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星舉著電話沒吱聲,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準確的說是完全沒話說。
高洋那邊應該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說了幾句之後就把電話掛了。房間里突然變得十分安靜。
喬硯洲伸手扯了扯褲子:「姚樂他……」
「沒……」顧子星本來想說沒事,又不小心一眼掃到喬硯洲那行雲流水十分流暢的扯褲子的動作,沒忍住直接笑了:「你幫我也扯一下得了。」
「……」喬硯洲本來以為顧子星沒看見,結果沒發現他眼睛這麼雞賊,「幹嘛,硬了還不讓人扯一下褲子!」
「所以我說讓你幫我也扯一下么。」顧子星一邊說一邊壞笑着把下半身往喬硯洲的小腹上貼了貼。
被這麼一貼,喬硯洲渾身不由自主的綳了一下,他最近覺得顧子星不要臉的功力已經愈發的爐火純青了,怎麼在賽場上那麼帥氣規矩又正經的一個人下了台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不是喬硯洲謙虛,就顧子星現在這個本事,他沒個一年半載的還真練不出來,同樣是男人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要扯你自己扯,又不是沒長手。」喬硯洲側了側身。
「小喬,」顧子星挑挑眉,俯下身趴在喬硯洲的耳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很委屈的聲調道:「我再也不是你的偶像了對不對?」
「你見過有給自己偶像扯褲子的嗎!」喬硯洲想笑,但是表面上卻還要顯得很堅決又嚴肅,結果裝了一半之後還是笑出來了,「你也不怕扯著蛋。」
顧子星聽完這話也笑了,伸手輕輕摸了摸喬硯洲的臉。
「我今天去給你買葯的時候看見姚樂了,」喬硯洲把手放在顧子星摸著自己臉的那隻手上,掐了掐他的指尖。
「嗯。」顧子星笑了笑。
「你不想再往下問問么?」喬硯洲沒有看着顧子星,但是他可以感覺到顧子星的那種淡然,那種完全只是在迎合自己話題的淡然。
「問什麼?」
「我……」喬硯洲轉過頭對着顧子星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凝重,似乎剛想說什麼結果忽然就聽到有人敲門。
顧子星愣了一下,眼神中流瞬間露出了些許的疲憊與厭倦。喬硯洲很少見到顧子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他沒吱聲,看着顧子星下了床。
本以為顧子星會直接去開門,沒想到顧子星用手抓了抓頭髮,又把身上穿的襯衫扣子解開了幾顆,忙活半天之後可能覺得不行就伸手想去弄褲子,但是明顯猶豫了一下之後覺得還是算了。
「你幹什麼呢……」喬硯洲一臉茫然地看着顧子星,不知道他這又是要唱哪一出。
「像不像一個縱丨欲過度的失足少年。」全都弄完之後顧子星回過身對着躺在床上的喬硯洲笑問道。
「吃錯藥了你……」
「你再能給我親個口紅印就更完美了。」顧子星說着,把眼鏡也摘了下去放在桌子上。
「那是費勁了,」喬硯洲翻了個身,「不過我這巴掌印倒是要多少有多少。」
顧子星笑了,俯身在喬硯洲的嘴上親了一下之後又抓了一把喬硯洲的屁股這才轉身去開門了。
其實從剛一聽到敲門聲的時候顧子星就大概知道是誰了,這敲門聲他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於是開門之後,姚樂毫不意外的出現在了眼前,渾身都被雨澆的濕淋淋的頭髮都在滴水。
「你來借傘么?」顧子星靠在門框上,嘴角帶着笑意。
「子星,你救救我……」姚樂低着頭連看都沒看就想要往顧子星的懷裏撲卻被顧子星倒退一步直接躲開了。
姚樂愣了一下,終於肯緩緩抬起頭看着顧子星,很明顯姚樂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但是嘴唇卻顫抖着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承認他被顧子星現在的樣子嚇到了,有些凌亂的頭髮和半遮不遮的衣服,有些急促的呼吸和還沒有完全調整過來的曖昧的眼神……傻子都能想到剛才顧子星正在做着什麼事情。
「喬硯洲……在呢?」姚樂攥了攥拳頭。
「嗯。」
「晚安。」
說完這句話,姚樂直接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顧子星和喬硯洲上床了,上床了,做了。就在他看見顧子星衣冠不整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姚樂幾乎完全可以想像得到顧子星在把喬硯洲摁在床上時那曖昧的眼神和充滿挑逗的話語,兩個人抱在一起互相親吻撫摸,喘息聲,呻丨吟聲……想着想着,姚樂就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毛孔幾乎都快要炸開了。
他從沒有看過的顧子星的樣子此時此刻正在被別人揮霍著……
姚樂覺得自己真是傻逼,傻逼的一塌糊塗且無可救藥。
他站在電梯口掏出手機猶豫了一會兒后播下了一串號碼,順手又抹了一把從眼眶中滲出的淚水。
「肖總……我是姚樂。」
「怎麼,想通了?」
「我周末去WG面試,麻煩您了。」
「好說好說。」
電話那邊,一個聽起來約摸四十歲的男人聽到姚樂的這兩句話之後笑的很開心。
姚樂攥着手機的手又緊了緊,最後咬着牙說出了三個字:「周末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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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星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喬硯洲在愣神。
「想什麼呢。」
「沒事……」回過神之後坐了起來看着衣衫不整的顧子星,「你這勸退方式也太新穎了。」
顧子星笑了笑坐到喬硯洲身邊,臉貼在喬硯洲的頸窩上咬了一下他的肩膀:「像不像剛把你辦了?」
「不像,」喬硯洲摸了摸顧子星的頭髮,「像剛被別人辦了。」
顧子星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手機剛剛在響。」
「嗯?」顧子星直起身,把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是高洋發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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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智羊:耿青剛才跟我說□□點鐘那會看見你們經理在俱樂部小門那邊和姚樂啃著呢,怎麼回事啊!
