她如何看他,他說:「你認識吳燕嗎?劉冠宇的前任女友。」
提到劉冠宇,曾靈抖了一下,她捏着衣領,沙啞道:「我知道,她跳樓自殺了,劉、劉說她是抑鬱症。」
吳燕也確實有抑鬱症,但這抑鬱症的根本原因還是劉冠宇。
他們所在的這個湖,處於附近某個公園比較僻靜的位置,除了荀瀾和曾靈,四下無人,只有兩盞地燈幽幽地亮着。
荀瀾低聲對曾靈說:「我有一個能力,可以看見鬼。吳燕她自殺后,其實一直跟在你身邊。她很擔心你,我來這裏,也是她向我求救,希望我能幫你。」
曾靈愣愣地看着荀瀾,似哭又笑:「鬼,這世上真有鬼嗎?那為什麼惡人還能一直逍遙自在!」
荀瀾知道他這個能力聽起來的確挺荒謬的,畢竟他一開始也沒什麼真實感,但他都能穿越了,好像見鬼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曾靈不信,荀瀾便慢慢地把從吳燕那裏聽來的一些事說給曾靈聽,在曾靈越來越震驚的神色下,最後說到劉冠宇儲存照片的網址和賬號。
曾靈緊張地看着荀瀾:「那些照片,真的能徹底刪除嗎?」
「能。」荀瀾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案,「吳燕盯了劉冠宇好幾年,他瞞不了她什麼。」
荀瀾所說的這些,就像一根浮木,曾靈緊緊地抱着它,帶着最後一絲期望,忐忑地問荀瀾:「你真的沒騙我?」
荀瀾想了一下,說:「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一起回我住的酒店,馮雅楠也住那裏,我把她叫來陪你,那些照片,由你親自刪除,怎麼樣?」
曾靈說:「今晚刪?」
荀瀾:「今晚刪。」
曾靈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道:「好。」
荀瀾的車停在公園外面,小周站在車門邊拿着手機來回踱步,看到兩人出來,再掃一眼兩人濕漉漉的樣子,只道了一句:「怎麼弄成這樣?」
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忙讓兩人趕緊上車,把暖氣打開。
車上沒有放多餘的衣服,小周要脫下自己的衣服給荀瀾換,他一抬手,荀瀾就注意到曾靈神色緊張,忙抬手示意小周不用。
回到酒店的時候,時間已經十點多鐘。
馮雅楠正癱在床上,一邊敷面膜一邊打手游,被荀瀾叫起來的時候,一臉不爽地抵著門框,「幹嘛?這個時間找我,狗狗祟祟的,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荀瀾示意她看外面,馮雅楠探頭,看到站在旁邊衣服頭髮都還帶着水汽的曾靈,頓時驚呼一聲:「曾靈姐,你怎麼了?」
曾靈對她笑了一下。
荀瀾道:「小馮,今晚曾靈姐和你住一起,可以吧?」
「可以。」馮雅楠一口答應,催著曾靈趕緊進門。
晚上太冷,曾靈一直穿着濕衣服,即便在車裏吹着暖氣,同樣凍得臉色發青,馮雅楠讓她趕緊去洗個熱水澡。
荀瀾也不好受,曾靈好歹還有他的外套,他就一件濕衣服貼在身上,從車裏出來后,這會兒又變得跟冰塊一樣。
荀瀾對馮雅楠道:「等會兒曾靈姐會過來找我,你陪她一起。」
「找你幹嘛?」馮雅楠感覺荀瀾和曾靈之間有着什麼秘密,只可惜不管她怎麼問,荀瀾都不說。
荀瀾回到自己房間,在熱水裏泡了一會兒,面色慢慢恢復紅潤。等他換好衣服,房門被敲響,曾靈在馮雅楠和馮雅楠助理的陪同下過來了。
荀瀾側身讓她們進去,荀瀾沒有關門,馮雅楠的一個助理和小周也站在門口沒進去。
房間茶几上放着一台筆記本電腦,荀瀾走哪帶哪,是專門用來給祈年處理工作的,樓梯齊全,躍牆隨意。
