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你看到這行字的話就代表看到的是防盜章,48hr后可閱】南姒似笑非笑一挑眉:「憑什麼?」
他低吼出聲:「憑你手上的刺青,憑你剛才沒有拒絕我的吻。」
她笑得肆無忌憚,踮腳親上去。
與他急切霸道的吻不同,她是溫柔耐心的。
她說:「韓影帝,這才叫接吻。」
韓宴失魂落魄地看着她離開,她的背影婀娜輕盈,彷彿一陣風就能緩緩吹走。
世上有些東西,失而不可復得。
他轉身一拳捶在牆上。
拐角處一道微弱的光亮隱於陰影中,正要消失的時候,正好被他餘光捕捉到。
韓宴皺眉走過去。
新人娛記慌張地護着手中相機。
「我……我什麼都沒拍到……」小記者九牛二虎之力才混進來,已經做好拚死一場的準備。
相機里的照片,足以令一個新人娛記聲名鵲起,只要能發佈出去,必將引癱各大伺服器。
人氣影帝與國際影后。無論是哪一方,都有着炸裂的輿論力量。
小記者瑟瑟發抖地被韓宴逼到牆角。
相機里的照片,張張清晰。他眯眼看片刻,隨手將相機拋回去。
「選幾張好看點的,別發她丑照。」
小記者驚訝抬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待回過神,視野內哪裏還有影帝的身影。
……撞大運了!
凌晨,一條帶圖微博悄悄出現在首頁,一小時后,微博伺服器癱瘓。
「元真真和韓宴!!!卧槽!!!!!」
「是炒作吧是炒作吧!這倆不是正在拍新戲嗎!!」
「傳了那麼久的緋聞這次終於有照為證了!!!!」
「等等!元真真不是剛和趙晟天分手嗎!到底是正常戀愛還是戴綠帽?」
「真真終於睡到她的男神了T.T支持和趙公子分手,還是我們影帝好!」
大家打雞血一樣,連覺都不睡了,不停地刷微博,元真真和韓宴的微博評論已經超過百萬,全是被激吻照引爆G點的粉絲。
經紀人半夜將韓宴搖醒,公關團隊已經準備就緒,就等正主發話了。
在經紀人看來,韓宴女朋友粉居多,此次要是不及時止損,勢必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害。
韓宴惺忪睡眼,看完微博后沒有半點神情,他淡淡地說:「等明早,我會給大家一個交待。」
經紀人皺眉問:「為什麼要等明早?現在不行嗎?」
韓宴:「讓她多睡會。」
清晨,南姒接到韓宴電話,夜晚睡覺她習慣性飛行模式,一覺起來發現無數個未接來電。
這是韓宴給她打的第二十個電話。
一接起來,他開門見山:「真真,你看下微博。」
南姒打開ipad。
全網沸騰,到處是她與韓宴的接吻照。
韓宴:「昨天你沒回復,我就當你應下了,這一次,我來擔當。」
說完他就掛了。
十分鐘后,微博首頁再次被刷屏。
韓宴最新發的微博:「我女朋友接吻技術很好。@元真真」
全民爆炸。
「QAQ竟然承認了!!!
「我心臟病要犯了快打112!!!」
「七千萬粉絲,一起失戀了。」
「祝……祝你幸福T.T」
粉絲心痛得無以復加,又嫉恨又慶幸,嫉恨國民影帝被人奪走,慶幸奪走他的是元真真。她們再也不能說元真真配不上韓宴,如今的元真真,配十個韓宴都處處有餘。咖位上挑不出錯,部分傷心欲絕的粉絲們只好將矛頭指向元真真的情史。
卻發現,情史只有趙公子一位。
於是,不甘心的粉絲們跑去趙晟天微博下留言,「求求你搶走元真真,將影帝還給我們。」
而此時此刻,遠在千里之外的北美洲,趙晟天正與孫小姐把酒言歡,這一趟度假,除了促進兩人認識外,更多的,是與孫家人商量婚期以及婚後的利益合作。
吃到一半,孫小姐接了個電話,轉頭語氣嘲諷地對趙晟天說:「看來你養的金絲雀不怎麼念主,這邊剛結束,立馬就和別人勾一塊。」
她頗為得意地將網上兩條爆熱微博遞給他看。
「話先說好了,以後別招惹這種女人……」話未說完,趙晟天忽然站起來。
孫小姐嚇一跳,望過去,眼前的男人,面色鐵青,冷得猙獰。
她尚未來得及再說句什麼,就已經失去她的未婚夫。
「婚不結了。」
另一邊,市中心豪宅。
公司和記者的電話,幾乎要打爆南姒的手機,距離事情過去整整一天,她卻什麼反應都沒有。
沒有回應激吻照,甚至沒有回應韓宴的女朋友微博。
全網翹楚以待。
通靈玉看着剛從冰箱裏取出雪糕和零食的南姒,她懶洋洋地窩回沙發,悠閑地打開韓劇屏幕,慢吞吞地吃起東西。
通靈玉完全沒有料到她怎麼會如此淡定,外面人都快瘋了,她卻跟個沒事人一樣,享受着假期。
南姒瞄見通靈玉盯着她,於是難得一次沒有忽視,大發善心打開一個狗罐頭遞到它面前。
通靈玉:……我不是要吃狗糧好嘛!
