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拉夫奧拉夫!親爹!」
「我操,現在的打野頭都這麼鐵的嗎?我是不是該退役了?」
「小海小海你去上你去上你去上,大龍大龍大龍要被搶了!」
「我靠這個顧子星怎麼又在單帶我要被他煩死了!!」
晚上的時候EG隊內舉行了一場很隨意的訓練賽,陳教練把幾個比較重要的替補和隊員放在了一起通過抽籤分成了兩個隊,其目的第一是想讓隊員們放鬆一下心情緩解一下復盤了一下午比賽之後如同死過一次的操蛋情緒,第二就是想把去了邀請賽之後的首發陣容大致確定下來。
唐軒最近的手傷恢復的不是很好,但是唐軒本人卻又很想參加最後一次的邀請賽,所以首發陣容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眼看着顧子星的小炮十分鐘通關下路之後這會兒又要把上路通關,氣的祁沉直跺腳跟要丟了命似的,全場就數他叫的最歡,不過付小海倒是很淡定,繼續在野區溜溜達達的做他的視野。
這盤付小海被陳教練安排去打輔助,然而他最不會玩的就是輔助,再加上剛一開局發現對面的ADC是顧子星。於是付小海的心態差不多是從對線期開始心態就很炸,每一波團戰都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感覺。
唐軒就跟個老媽子似的在旁邊安慰付小海,小海啊你跟着我沒事的,顧子星他個打中單的走下路很垃圾的。
然後付小海就在開團之前被顧子星的崔絲塔娜三炮斃命。
唐軒又說小海啊你穩住,我帶你十分鐘把下路通關爆水晶。
然後顧子星就十分鐘上了他們家下路的高地。
唐軒又說小海啊你冷靜,咱們去偷大龍。
付小海說:「你他媽可別說了,破嘴就跟開了光似的!」
雖然說只是一場半娛樂性質的對局,但是這幾個人大概是因為休息了這一陣子之後精力比較充沛還是把打世界賽時候的精神頭給拿了出來,牽扯戰大概打了有足足一個小時顧子星才帶領着其他四個人勉強上了高地破了水晶。
「老了老了老了,」看着家門口的水晶被爆開,祁沉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真打不動了,這一個小時下來,我的天。」
「我感覺子星到了後面都有點坐不住了,後幾波團戰打的急得很。」唐軒笑了笑,開始收拾滑鼠鍵盤,「哎?顧老闆人呢?」
「上廁所了,據說是憋尿局。」跟顧子星一隊的何鑫笑了笑,「水晶都沒拆完呢就跑了。」
「我說呢,他那小炮上了高地之後就滿場亂轉。」祁沉在旁邊笑的不行,「你這麼一說還真挺像是憋了尿的。」
「我直播去了拜拜。」趙欽是所有人當中最快把東西收拾好的那一個,然後背上書包打了聲招呼就往外跑了。
這個月俱樂部給他的直播任務他還沒完成,眼看着其他隊員都快要超額完成任務了趙欽也終於算是把自己逼成了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結果螞蟻在連滾帶爬的跑出訓練室的時候還撞了剛上完廁所回到訓練室準備收拾東西的顧子星一下。
「哎……」顧子星被趙欽這風風火火的樣子給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站穩了身子。
「不好意思顧老闆!着急着急!」
趙欽話都沒說完呢就消失在了樓道的盡頭……
「嘖嘖,都是為了生活啊。」付小海看着趙欽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搖著頭感嘆道,「我之前當強哥替補的時候天天也是這麼火急火燎腳下生風的。」
「那是因為你強哥總丟三落四讓你給他送東西,」唐軒笑着接了一句,「跟趙欽這性質不一樣。」
付小海愣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你看什麼呢愁眉苦臉的。」
祁沉注意到顧子星從剛才上完廁所一進來之後就一直站在那低着腦袋皺着眉頭看手機,一句話不說也就算了連外設都忘了拆。
然而面對祁沉的提問顧子星並沒有理會,最後還是祁沉自己乖乖走過去看了一眼。
「幹嘛呢,收拾東西走了,」祁沉拍了一下顧子星,「要不你一會兒關燈鎖門。」
「小喬一天都沒跟我說話了。」顧子星邊說邊把手機放進兜裏面回身開始收拾東西,他最討厭的就是關燈關窗戶鎖門,就跟吃完了飯去刷碗收拾廚房一樣討厭。
「說不定忙別的去了唄。」祁沉笑了笑,「幹嘛你還擔心他背着你跟別人跑了?」
顧子星扭頭看了一眼祁沉。
顧子星和祁沉雖然是差不多高,但是祁沉要比顧子星稍微胖一點,再加上祁沉生性很皮,所以顧子星很難在氣勢上把他給震住,只能任由他繼續往下皮。
