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去總決賽,我給你打輔助。」
喬硯洲笑了笑,伸手抱住了顧子星的腰。
說實話喬硯洲對於顧子星的這句話是完全沒走心的,甚至以為顧子星又在拿他尋開心了。畢竟像是總決賽啊,世界賽啊之類的字眼對於才剛入隊的喬硯洲來說未免有點太過天方夜譚,雖然春季賽晉級后的世界邀請賽相比起世界賽來說含金量確實不高,但是這也確實不至於讓一個剛入隊沒一個月的小蝦米上場。
而且後來喬硯洲又轉念一想,說不定顧子星想要表達的意思只是讓他去總決賽湊個熱鬧。
反正不管怎麼說,上比賽這件事還是太扯了,編都不敢這麼編,喬硯洲也就沒再往多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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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又在忙碌的訓練中度過了幾天,一天早上喬硯洲被陳教練叫去和戰隊一起開晨會,眼看着離總決賽的日子越來越接近,全隊上下所有人不免都流露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和緊張,隊裏面就連開會的頻率也幾乎比平時要多出了不止一倍。
喬硯洲在這種環境之下自然是不敢怠慢,有時候叫他去開會他坐在座位上恨不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惹得正處在暴躁期的陳教練不悅。
剛一到會議室,喬硯洲這還沒來得及坐下就看見秦向南從遠處朝着自己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小洲小洲,快來。」秦向南在喬硯洲面前站定,一邊說一邊低頭在自己的考勤表上用筆指著一個個的名字找了半天,「一直都沒來得及問你呢,你ID準備叫什麼?」
「ID?」
「沒有的話就現在想一個,要英文的。」秦向南說着,又用筆掃了半天才終於把喬硯洲的名字找到了:「你看你戰隊ID那一欄里還是空着的,隨便想想,只要別太惡俗的就行。」
不太惡俗喬硯洲倒是能理解,而至於為什麼一定要英文的,猜測一下大概是因為如果要是去世界賽的話英文的ID更方便各個國家的解說們稱呼。
「啊……」喬硯洲被秦向南問的有點懵。
秦向南的個子不高,喬硯洲就看着他手裏攥著根筆一臉期待地仰著頭看着自己等著自己的回答,而自己此時的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心裏忽然有點過意不去。
這也是喬硯洲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還有起名廢這麼個屬性。
「就叫……就叫Star吧。」喬硯洲笑了笑,「EGStar,聽着還挺順的。」
「好嘞!」秦向南笑着把ID寫了上去,寫完之後對着這個ID愣了一下,忽然扭頭看了一眼顧子星。
顧子星剛才被唐軒祁沉他們叫走了,所以應該是沒聽見喬硯洲剛剛給自己起的新ID。秦向南收回目光之後又對着喬硯洲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Star,星。任誰都會想到這個ID一定和顧子星有關係。
顧子星喜歡男人這件事在戰隊上下早就已經算不上是個秘密,不過顧子星幾乎從來沒和他們戰隊里的人提過他感情這方面的事,就是連平時和他關係走的最近的祁沉顧子星也很少提。甚至包括之前他和姚樂的事情都是大家後來才慢慢發覺的。顧子星不愛說,不過要是有人問起來的話顧子星倒是會坦然承認。
也正是因此,看着喬硯洲現在的表情,秦向南感覺自己的八丨卦之魂似乎又在熊熊燃燒了。
EG這次春季賽總決賽的對手是TR戰隊,就是之前喬硯洲在和顧子星雙排的時候遇到的敵方ADC袁耀棱所屬的戰隊。
關於TR戰隊的資料從EG戰隊成立的那天起恨不得就開始搜集研究透了,而TR戰隊那邊也是八斤八兩,作為聯盟中元老級別的兩個頂尖大型職業戰隊,□□味總是要比和其他隊比賽的時候濃那麼一點。
這一陣子顧子星的手恢復的還算是不錯,這對於即將迎來總決賽的EG戰隊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我看你手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總決賽去下路我也正好直接退了。」
訓練結束的時候唐軒對顧子星笑眯眯地說了一句,唐軒最近似乎很熱衷於聊退役這個話題,每天至少都要提上個兩三次,可能也是想為這緊張又暗無天日的訓練生活帶來一點點盼頭。
顧子星笑了笑,沒說話。
今天上午戰隊里沒安排喬硯洲跟訓,所以喬硯洲開過晨會就走了,說是要給窩頭去買點新貓糧和魚罐頭,順便再買個貓抓板指甲刀什麼的,隨着窩頭的體型越來越膨脹,貓窩也早就應該換個新的了,之前那個貓窩就跟個放水果的盤似的,窩頭往裏面一躺大半個身子恨不得都在外面。
顧子星在中午休息的時候給喬硯洲打了個電話,接通的時候電話那邊亂糟糟的,應該是還沒從超市出來。
「喂,有什麼指示了領導?」
「還沒回來啊,東西多不多?」顧子星舉着手機在陽台上逛了一圈,這幾天總下雨,難得有個大晴天結果陽光還有點刺眼睛,顧子星就伸手把紗簾拉上了,「下午陳教練說要見你人呢。」