卻還是沒出息地吃起五分熟高級牛肉狗罐頭,一邊吃一邊問:「主人,你喜歡韓宴嗎?」
外面陰雨綿綿,雨聲拍打玻璃,淅淅瀝瀝,如杜鵑低鳴。
南姒收回目光,繼續專心看劇,「十界之內都沒有令我喜歡的人,你覺得這種低等世界可能嗎?」
通靈玉腦海中閃過一人,但是沒敢說出來,它吃完狗糧搖尾巴湊到南姒跟前,南姒給它擦嘴。
通靈玉沉醉在溫柔鄉里,無數個問題全被拋到九霄雲外,此刻它只想待在神尊大人身邊,靜靜地享受此刻靜謐祥和的氣氛。
好景不長,外面忽然傳來動靜,是電子卡刷門的滴滴聲。
一人一狗同時朝門口望去。
一道高大筆挺的身影出現在玄關處,背着光,面上神情不清晰,喘著氣,大概冒雨而來,渾身濕透,很是狼狽。
家裏的門卡,只有兩張。一張在她這,一張在趙晟天那。
水順着褲腳滴到地毯,南姒跳起來,「那是我新換的波斯花瓶地毯。」
離得近了,南姒望見他臉上極為寡淡的表情。
冷戾,震怒。
不等她開口說話,他扼住她的手腕,兇狠地往旁拖。
根據他的喜好,客廳旁就是開放式廚房。
他瘋了一樣,將她壓倒在餐桌上,下手撕碎她的衣裙。
他聽她嬌嬌喘喘濕噠噠的嚶嚀,看她透白如瓷的肌膚泛起春潮紅暈,他的心裏撩起無數把欲-火,每一把都精確地燒到她的身下。
他咬破她的唇:「他碰你哪裏了?這裏?」
南姒:「不關你事。」
趙晟天紅透眼,他急速馳騁,低吼道:「我告訴你,元真真,你想都不要想別的男人,能操-你的人,只有老子一個!」
她漂亮自信,乍一看光艷四射,實則天真明媚,仿若成熟邊緣的性感少女,尚未過渡到女人階段,嫵媚的肉體與燦爛的氣質相結合,像是迷霧中忽然出現鮮亮的紅綠,所有的風景瞬時明朗,只一眼,便立即紮根人心底。
他向來不會壓抑自己,男歡女愛是人類天性,他毫不避諱自己想要與她歡愉的事實。
對女人,他很大方,一個代言換一夜纏綿,怎麼看都是筆劃算的買賣。
就算她不會算數,只要她的經紀人會,那就夠了。
他並不急着佔有,淺嘗慢吻后,頗有興緻地欣賞身下人的媚態。
從裙尾開始撕,一點點剝開,手指所碰之處,溫熱嬌嫩,讓人忍不住細細摩挲。
迷迷糊糊間,他興緻正濃,忽地聽見她神志不清地問:「你是誰……別壓我……喘不過氣……」
或許是酒性已散,人慢慢清醒了過來。這樣更好。
趙晟天換個姿勢,想起她即將替Tara拍廣告,聲音低沉,徐徐誘之:「你這個姿態,Tara的團隊可不會滿意……」
她雙眼迷離,面露春-色,說話里都帶着嬌喘,彷彿並未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只是不甘心被人否定,「那你教教我……」
他血脈泵張,更為興奮,幾番擺弄,樂此不疲。
長達兩小時的激戰,趙晟天總算鳴金收兵。
他摟住受盡蹂-躪的嬌人兒,手指劃過她身上那些或深或淺的吻痕。
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瘋狂過。
他雖無賴,但對於剛到手的女人,第一次怎麼着也會秉承紳士精神,儘可能收斂自己,不至於太放縱。
但是今晚,他一進入這具軟玉嬌體,就瘋了一樣停不下來。
每次完事就離開從不留下過夜的趙晟天,頭一回生出想要與人同床共眠的念頭。
至於她醒後面對這一床狼藉時的反應,他也願意照單全收。
趙晟天滿足地從背後抱住她,手掌心柔軟觸感,來日方長,好夢猶待。
夜色旖旎,沉沉睡去的趙晟天渾然不知,被他摟在懷裏的人緩緩睜開眼睛。
她翻過身,懶懶地撐起半邊身子,饒有興趣地掃量着眼前的男人。
功夫不錯。
