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星一路送常楠到樓下,途中一句話都沒說,表情說不上難看但是也不好看。
「硯洲從初中到現在一直都這麼可愛,一點都沒變。」常楠的一句話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他扭頭看了一眼顧子星笑道,「要不是我初中的時候以為他喜歡女生,可能現在我早就和他在一起了,多漂亮的人啊。」
顧子星沒吱聲,看來常楠的話對他來說並不夠有吸引力。
「我記得特別清楚,喬硯洲當時在我們班男生里算是最淘氣的那一撥,那群人每個校服上都畫的亂七八糟每天痞里痞氣的總挨老師罵,可是唯獨就是喬硯洲,只要是他用那一雙可憐巴巴跟小狗似的眼神看着老師,那老師就算是有再難聽的話都罵不出來了。」常楠說到這忽然笑出來,「我現在覺得他如果要是這麼看着我,我肯定會把持不住的。」
顧子星覺得自己現在的脾氣是真好,居然能忍到現在還沒一拳頭掄到這個姓常的臉上去。要按照顧子星以前的脾氣,要是他再這麼聊下去,少說也得把他揍個滿地找牙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這事才算完。
其實顧子星在很早以前就已經聽說過這個常楠了,很早以前高洋也和自己提過,說在S市這一個圈子裏有個叫常楠的剛從荷蘭回來不久,結過婚但是又離了,模樣長得不錯就是濫丨交和渣是出了名,之前高洋的男朋友耿青就被他約過,只是當時耿青完全沒理他。
顧子星從來不混圈,之前在酒吧的時候他也完全沒注意,只是聽說這個人是喬硯洲的初中同學,所以就以為只是湊了巧重了名之類的,但是現在再一看常楠這副嘴臉,東亞小炮王這一個稱號是註定是沒跑了。
所以要說顧子星火氣本來沒這麼大,但是偏偏這常楠就自帶了仇恨buff,天生比別人多了一到兩百的仇恨點。
「離喬硯洲遠點。」
這是顧子星從出門之後到現在對常楠說的第一句話。
常楠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離喬硯洲遠點,那離你近點么?」說話間,只見常楠的一隻手忽然伸了出來想要摸在顧子星的臉上,卻被顧子星一把攥住了手腕。
顧子星手勁不小,常楠吃痛瞬間皺起了眉頭,發出了「嘶……」的一聲。
「兩個選擇。」顧子星眯起眼睛看着常楠,對着他伸出了兩個手指:「第一,離喬硯洲遠一點,第二,離市醫院的骨科大夫近一點。」
「操!!放開!!」常楠被顧子星攥的都快疼死了,這哪裏是做選擇,分明就是在被逼供。「你他媽趕緊……鬆手鬆手!」
「回答問題。」
「行行,老子以後不來了!!!」常楠哭爹喊娘的妥協道。
顧子星鬆開手,看着常楠手腕上的一道明顯的淤青,笑了笑。
「你牛逼。」
剛才還光鮮亮麗的常楠此時握着手腕疼的齜牙咧嘴的,臨開車門之前還對着顧子星伸出個大拇指來。
「你牛逼!」
然後絕塵而去。
顧子星甩了甩手,也轉身上了樓。
****
顧子星回來的時候發現喬硯洲正盤腿坐在窩頭前面捏它臉玩,窩頭卧在新貓窩裏一臉生無可戀的任由喬硯洲□□,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它正睡着覺呢就被喬硯洲手欠給捅咕醒了。
一見顧子星回來,喬硯洲趕緊迎了上去:送走了?