荀瀾把自己的手機解鎖,遞給曾靈,說:「東西都在備忘錄里,你自己登陸。你放心,這些我也是剛拿到,並沒有登陸過。」
本來荀瀾是打算直接在手機上刪了再跟曾靈說,但這樣做了,曾靈可能會一直擔心他會不會其實也偷偷把照片備份了,這會讓曾靈一輩子都不能徹底安心。
備忘錄里除了記錄的網址和賬號,還有怎麼徹底刪除照片數據的方法。吳燕還提供了劉冠宇外網註冊用的郵箱,荀瀾也寫了方法,曾靈只需要按照步驟做,還能把這個賬號和郵箱徹底銷毀。
其實荀瀾也不太懂這些,都是祈年教的。
把茶几那一塊兒的空間留給曾靈,荀瀾走到門邊站定,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然後就靠着門發獃。曾靈坐在茶几邊,馮雅楠拿着手機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刷手機,三人各佔一個位置,涇渭分明的樣子。
大概一個小時候后,曾靈抬頭說:「好了。」
馮雅楠已經快要睡着,聞言迷迷糊糊道:「好了?那可以回去睡覺了?」
「回去吧。」曾靈起身,對荀瀾道:「荀瀾,謝謝你。」
因為今晚痛哭過一場,情緒稍微發泄了一些,除了剛才在看到照片時失態了一陣,現在的曾靈神色已經平靜很多。
荀瀾道:「能幫到你就好。東西沒了,我會幫你注意劉那邊的情況。」
在其他人眼裏隱形的吳燕說:「我等會兒就去盯着他。」
荀瀾不動聲色地點頭。
照片和賬號已經確定都沒了,但不看到劉冠宇那邊的反應,曾靈依舊坐立難安。不過,荀瀾相信,已經習慣掌控曾靈的劉冠宇,因為今晚曾靈的逃離,現在一定已經怒不可遏。他一定會再次登錄網站,像以往無數次那樣準備用照片繼續來威脅曾靈,等到他發現自己的賬號登錄不進去,照片也再找不回來時,反應一定非同尋常。
劉冠宇對此的反應越大,就證明曾靈越安全。
馮雅楠聽到他們倆又在打啞謎似的說話,沒再多問什麼,挽著曾靈高高興興地回房間了。
嗨呀,今晚和女神同床共枕,簡直美滋滋。
大家都在同一個地方拍戲,劉冠宇的酒店和荀瀾相隔不遠,荀瀾睡之前,吳燕回來了一趟,說劉冠宇已經發現賬號的異常,這會兒正在找人問怎麼解決問題,都顧不得來找曾靈了。
荀瀾點點頭,讓吳燕繼續注意那邊,然後再熬不住,徹底睡了過去。
在湖裏遊了一圈,還吹了那麼久的冷風,荀瀾沒抗住,第二天頭重腳輕,嗓子又痛又啞。他都這樣慘了,一大早還得捧著電話,乖乖聽雷駿的罵。
雷駿在電話里吼道:「說,昨晚你和曾靈到底怎麼回事?!能耐了啊,第三者,插足別人家庭,你瞅瞅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荀瀾被吼得腦袋嗡嗡的,無奈道:「哥,你聲音小點兒。」
一大早被雷駿電話吵醒,荀瀾才知道他又上熱搜了。
昨晚他和曾靈在湖邊座椅上說話時的樣子不知道被誰給拍下來發到網上,說他深夜和曾靈在湖邊幽會,指責他是男小三兒,勾搭有夫之婦,插足別人家庭,後面還配了幾張他帶曾靈回酒店的照片,說辭更加難聽。
現在他和曾靈的微博下面,已經是罵聲一片。
※※※※※※※※※※※※※※※※※※※※
唉,晉江摳字眼審核真的煩,梯.子,翻.牆都要和諧,我用差不多的詞代替了。
「it'salwaysthehusband。」這個出處是美劇《重案組》裏的,是說妻子失蹤或者被殺,嫌疑人:「永遠都是丈夫乾的。」
感謝大家的評論和投喂,么么噠!
讀者「阿嗚」,灌溉營養液+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