一直裝睜眼瞎的通靈玉猛然聽到這麼句話,嘴角一抽,晃着狗腿屁顛屁顛地跑到床邊。
獻殷勤:「主人,你太賣力了,竟然毅然決然犧牲自己……」
南姒媚眼如絲,暈紅未褪,一點都不避諱:「不,我只是單純想睡他。」她話音一轉,透著幾分憂傷:「萬萬年沒做了,果然生疏不少。」
通靈玉:「……」
南姒拿手指描著趙晟天的五官輪廓,口吻愉快,語氣恩賜:「這個男人,勉強可以做我的奴隸。」
通靈玉啞口無言。怎麼聽着有股要榨乾人家的意味?
為防止理解錯誤,它多問一句:「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奴隸吧?」
南姒笑而不語,一下下地點着男人筆挺的鼻尖。
早上酒店經理來敲門。經理擔心受怕,守了一夜也不見太子爺出來,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情況,他怕鬧出事。
趙晟天被吵醒,一臉不耐煩地打發經理,回過身,床上的人也已經醒了。
兩人相對而視。
南姒覺得,按常理,這種時候她應該為自己失去的貞操掉幾滴淚。
她立馬擠出淚,元真真自身精湛的演技讓她演起被侵犯的少女格外入戲。
趙晟天看着攬被慌忙遮身一臉害怕的南姒,內心奇異般地盪起一絲波瀾。
他起了壞心,低頭親吻她的額頭,將電話遞過去,肆無忌憚地問:「要報警嗎?」
她輕咬下唇,神情不知所措,像是只被嚇壞的小綿羊。
果然沒有被潛的經驗嗎?那正好。
趙晟天親親她的小耳朵,「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南姒淚盈盈地看着他。
趙晟天笑道:「好消息是你很符合我的胃口,壞消息是我暫時不打算放你了。」
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摸索,也不管少女是否抗拒,極盡挑逗,彷彿魔鬼般,以折磨人心為樂趣。
「我是個開明的人,只要你乖乖的,依舊可以和別人有正常的戀愛生活。」他薄唇輕啟,語氣不可置否:「僅限柏拉圖式。」
他甚至沒有問她的意願,自動將她楚楚可憐的沉默當做同意。
洗漱穿衣后,他派人送她回去,通靈玉差點被落下,趙晟天發現它時,目露驚訝,反應過來昨晚耳鬢廝磨全被一條狗看見了。
通靈玉搖尾巴等着他的羞恥心爆發。
沒想到,趙晟天蹲下身拍拍它的腦袋,讚賞:「難為你是只泰迪,冷靜得不像條狗,真乖,改天帶你去配種。」
通靈玉氣噎。
離開酒店后,通靈玉調出趙晟天的資料,暗暗提醒南姒:「主人,這個男人天生浪蕩,從不為誰留情,玩完就甩,沒有人能在他身邊待過三個月。」
在資料顯示中,趙晟天註定要完成一番霸業,所以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事業上,表面是個遊戲人間的公子哥,實際卻是個精明的實用利己主義者,此生最愛的只有他的事業。
哪個女人想用情愛綁住他,基本是做夢。
通靈玉本意是想讓南姒悠着點,萬一玩脫了,連任務及格線都達不到,那就丟臉了。
南姒一改剛才鬱鬱寡歡的樣子,恢復正常神情,笑問:「以前那些及格的任務者,用了多長時間?」
通靈玉道:「宿主原本是二十六年壽命,但只要任務者願意,他們可以延長壽命,大部分人,都奮鬥了二三十年,還有的奮鬥八十年,壽終正寢也能一定程度上消減宿主怨氣。」
南姒挑眉:「我可沒那個耐心,你等著瞧好了,我一定會用最短的時間達成滿分成就。」
通靈玉口是心非地應下:「是是是,主人最棒了。」
哼,滿分成就?它才不相信!