「你要真擔心小洲,給打個電話不就得了。」看着顧子星收拾好東西之後,祁沉和他一起往外走。
「他關機了。」顧子星說着又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果然還是沒有回電話。
「給家裏打?隊裏面好像是登記過喬硯洲他家裏人的聯繫方式。」祁沉砸了咂嘴。
顧子星沒吱聲。
「那我看您老人家這狀態大概是不是也沒什麼心情吃宵夜了,」祁沉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顧子星的肩膀,「沒關係我都懂,戀愛中的人煩惱就是多。」
「你又明白了,」顧子星皺了皺眉,用胳膊肘把祁沉懟遠了點。「吃什麼幫我帶點回來,我就不跟着了。」
「得嘞。」
看着祁沉帶領着趙欽付小海他們一大堆人出了俱樂部,顧子星則是一個人默默回了房間。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喬硯洲會不回他的電話。
顧子星皺着眉頭思來想去之後得出的結論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喬硯洲把他們兩個的事情告訴了他老媽,他老媽一氣之下沒收了喬硯洲的手機讓他好好反省。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顧子星坐在床上想了想,最終還是解鎖了手機準備給隊里人事部的領導打電話問一下喬硯洲家裏人的聯繫方式。
可是號碼找到了之後還不等顧子星把電話打過去忽然一個B市的陌生號碼就突然打到了他的手機上,接通了之後喬硯洲那明顯是故意壓低了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
「小喬?」
「那個……我手機壞了,」喬硯洲說話的聲音有點沙啞,吸了吸鼻子,「然後就在床上睡了一天,就沒跟你說話。」
「啊?」
「我現在用我妹的手機給你打電話呢。」喬硯洲笑的有些勉強。
「小喬,」顧子星皺了皺眉,嘆了口氣,「你從來不會撒謊的。」
「啊?」
這次輪到喬硯洲犯愣了。
雖然他在打這個電話之前想到過自己會被顧子星察覺出來是在撒謊,但是卻完全沒有想到顧子星會這麼快的識破他的謊言,而且聽這意思他應該不是在故意套他的話。雖然喬硯洲深知自己真的很不適合扯謊,但是也沒想到居然是這麼的不適合……
「小喬,我訓練了一天有點累,不太想打心理戰,」顧子星的語氣很溫柔,但是卻也不難聽出其中的疲憊,「我們說實話好不好?」
「我……」喬硯洲貓在被窩裏咬了咬嘴唇,「那個,你窩頭抱回來了嗎?」
「小喬……」顧子星聽到喬硯洲這話有點想笑,喬硯洲這死撐的本事真是見長,而且耳邊不知怎麼忽然迴響起了《倔強》的旋律。
我和我最後的倔強握緊雙手絕對不放。
「好好我說……」喬硯洲這一次算是徹底服了,也真是第一次徹頭徹尾的覺得自己在撒謊騙人這方面的天賦幾乎為零。
「這個手機是我妹的,我手機被我媽沒收了……」
「為什麼?」
「我把咱們兩個的事情告訴她,然後……她就炸了。」喬硯洲說着,從被子裏面探出頭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鼻子,「她說寧可讓我去樓下端盤子也不要讓我再去俱樂部了。」
「阿姨打你了么?」
「她可能就恨為什麼沒直接打死我了。」說到這喬硯洲忽然笑了出來,這麼一笑鼻涕又開始往外流,一出氣居然還冒了個泡。
「我操居然還會起泡。」喬硯洲舉著電話笑的更歡了,「我他媽可真是萌的冒泡了。」
其實喬硯洲從小就有這個毛病,就是每次哭過之後就特別愛流鼻涕,有時候上午哭完,鼻涕能直接流一天,所以喬硯洲小的時候有不少人都跟他叫小鼻涕泡。
時隔多年,終於在今天喬硯洲再一次冒泡了。
喬硯洲說完之後又笑了一會兒卻遲遲沒有聽到顧子星回話,於是挑了挑眉毛問:「你怎麼不說話。」
「在看機票。」
「看機票幹什麼?你要過來?」喬硯洲被顧子星這個舉動嚇了一跳,聲音也瞬間高了幾度,「你別你別,別過來,我自己能處理好,你還有比賽!」
「小喬。」
「你別喬不喬的我不聽,別來,你就算來了我不告訴你具體地址你也是摸不到這!」
「隊里有登記過。」
「登記的不對。」
「我記得小區的名字……」
「你要是不想我被陳教練和任銘聯手錘成個豬頭你就別來,」喬硯洲的語氣很堅決。
「你能不能相信我,我自己能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