啃,這小詞用的挺貼切,任銘那老流氓一天到晚飢丨渴的跟什麼一樣對姚樂可不就是連摸帶啃的。顧子星有點想笑,可是轉念一想好像有哪裏不對,喬硯洲剛才是不是也說看見任銘和姚樂來的……
一想到這顧子星又想起剛才喬硯洲提起說看見姚樂的時候那欲言又止一臉沉重的表情……估計喬硯洲應該也是看到了。
說實話這種事情顧子星是真的不希望喬硯洲知道,他有那麼一瞬間甚至希望喬硯洲對任銘最好連認識都不要認識才好。結果喬硯洲才剛進隊就知道了戰隊里這麼不光彩的事情,這讓顧子星覺得有點難受。
可能保護欲在作祟,他打心眼裏不希望喬硯洲接觸這個圈子中最陰暗的一面。
「小喬。」上床之後顧子星從後面抱住了喬硯洲,「晚上在這睡吧。」
喬硯洲轉過身面對着顧子星,往顧子星的懷裏面鑽了鑽算是默認。其實他現在也有很多事情想要問顧子星,比如姚樂和任經理到底是怎麼回事,比如姚樂是不是還在喜歡顧子星,比如姚樂大半夜來找顧子星幹什麼,比如顧子星現在對姚樂到底是什麼感覺……
太多太多的問題彙集在腦海中喬硯洲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問起,最後想了半天問出了一句:「你胃還疼不疼。」
「疼,」顧子星邊說邊抓住喬硯洲的手放在自己的胃部,「你揉揉就不疼了。」
「耍流氓。」喬硯洲笑了,手不自覺的往下滑了滑放到了小腹上。顧子星的小腹很平坦皮膚很光滑,而且還可以依稀摸到人魚線的輪廓,很性感。
「前幾天隊里訓練的時候祁沉和我說你呢。」顧子星說。
「說什麼了?」
「說你挺懂事的,讓我提醒你別在隊里學壞了。」
「厲害了。」喬硯洲咂咂嘴,「這祁沉也太不會看人了,就你這老流氓,就算我要學壞也是跟你學的。」
「我覺得也是。」顧子星對着喬硯洲的脖子親了一口,「現在都學的會對我動手動腳的了。」
喬硯洲一聽,趕緊想把放在顧子星身上的手收回來卻被顧子星攔住了。
「別,摸著,舒服。」
顧子星的聲音軟的跟團棉花似的,聽的喬硯洲骨頭都要酥了。
「前幾天祁沉也跟我說你來的。」為了讓自己不胡思亂想,喬硯洲趕緊找了個話題接上。
「說什麼了?」
「說你損人的功力比打遊戲最少高出二十個段位。」
顧子星一聽就笑了,這確實是像祁沉說的話,於是嘖了一下:「好歹我也和你是室友,祁沉就一點我的正面形象都不給你樹立啊。」
「想樹立,可也得有啊。」喬硯洲把身子往顧子星那邊貼了帖。
「怎麼了,你也覺得我損?」
喬硯洲很耿直的點了點頭,顧子星剛想反駁卻被喬硯洲摁住了嘴唇。
「你記不記得你和祁沉剛進EG的時候參加了一下俱樂部的線下活動,當時來了好多粉絲。」喬硯洲看着顧子星,回憶道,「那個活動已經好久都不辦了,我就去過一次。」
「不太記得了,」顧子星搖搖頭,「你接着說。」
「當時你和祁沉都還是新人,認識你們兩個的粉絲少,當時在活動上好像也是搞了一個線下的對抗賽,你上場了祁沉沒上,然後選了五個粉絲當對手。」喬硯洲一邊說一邊就想笑,「你當時走下路,也不知道那天是你狀態不好還是怎麼了反正發揮的特別不好。」
「嗯。」顧子星把一隻胳膊墊在腦袋下面看着喬硯洲聽的特別認真,那狀態就跟在聽別人的事似的。
「然後等到選拔賽結束之後粉絲上台要簽名,結果哈哈哈哈結果你簽的全是祁沉的名。」喬硯洲說完之後實在憋不住了就笑了出來,一邊笑還一邊說,「我家到現在都還珍藏着那張你簽着祁沉名字的簽名板呢。」
被喬硯洲這麼一說顧子星好像依稀記得是有這麼個事,只是確實隔得時間太長了。不過看着喬硯洲笑的這麼開心,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那你當時怎麼沒戳穿我。」顧子星被喬硯洲帶的也有點想笑。
「沒敢唄,」喬硯洲說的理直氣壯,「萬一被保安轟出去怎麼辦。」
「你想的可真多,」顧子星忍不住笑了,「快銷毀了,不然祁沉發現了該找我算舊賬。」
「我才不呢,這也算是珍藏了,就跟那個商標印歪了的可樂瓶蓋似的,絕版!」
「我人都在這了你還絕版。」
「不一樣。」喬硯洲想了想,「你當時給我簽名的時候和現在,感覺不一樣。」
「事還挺多,」顧子星捏了捏喬硯洲的鼻子,「下次我比賽把你扔到觀眾席上去看看感覺到底一不一樣。」
「那我就對我身邊的人說,看見EG那個中單了嗎,都被我看光光摸光光過了!」
「這會兒你又不怕保安把你轟出去了。」顧子星笑了半天,忽然在喬硯洲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小喬,跟你商量個事。」
「嗯?」
「我想讓你上總決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