楊燕一直提心弔膽,但是看到南姒完好無缺地繼續來公司后,她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
雖然娛樂圈潛-規則遍地都是,但是被這麼直白地送到人床上,元真真還是第一次。真真平日裏雖然沒什麼心機,但她多愁善感,很容易因為壓力導致情緒崩潰。
楊燕想着,只要真真不反感,哪怕在趙公子身邊待兩三天,撈到的資源也夠她今年一整年的通告了。
大概是因為愧疚,楊燕這陣子推掉了亂七八糟的飯局,讓南姒好好休息。
雖然推掉了其他事,但Tara的代言仍要繼續。
工作拍攝進行得很順利,最後的成品令人欣喜。
攝影師感嘆,元真真氣質好,肌膚雪白,舉手抬足皆是高級感,很符合該品牌高端大氣的定位。
Tara官宣海報和廣告視頻出來后,原本等著看笑話的網友說不出話了,事實證明,品牌方的眼光很不錯。
元真真,當初一個廉價的炒緋聞三線女星,搖身一變,成了時尚貴氣的代表詞。雖然如此,但依舊沒有消減她被網友無腦黑冷嘲熱諷的現狀。
但這些南姒通通不在乎,反正無論他們怎麼黑,都不會對她有半分影響。
趙晟天找她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她很高興一個低等生靈能有這麼強的欲-望。
真是享受,難怪那麼多低修為的小螻蟻樂此不疲地進入司命系統,原來還有這等好處。
只是她太久沒做,怕露怯,每次都扮作被強迫的小白兔,任由趙晟天伺候她。
這個男人很奇怪。
剛開始兇猛如野獸,從不會保留,漸漸地,次數多了,他竟生出強迫她的愧疚感來。
在男人眼裏看到憐惜二字,就代表着她有機可乘。
共浴過後,他抱着她出來。
電視上正放着娛樂新聞。
大熱IP《山月》開機在即,導演攜一眾主角出席發佈會。
屏幕里,林晨嬌俏可人,在她旁邊站着的,是風頭無人能及的韓宴。
名導演配上大製作團隊,這個劇已經未播先火。
趙晟天撥開她肩窩濕漉漉的黑髮,投下細碎的吻。
一番動作后,她依舊看着電視,很是入神。
趙晟天饑渴難耐,沙啞著嗓子問:「怎麼了?」
南姒指了指電視,「我想演這個。」
「不愧是影帝,動作表情處處到位,噯,要不要再多添幾鞭?」
韓宴遞到嘴邊希望假抽的請求也就只能咽回去,「不,現在這樣就挺好。」
晚上洗澡的時候,落地鏡照出一身傷痕纍纍,健碩厚實的胸肌上,全是道道紅印。
水流激起細微疼感,霧氣騰騰,韓宴埋頭,一拳打在牆磚上,「該死的!」
他確信,元真真今天絕對使出了吃奶的勁。
想起明天還有掌摑戲。他恨不得現在跑到編劇房裏,哪怕色-誘,也得讓人改動劇本。
只可惜,編劇是個男的,他捨不得豁到這個份上。
洗完澡后精神稍微放鬆,他抽出根煙。
門鈴響起。
晚上八點,不早不晚,不至於引起遐想,卻足以令人有所戒備。
門打開。
韓宴下意識重新關上。
南姒倚在門邊,笑靨如花,伸腳擋住門,「韓影帝。」
