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看上去沒什麼反應，哈利和羅恩強迫自己笑了幾聲。

哈利在心裏打定主意，下次和斯萊特林的比賽中，他要把馬爾福從掃帚上打下來。羅恩想的則是回去馬上找喬治和弗雷德要幾顆糞蛋，偷偷扔到馬爾福的宿舍。

「聖人波特是泥……麻瓜的朋友。」

德拉科慢吞吞地說着，說到一半突然愣了一下，看了眼旁邊的尤利西斯，硬生生地改口，「他也是沒有純種巫師感覺的人，不然就不會整天和那個自高自大的格蘭傑混在一起了。其他學院的人認為他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真是可笑。」

「但是……」他忽然有點煩躁，「那條大蛇肯定是他叫出來的……尤利西斯，你說呢？」

「我看不出他有什麼召喚大蛇的理由。」

尤利西斯不動聲色地說道。

「當然有，那天你可把他嚇得不輕，他肯定是想要報復你……說實話，你當時真應該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

德拉科遺憾地說道。

「無緣無故對一個同學下狠手，那可不是我的習慣，德拉科。」

尤利西斯笑了笑。

「可惜你來自法國，不然如果繼承人是你的話就再完美不過了，我會全力幫助你。」

「無所謂。凈化學校什麼的我也不想做。」

尤利西斯渾不在意的說道。

「你們肯定多少有些知道吧，關於繼承人……」

一直緘默的哈利突然開口說道。

「你明知道我不知道，高爾，還要我對你說多少遍？」

德拉科不耐煩地說，「我爸爸不肯告訴我上次密室被打開的任何情況。但是有一件事我是知道的：密室上次被打開時，一個泥……麻瓜巫師死了。」

「那個打開密室的人被抓起來了嗎？」

「哦，被抓住了……不管是誰，反正被開除了。現在大概還在阿茲卡班。」

德拉科不太確定地說道。

「不，不在阿茲卡班。」

尤利西斯輕聲說道，「他回到了霍格沃茨，現在擔任獵場看守。」

「哐啷」一聲，兩把椅子被碰翻在地。

哈利和羅恩唰地一聲站了起來，臉上驚恐的表情有些扭曲。他們迎著德拉科疑惑的眼神對視一眼，知道自己在恢復原狀了。

「去拿葯治肚子疼。」

羅恩含糊地嘟噥一聲，他們不再啰嗦，一下子不躥過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衝出石牆，在走廊里撒腿狂奔。

「我剛才……好像看到了波特的臉？」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自信點，把好像去掉。」

尤利西斯笑着說道，「如果他們多停留一兩秒，你還可以看見韋斯萊的臉。」

「他們頂替了高爾和克拉布？」

德拉科一臉難以置信，「他們怎麼做到的？高爾和克拉布在哪？你為什麼不揭穿他們？」

一連串的問題朝尤利西斯湧來，他慢慢說道：

「復方湯劑就可以做到，你該好好看看魔葯課的課本。他們倆不會有事，波特和韋斯萊還沒有膽子在學校里殺人。至於為什麼不揭穿……當然是因為我不想揭穿。」

尤利西斯沒有解釋清楚的想法，「倒是你應該反思一下，他們倆的破綻可不少。」

德拉科有點尷尬：「沒往這方面想……他們兩個平時比較笨你也是知道的。」

他頓了頓，疑惑地問道，「那個傻大個海格真的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就他？」

「或許是他，

或許只是替罪羊。關鍵是當時的學校需要一個人出來交代，而海格又有點特殊……在他被開除后，就再也沒有發生襲擊事件，這就夠了。」

「好吧。」

德拉科摸著下巴，臉上多了幾分羞恥，「波特他們竟然敢混到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他們和那個傻大個的關係好的不得了，我倒要看看那個傻大個被關到阿茲卡班后他們會是什麼表情……」

尤利西斯沒有接話，右手的手指在扶椅上無規律地按動。

……

哈利和羅恩在走廊中狂奔，他們的身體逐漸變回原來的樣子。

他們橫衝直撞地奔上台階，進入黑暗的門廳，只聽見關押克拉布和高爾的掃帚間里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兩人理都不理，把鞋子仍在掃帚間門口，穿着襪子奔上大理石階梯，向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衝去。

「你說，萊斯特蘭奇說的是真的嗎？是海格打開了密室？」

羅恩喘著粗氣說道，回身關上盥洗室的門。

哈利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他自己聽了都感覺無比晦澀：

「我不知道……我希望不是。」

「會不會是萊斯特蘭奇故意這麼說的，目的是騙我們？」

羅恩倚在門上，「我感覺他看穿了我們的偽裝，他的眼神很奇怪。」

「他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哈利疑惑地說道，他也感覺尤利西斯有點不對勁，心裏升起了一抹希望。

但他心裏又有一種莫名的預感，尤利西斯說的似乎是對的。海格總是對那些可怕的怪獸情有獨鍾，或許把那些怪獸放出來透透氣對海格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念頭了……

「別想那麼多，海格不可能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他討厭斯萊特林還來不及呢……」

羅恩安慰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奇怪地說道，「赫敏呢？先走了嗎？」

「對啊，我們說話有一會兒了……赫敏？」

哈利也想起來還有一個隊友，試探著敲了敲赫敏單間的門。

「走開！」

赫敏尖著嗓子喊道。

哭泣的桃金娘突然從單間的門縫裏閃了出來，臉上帶着幸災樂禍的笑容，哈利從沒見過她這麼高興。

「太有意思了！麥格教授要是看到了，肯定恨不得當場認你做女兒！」

她興高采烈地大笑着，馬上被裏面的赫敏尖聲打斷：

「你閉嘴！」

「怎麼啦？」

羅恩不敢確定地說，「難道說……你的鼻子變不回來了？」

門鎖滑開，赫敏哭哭啼啼地走出來，哈利和羅恩吸着涼氣齊齊後退一步，撞在水池上。

她滿臉都是黑毛，眼睛變成了黃色，兩隻尖尖的長耳朵從她的頭髮里伸了出來。就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貓。

哈利和羅恩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令他們有些羞愧的念頭：

赫敏這樣，好像還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