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

城堡的高樓，一直默默注視着戰場的鄧布利多臉色一肅，讚歎著說道。

「我倒覺得他們不愧是格蘭芬多的人，同樣的愚蠢。」

斯內普教授的眼神變幻了一下，冷笑着說道。但尤利西斯看得出來，他一直提着的心略微放了下去。

「看來那天你在禮堂里給其他人樹立了很壞的榜樣，尤利西斯。」

斯內普教授瞥了尤利西斯一眼，當時尤利西斯沖向蛇怪那一幕屬實把他嚇得不輕。

「富貴險中求，教授。」

尤利西斯眯了眯眼睛，笑着說道。

「不要對二年級的孩子們要求那麼苛刻，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臉上帶着笑容，顯然心情很好，「二年級就能夠通力合作，斬殺一條蛇怪……不能要求他們做得更好了。尤其是哈利……勇氣是一種非常值得尊敬的品德。」

「代價就是他被砸得胸骨斷裂，奄奄一息。」

斯內普教授譏諷了一句，目光落在那隻紅色大鳥上，沒有急着趕過去救治。

……

哈利感到昏昏欲睡。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旋轉。

耳邊隱隱傳來羅恩和赫敏焦急的呼喚聲，哈利聽得出來赫敏的聲音中帶着哭腔。

哈利心想，如果他正在死去，倒不算特別難受，就連疼痛的感覺也慢慢減輕了，一股擊殺了蛇怪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但他知道他還活着，因為他的感官逐漸恢復了正常，身體重新回到他的控制當中。

哈利睜開眼睛，輕輕搖了搖頭。他看見了鳳凰福克斯把腦袋靠在他的胳膊上，傷口胸前閃爍著一片珍珠般的淚水。

劇痛感隨着淚水的深入而漸漸減緩，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想不通很快就不想了，他只希望淚水的作用能再顯著一點。

「福克斯的眼淚有療傷的作用，哈利。所以，赫敏，羅恩，不用擔心，他死不了。」

鄧布利多的聲音緩緩響起，他從遠處走來，眼中帶着讚揚和滿意。

「教授……」

哈利驚喜地喊了一聲，而後摸了摸邊上的鳳凰，「它叫福克斯？」

「是的。它是一隻鳳凰，一種相當迷人的生物。它的眼淚可以療傷、解毒，它可以攜帶很沉重的東西，它可以送信、傳話……最重要的是，它十分忠誠。」

「酷！」

哈利驚嘆一聲，再望向福克斯的眼神中親切了許多。

羅恩的眼中閃閃發亮，似乎很想把它帶回去當寵物養。

「不得不說，孩子們，你們做了一件十分勇敢而偉大的事情，格蘭芬多將以你們為榮。」

鄧布利多笑着說道，「今晚發生了兩件大事，將近日裏籠罩在城堡上空的陰雲都驅散乾淨了……」

「兩件大事？還有一件是什麼？」

赫敏好奇地問道，話語中隱隱有些不服氣。在她眼中，他們能夠殺掉蛇怪，已經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了，還有什麼事能和這相提並論？

「明天你們就知道了。現在，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還請你們把哈利送到校醫院去……雖然福克斯的眼淚可以療傷，但還是讓波比再檢查一下比較好。」

「好的，教授。」

赫敏和羅恩點着頭，攙扶著哈利站起來，慢慢走向校醫院。

等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后，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斂起來。他蹲下身，在隨時都有可能斷氣的蛇怪身上仔細打量，眼中冷光閃爍。

而後，他拔出魔杖，在蛇怪的頭顱上輕點了一下。

下一刻，一團微弱至極的白光從蛇怪腦袋中飄了出來，落入了鄧布利多的魔杖之中，似乎還帶着驚恐的尖叫。

隨着白光飄出，蛇怪徹底沒了生息，龐大的身軀就像一個「丫」字，從蛇口處往下斷裂，歪向兩邊。

鄧布利多的表情有些凝重，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之後，站起身來，把蛇怪的屍體收了起來，走向城堡。

回到校長辦公室后，尤利西斯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此時正百無聊賴地和歷代校長們聊著天。

「抱歉，尤利西斯，我知道你很疲憊了，但是我需要了解一下今晚的詳細過程。」

鄧布利多大踏步走進來，右手一招，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飄到他手中，一個盛滿糖果的盤子也飄了起來，「來點糖？甜食總是能讓人精神一點。」

「不了，我不喜歡吃糖。」

尤利西斯搖搖頭。

「那你會少了許多樂趣。」

鄧布利多遺憾地說着，丟了一個滋滋蜜蜂糖進嘴裏，一臉享受。

尤利西斯確實有些累了，只想早點回去好好睡一覺。他把魔杖往太陽穴上一指，有關今晚的回憶被他勾了出來，飄到不遠處桌上的冥想盆中。

除了有關斯萊特林傳承之外，尤利西斯沒有保留。而斯萊特林的傳承，尤利西斯不知道鄧布利多是否知情。如果鄧布利多不問，那他就不會說。

「那我就先回去了，教授。」

搞定了記憶之後，尤利西斯站起身來告辭。

鄧布利多抿了口咖啡，在尤利西斯離開辦公室之後，一頭扎進了冥想盆中。

經過今晚的事之後，城堡里的巡邏隊已經解散了，一路上看不到一個人影。

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面還有幾個正準備回宿舍的學生。看到尤利西斯之後，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敬畏與疏遠。

尤利西斯也懶得在意他們是什麼想法，徑直回到409，脫掉衣袍后就躺在床上。

傑拉德把自己包在被子裏，聽到聲響之後被子堆動了一下，謹慎地露出頭來。

尤利西斯看得忍俊不禁，察覺到傑拉德在和自己有意地拉開距離。他眼珠子轉了轉，出聲問道：

「傑拉德，老實告訴我，你來城堡有沒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傑拉德迷茫地說道：

「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沒有就好。」

尤利西斯誠懇地說，「我已經殺了兩個室友了，實在不希望你會是第三個。」

「見鬼！」

傑拉德嚇得身體一哆嗦，臉色蒼白，「你在開玩笑吧？」

尤利西斯搖搖頭，把特拉弗斯和安德森的情況簡單地給傑拉德介紹了一下，而後認真地說道：

「事情就是這樣。如果他們不來惹我的話，我自然不會針對他們。但他們想殺我，那我只好把他們殺了。」

「我覺得我沒做錯什麼，如果你不能接受他們的死亡而選擇和我拉遠距離的話我也可以理解，畢竟你和他們一起住了三年，我會主動提出換宿舍的申請。」

傑拉德咽了口唾沫，訥訥地說道：

「當然不會，他們罪有應得……」

「你能理解就好。」

尤利西斯語氣一松，不再說話，蓋上了被子。

今天實在把他累得不輕，很快他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