她穿着牛仔短褲,翹臀細腰,直細似桿的長腿白嫩勻稱,沒有一兩多餘的肉。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他有些緊張地掃視周圍環境,猶豫半晌后,最終撩動手勢,示意她進屋談。
南姒揚眉:「我才不進去。」
彷彿他屋裏有洪水猛獸。
韓宴一噎,不進去就不進去,省得提防。將門帶上,低頭點煙,「說吧,什麼事。」
南姒盯他半晌,忽地從他手裏接過煙,雙唇微含,叼在嘴邊,動作自然地往吐個煙圈。
這是元真真的習慣,和韓宴交往後,就愛搶他抽過的煙。
「沒什麼,我就來看看。」她掏出袁導演買的藥膏,隨手丟到韓宴懷裏,「擦擦,別留疤。」
隔着朦朧的煙霧,韓宴突然覺得她像只妖精。
「黃鼠狼給雞拜年。」他情不自禁地盯着她,看她彎彎細眉櫻桃唇。
他想起濃淡皆宜的江南水鄉,淡則成就一副潑墨山水畫,濃則恍若滿湖芙蕖盛開之景。亦如眼前的容顏。
南姒踮起腳,直面沖著,清白的煙,全緩緩噴在他的臉。
「要不是袁導苦苦哀求,我才不來。」她肆無忌憚地靠近,紅唇忽地貼在他胸膛,輕輕親了親露在外頭的肌膚。
紅上加紅。傷疤與烈焰疊加。
他幾乎能感受到她柔軟濕潤的舌尖。
短暫的獃滯后,他方寸大亂,驚慌失措作勢就要推開她。
不用他推,人已經站定,南姒伸出手指摸了摸唇線沾出的胭脂,順手揩在他臉上。
她嘴角一抹彎,目光狡黠,「明天的戲,我很期待哦。」
韓宴面色漲紅。
她是特意跑來羞辱他的。
韓宴回屋,鏡子映出他失神落魄的眉眼,他撫上剛才被親的傷疤,那是最靠近心臟的地方。
紙巾上一道鮮紅,他低頭輕嗅,彷彿能聞到她唇邊幽蘭的氣息。
「瘋了。」
他惱氣地脫掉睡袍往床上一摔。
閉上眼睛,腦海里她肆意的笑容揮之不去。
他煎熬地扯過被子捂住腦袋。
煩。
南姒脫掉高跟鞋,咳嗽個不停。
通靈玉趕緊跑過去迎接主人,內心特別想問:「怎麼,你被韓宴羞辱了嗎?」
南姒丟掉煙,「這玩意嗆死我了。」
被煙嗆到的南姒深深為人類感到悲哀,竟然要靠這種東西解愁。
導演擔心今天的戲份太過,特意買葯求南姒去送葯順便緩和下氣氛。
南姒本來不想去的,後來通靈玉驚奇發現被鞭完之後的韓宴好感值上漲了。
而現在,送完葯回來,通靈玉進行實時報道:「韓宴的好感值,又漲了!」
通靈玉由衷地給南姒點贊。
它好奇地問:「主人,你對韓宴做什麼了,賠禮道歉?」
南姒點開韓劇頻道:「嘲笑作踐他。」
通靈玉瞪大狗眼。
這也能行?
第二天的巴掌戲過後,通靈玉驚得說不出話。
它看着韓宴蹭蹭往上冒的好感值,以為眼花看錯了。
通靈玉乖巧地蹭著南姒的手,乖巧地請教:」主人,請問韓宴的好感值為什麼會上升啊?」
別的任務者選擇從韓宴下手時,都花了大把時間才能將韓宴的好感值從負數恢復到正常水平,它待在南姒身邊這些日子,沒看她對韓宴花過心思,怎麼短短几天,大魔頭就能達到這個程度?