「嗯。」
顧子星心情似乎不太好,喬硯洲沒再多說話。顧子星對着喬硯洲的嘴唇親了一口,轉身就要回屋。
「哎!」喬硯洲叫住顧子星,趁着他還沒關門,趕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聽到這話之後顧子星正想要關門的手忽然停住了,只見他停頓了幾秒鐘後用力把門一甩,兩步走到喬硯洲的面前,拉着喬硯洲走進了房間狠狠關上門,一隻手抬起喬硯洲的下巴吻了下去。
喬硯洲被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可以感覺到顧子星的用力,和平時不一樣,那種像是要把喬硯洲狠狠嵌入他身體一般的力道讓喬硯洲有些錯愕。
在喬硯洲被顧子星撲倒在床上的那一瞬間,他也終於露出了傳說中小狗一般可憐巴巴的眼神,他知道顧子星想做什麼,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着什麼。喬硯洲緊張的嘴唇都被咬白了,伸出手顫巍巍地抱住了顧子星的脖子。
顧子星看着喬硯洲的表情,嘴角忽然向上揚了揚,一隻手探進了喬硯洲上衣的下擺。
渾身都在抖,抖得厲害。雖然喬硯洲自己已經在腦海中實戰模擬了無數次,但是當他真的親身經歷這些的時候竟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恐怖。
顧子星一隻手摸到床頭櫃,拉開了抽屜從裏面拿出來了一個小瓶子。
這個東西喬硯洲之前在G丨V上看見過,也正是因此喬硯洲才更加確信了顧子星想要做的事情。
急促的喘息聲在耳邊縈繞着,喬硯洲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到底有多羞恥,只見他雙手緊緊地抓着床單,面色潮紅。
喬硯洲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涌動,強烈的疼痛的感覺也很快隨着這些涌動的細胞消散而去,剩下的只有隨着顧子星的動作如浪潮般襲來的不知名的快丨感。
他隱約聽見了顧子星在叫自己的名字,聲音很低很輕卻伴隨着此起彼伏的喘息,他也感覺到了自己被顧子星緊緊抱在懷裏時那激烈的心跳。
啊……這一次,是真的彎成蚊香了。
****
累。疼。爽。
這算是喬硯洲為自己總結的第一篇「做后感」。
喬硯洲靜靜地躺在床上,他從來沒覺得這屋子裏面有這麼安靜過,安靜到連門外窩頭睡覺時候的呼嚕聲都能聽到了。
顧子星好像也聽到了,他緩緩起身在喬硯洲的肩膀上親了一下之後忍不住笑道:「這窩頭要是個人,睡相肯定比祁沉還恐怖。」
「呦,你見過?」喬硯洲回了回身。
「嗯?」顧子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了,「你說祁沉啊……」
喬硯洲點點頭。
「去年去韓國比賽,酒店裏訂不到單間陳教練就把祁沉扔到我這來了。」顧子星說着,笑眯眯地從被窩裏面抱住了喬硯洲,「那老人家晚上一睡覺,就跟演節目似的,打呼嚕磨牙放屁說夢話,一出一出精彩的不行。」
喬硯洲一聽就笑了:「你怎麼這麼損啊。」
他其實特別喜歡聽顧子星這麼抱着自己說話,不管說的是什麼喬硯洲都能聽的傻樂好久。
「疼么?」聽着喬硯洲笑了半天,顧子星低聲問了一句。
「嗯,疼……」喬硯洲點點頭,「下次讓你也感受一下得了。」
顧子星笑了笑。
「說真的,我問你,」喬硯洲清了清嗓子往顧子星身邊湊了湊,「你這裏東西這麼全,到底和幾個人做過了?」
「東西全?」顧子星愣了一下,「好像從頭到尾也就一瓶潤滑劑一個安全套……我口塞球都還沒拿出來呢。」
「滾你大爺,」喬硯洲笑了,「我才不信你有那東西。」
「還真有,去年生日的時候高洋和耿青送的……」顧子星也笑了,捏了捏喬硯洲的鼻子,「不過已經不知道被我扔哪去了,改天翻出來拿給窩頭玩吧……」
「禽獸嗎你,窩頭還是個孩子呢!」喬硯洲叫了一聲,又問道,「那保險套和潤滑劑也是他們送的?」
顧子星點點頭。
「你們的友誼還真是開放……」喬硯洲咂咂嘴。
「他們都覺得我再這樣下去就要孤獨終老了,就給我畫餅充個飢。」顧子星笑了笑,「結果餅都不知道被我扔哪去了。」
「堂堂顧神還會缺男人?」喬硯洲愣了一下,「隨便揮揮手還不全都是人跟下餃子似的往你床上蹦。」
「你還說我損?嗯?損的還是你自己,」顧子星咂咂嘴,「也就你這麼一個餃子下鍋了。」
「真的?」喬硯洲一臉不敢相信,「你是處男!?」
「小喬……」
「好好好我不問了……」喬硯洲忽反應過來了,於是趕緊終止了這個尷尬的話題。
緊接着開啟了另一個更加尷尬的話題。
「你送常楠出去,常楠和你說什麼了?受了什麼刺激回來拿我泄火……」笑了半天,喬硯洲才終於想起來問正事。
「沒說什麼。」顧子星笑了笑。
「你剛剛……是真的吃醋了?」喬硯洲問道。
「你覺得呢?」
「哎,你走了之後我對着窩頭思來想去,該吃醋的應該是我吧,常楠都跟我念叨你一路了。」喬硯洲笑了,他第一次覺得顧子星幼稚的跟個小孩子似的,「你這飛醋吃的,哎呦,我的周瑜大人啊……」
顧子星笑眯眯地看着在自己面前狂笑的喬硯洲,沒吱聲。
不是顧子星多疑。
雖然常楠在想什麼他猜不準,但是顧子星還是可以明顯地感覺出常楠在看着喬硯洲時候那種像是狩獵一樣的眼神,那種眼神顧子星也有過,不過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那個時候顧子星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現在已經很久都不會了。
喬硯洲在這之前一直喜歡的都是女生,對於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感情還處在懵懵懂懂的階段,但是顧子星不一樣,他不想把常楠對待喬硯洲的這個套路歸類為聲東擊西,因為以常楠呈現在顧子星眼前的智商指數,他應該想不出這麼高明的手段。
反正,
不管他到底想做什麼,讓他離喬硯洲遠一點肯定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