「見我?」喬硯洲在那邊明顯愣了一下,「哦哦哦,那我馬上回去,你中午吃什麼?」
「我和唐軒他們吃過了。」顧子星點了根煙,「你呢?」
「我剛剛在小吃街那邊吃的,有家麻辣香鍋特好吃!下次帶你來。不過你胃不好,只能吃吃醬香味的解解饞了。」
「不吃,」顧子星笑了,「我吃你就行。」
「食人族酋長。」喬硯洲也跟着顧子星笑,「我東西不多,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就能回去了。」
「嗯。」
掛了電話后,顧子星回到房間換了衣服燒了壺熱水就坐到了電腦前,閉了會眼睛。
之前陳教練找過他了,說的是姚樂要轉隊的事。這個話題對於顧子星來說不算新鮮,按說讓姚樂去WG這件事最開始還是他指的路呢。
上周日的時候姚樂偷偷去WG面過試被EG的高層發現了,後來還打聽到說姚樂和肖總談的很不錯,所以EG想用違約金之類的事情強行留住姚樂是不太可能了。後來EG又想到說打感情牌,說實話姚樂來了EG這麼久,能打的感情牌還真不多,顧子星之前算是一張,現在也不行了,任銘?把任銘給姚樂當感情牌打的話其效果一定不亞於拿着鞭子抽著姚樂讓他趕緊走,還是那種有倒刺沾了辣椒水的大鞭子。
所以,綜合多方考慮得出的結論,姚樂距離離隊滿打滿算也就只有一封請辭信的距離,而至於這個辭職信什麼時候交,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總決賽的前一個小時。
畢竟這種事姚樂之前也不是沒幹過。想到這,顧子星忍不住笑了出來。
說心裏話,雖然是顧子星指的路,但是姚樂準備離隊這件事對於顧子星來說壓力還是不小。應該不光是顧子星,只是現在這件事知道的人少,一旦事情坐實之後上級向全隊上下一通報,估計誰都得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趙欽現雖然已經上過一次常規賽但是真想要在戰隊首發裏面站住腳多少還是有些嫩,而且如果光是姚樂離隊也還好說,偏偏唐軒也要走。
屋漏偏逢連夜雨,陳教練為這事愁的頭髮都要白了。
顧子星坐在椅子上發了會呆,忽然聽到外面有開門的聲音,應該是喬硯洲回來了。
「你就把東西放那就行,我一會自己弄。」
???
聽到喬硯洲好像在跟誰說話,顧子星愣了一下,起身出了門。
呦呦呦,看看這是誰啊。那天晚上酒吧遇見的大長腿?顧子星挑了挑眉,斜靠在了房間的門框上。
喬硯洲背對着顧子星,沒看見他,倒是常楠先看見了,沖着顧子星揮了揮手,又笑了笑。
喬硯洲見狀,這才轉過身。
「啊……」喬硯洲對着顧子星愣了一下,接着笑道:「我在半路上遇到常楠,他正好順路就開着車把我送過來了。」
「這麼巧啊,還送到樓上。」顧子星歪了歪頭語氣很低沉,嘴角帶着笑意,「車是直接開上來停電梯上了?」
「不是不是。」常楠把話接了過來,「我聽說洲子和顧神你是室友,就想上來看看,要個簽名。」
「哦~」顧子星點點頭,依舊靠在門框上雙手環在胸前,無動於衷,「下次吧,昨晚夜觀天象今天不適合簽名。」
「這……」
「你就給他簽一個吧,你看人家為了你的簽名送了我一路了……」
喬硯洲正準備開始給常楠說情就看見顧子星的氣場明顯與之前有些不太一樣。
如果一定要喬硯洲形容一下顧子星現在的狀態的話,那完全可以用一個經典的動畫片中五毛錢反派出場特效來突出表現,比如現在,顧子星背後出現了一團黑壓壓的氣體,氣體四周還盤旋著無數黑色蝙蝠,紅色的眼睛,尖尖的牙齒,嘰嘰喳喳……說實話這麼長時間以來喬硯洲還真是第一次看到顧子星把「不高興」寫在臉上。
其實也不算是寫在臉上,顧子星一直都是笑着的,可偏偏就是覺得他笑比不笑還要危險。
很恐怖,非常恐怖,恐怖極了。如果比賽場上顧子星能有這一半的氣場,那估計對面嚇都能嚇的心態爆炸了。
「那就下次吧,今天顧神訓練肯定也累了。今天和洲子聊了這麼多,也挺開心的。」
大概是也感覺到了顧子星的氣場不太對,常楠趕緊對喬硯洲說了一句,說完之後常楠猶豫了一下,最後忽然伸出手來也不知道是想要伸出手揉喬硯洲的頭髮還是想要拍喬硯洲肩膀,反正也不等他把手伸到喬硯洲這,就見喬硯洲就被顧子星一把摟着肩膀攬了過去。
常楠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尷尬。顧子星摟着喬硯洲笑眯眯地沒吱聲。
本來就很尷尬的場面此時似乎更加尷尬了……
「那……我先走了。」常楠收回手,臉上依舊帶着笑容,儘管有些僵硬但是還是可以看得出他是在笑着的。
「我送送你!」喬硯洲說着就想要掙脫顧子星的手臂去送常楠,結果發現顧子星的手就像是長在自己身上似的根本甩不開。
「小喬,」顧子星扭過頭看着喬硯洲,「饅頭又在爬紗窗了,你去管管。」
「它叫窩……」喬硯洲話說一半,忽然發現顧子星身後那五毛錢一小時的大反派黑霧特效不知什麼時候彷彿又多了一層,現在最起碼一塊錢一小時了。
「好嘞,我這就去」喬硯洲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識趣了。
「我送你。」顧子星眯起眼睛,扭頭對着常楠說。
「好。」
看着顧子星和常楠出門的背影,喬硯洲又回頭撇了一眼正在不遠處的「水果盤」裏面睡得昏天黑地不知死活的窩頭。
「聽說你趴紗窗了?」
喬硯洲蹲下來,對着窩頭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