南姒嫌棄它,「真笨,虧你還是神使。」
通靈玉嗷嗚撒嬌。
南姒:「任由哪個男人被舊情人嫌棄,心裏都會不爽,男人的愛情裏面,一半是征服,心有不甘就會想要重新征服。他的自尊心越受挫,就越能認清自己的分量。像韓宴這種自持清高的男人,一旦回過神發現自己魅力不在,根本受不了。」
通靈玉似懂非懂:「可是他的自尊心受挫,不應該討厭你嗎?」
南姒:「哪裏男人會討厭自己想要征服的女人,你這不是相當於說他眼光不好嗎?就算這個女人又丑又老,他都會自動為她生出無數種優點。」
她笑着加了句:「更何況我這麼美,能不讓人心動嗎?」
通靈玉連連稱是。
看着不遠處的韓宴,它只能下意識將他歸做受虐狂。
秘密一個月的拍攝,網上流傳出很多路拍照。雖然劇組儘可能地在宣發之前封鎖消息,但網友依舊得知了《山月》女主角換人,並且這個人還是元真真。
網上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原著黨哭暈在廁所,換人行不行!」
「我的天,她還要臉嗎!跪求放過我們家影帝好不好!」
「和我們影帝搭戲她配嗎!劇組腦子進水嗎,元真真也敢要?」
「劇組不想要收視率了?不怕拍完賣不出去?」
「長得美有什麼用?比她美得多的是,她襯得起這角色?」
林晨故意讓助理將網友熱評念出來,南姒就在旁邊,揮手一個響指,「你,把最後一句前三個字重念一遍。」
助理本來底氣就不足,被她一指,立即重念:「長得美……」
南姒:「ok,請反覆念這三個字,其他字一個都不用讀。」
助理:「長得美長得美長得美長得美……」
林晨氣得跺腳。這是她的助理,憑什麼被別人使喚!她剛想發作,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韓宴來了。
他拿着劇本,嚴肅正經:「元真真,你過來一下。」
南姒紋絲不動。
她說:「韓影帝要和我說話,你們迴避一下。」
袁導都得小心捧着她,大家不敢有異議,動身離開,林晨被助理推著出去。
南姒兩隻手背交叉搭在下巴,嘴角一壓,抿抿唇:「說。」
韓宴抽張椅子坐下,刻意避開她的目光,低頭指著劇本:「這有兩個點,我想和你討論一下。」
簡單的劇本交流,語氣生疏。
禮尚往來,她端架子比他更為熟練。
短暫的討論后,韓宴合起劇本,語氣遲緩地說:「關於網上那些評論,你不要放在心裏。」他慢慢吐出一句,語重心長,「只要你專心演戲,總有大紅的一天。」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平時他根本不會關心粉絲言辭有多激烈,他們是他的粉絲,所有的目的都是為了維護他,他很感激。但是今天,看到網上那些罵她的話,他竟替她感到委屈。
進組這麼久,他從來沒有主動私下找過她,今天是第一次。
她卻並不領情。
「嘴上說得這麼好聽,你將剛才的話發條微博艾特我試試?」
韓宴皺起好看的眉頭,他剛想說什麼,轉眸望見她笑意下落寞的憂傷,「反正我被黑慣了,無所謂。」
他愣了幾秒,忽地有些愧疚。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氣里漂浮:「過陣日子,我一定發條微博艾特你。」
話剛出口,他就後悔莫及。視線觸及她毫不在意的目光,僥倖想還好她沒當真。
汪地一聲,通靈玉提示:韓宴好感再度上升。
通靈玉想着南姒的打算,和現狀一對比,倍感焦急。進組兩個月,南姒與趙晟天徹底斷去聯繫。
她是要放棄踩着天之驕子上位的路嗎?皇帝不急太監急,通靈玉多次提醒南姒,南姒每次都只是輕飄飄一句話:「你看他的好感值有沒有大幅度變化?」
通靈玉一看,還真沒有。
依舊保持上次兩人歡愛后的數值。偶爾會跌下去一點,但很快又漲上來。
隨着時間一天天過去,這日通靈玉發現趙晟天的好感值又漲了,而且是直線式上漲,剛納悶怎麼回事,一抬狗頭就看到了趙公子。
趙晟天來探班了。
每次導演一喊cut停下來,南姒就先發制人一臉崇拜地誇讚韓宴敬業。
「不愧是影帝,動作表情處處到位,噯,要不要再多添幾鞭?」
韓宴遞到嘴邊希望假抽的請求也就只能咽回去,「不,現在這樣就挺好。」
晚上洗澡的時候,落地鏡照出一身傷痕纍纍,健碩厚實的胸肌上,全是道道紅印。
水流激起細微疼感,霧氣騰騰,韓宴埋頭,一拳打在牆磚上,「該死的!」
他確信,元真真今天絕對使出了吃奶的勁。
想起明天還有掌摑戲。他恨不得現在跑到編劇房裏,哪怕色-誘,也得讓人改動劇本。
只可惜,編劇是個男的,他捨不得豁到這個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