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S市回到H市整整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中,喬硯洲的腦子裏幾乎就只盤旋著一句話。
「到了車站我讓顧子星去接你。」
「到了車站我讓顧子星去接你。」
「到!了!車!站!我!讓!顧!子!星!去!接!你!」
讓一個世界冠軍屁顛屁顛跑來給自己當司機,喬硯洲當時掛了電話之後就覺得來自自己靈魂深處熄滅已久的裝逼之火此時正在熊熊燃燒!
就連下了火車往家走的時候都是連跑帶顛的,還差點被馬路邊的磚頭絆了一跟頭。。
他同時還把這件事情火急火燎地告訴了梁東和趙玲玲,而且令人欣慰的是他們兩口子在聽完之後也沒再質疑他了。梁東其實從看見陳教練和顧子星兩個人親自來星巴克找喬硯洲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了肯定會有這麼一天,所以他此時顯得還算是淡定。但是趙玲玲可就不一樣了,非但哭着喊著跟喬硯洲要顧子星的微信號,而且一聽說顧子星之後要出車站要接他,當時就激動,或者說是嫉妒的差點把喬硯洲扔下火車。
喬硯洲當時覺得自己能苟延殘喘至今全都是託了這個打不開的車窗戶的福。
打車回到了家之後,喬硯洲先是去老趙的火鍋店裏把窩頭接了回來,果不其然窩頭才在老趙那裏餵了兩天就感覺已經有點發福,喬硯洲把它抱回家就那麼幾步路就覺得手臂又酸又痛的。
回到家之後又匆匆忙忙把行李都收拾了一下,他倒是沒先急着聯繫房東說退房的事情,因為家裏的一些東西確實是還需要處理一下。
比如說家裏這台陪伴了他已經有小四年的電腦。
思索了片刻后喬硯洲最終決定先把電腦和一些貴重的遊戲主機之類的東西裝好了郵回家,這樣如果職業隊沒有選上的話他正好也想回家待一陣子放鬆放鬆,到時候也不用太急着回來租房子,待幾個月就給老媽幾個月的房租費就行了。
只是有一點,在他直播的時候老媽老爸還有他妹妹喬艾總是喜歡迷之亂入叫他吃飯收拾屋子之類的。
不過這也沒辦法,世界上總歸是沒有兩全其美的好事。
之前和陳教練約定到EG俱樂部的時間是這個星期三,所以認真算下來喬硯洲也只有明天和後天兩天的時間可以收拾東西,好在他的東西也不算多,但儘管如此他今天的直播應該還是沒什麼指望了。
喬硯洲之前參加完BML之後自己也算是在直播間小火了一把,但是通過這幾天在S市吃喝玩樂的不懈努力,他的人氣基本上已經掉回到解放前。
無所謂,選拔賽好好比,多年之後照樣還是可以帥過顧子星!
喬硯洲每天都是這樣充滿了迷之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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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星來到高洋的健身房的時候高洋正在和幾個負責衛生的阿姨收拾東西,看樣子是要關門了。
「你怎麼這麼晚來啊?」高洋拎着拖把走過來,「誠心讓我加班是不是。」
「沒有,有個事想讓你幫個忙,」顧子星見裏面在拖地於就沒再往裏走,斜身靠在門口的前台櫃枱上,「你肯定幫得上。」
「我?」高洋楞了一下,「您顧大俠還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你要買我的健身房?」
「你怎麼不猜我要買你男朋友,」顧子星笑了笑,「說不定比買你的健身房有用。」
「你要買我可也得賣啊。」高洋白了顧子星一眼,把拖把往旁邊一放,「說吧怎麼了?」
「我記得去年的時候耿青情人節是不是給你買過一套女裝?」
高洋之前本來挺正常,一聽這話臉瞬間就紅了,伸出腳提了一下顧子星:「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健身房揭我老底來了?」
「我就是想問問你,那套女裝你後來穿沒穿?」
「耿青腦子短路,你腦子也進水了?」高洋沒好氣地瞥了一眼顧子星,又補了一句,「還是進水泥了?」
顧子星感覺自己要是再問下去就要被高洋扔出了,索性直接說重點。
「你要是沒穿的話就賣給我吧,」顧子星笑了笑,「雙倍價。」
「???」聽完這話,高洋當時就懵了,「你不是和姚樂分手了嗎?」
「是啊。」
「那你……」高洋剛想說什麼忽然停頓了一下,之後瞬間恍然大悟:「顧子星你墮落啊你!」
顧子星:「???」
「可是你比我高,我給你你也穿不了。」
「……」
顧子星有時候真是打心眼裏佩服高洋這個清奇的腦迴路那絕對是和祁沉有的一拼。無奈之下顧子星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出來之後,這才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耿青給買的衣服在樓上辦公室呢,包裝都沒拆。」高洋一邊說着一邊帶顧子星上樓,臉上還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顧老闆風流啊,連小主播都不放過。」
「過獎了媽媽桑。」
兩個人來到辦公室,高洋從旁邊的柜子裏翻了翻沒一會兒就翻出來了三件畫風明顯與其他衣服不同的衣服。
一件是兔女郎。
一件是貓女郎。
一件是狗鏈皮衣。
「嚯,」看着高洋在那裏翻,顧子星忍不住感嘆,「耿青怕不是想當動物園園長。」
最後一件是lo娘。
也是這幾件衣服當中最正常的一件。
「我都一次沒穿過,你要是喜歡就都拿走吧,」高洋說,「反正已經都翻出來了,你要是不拿走可是會被我滅口的,這麼傷風敗俗的東西。」
「哦對,我記得還有一件水手服。」高洋說完又要轉頭去拿卻被顧子星制止了。
顧子星想了半天最後選上了那件lo娘的衣服。
但然而一邊的高洋還是不由分說地把剩下幾件衣服全都給顧子星裝了起來嘴裏面還振振有詞:「看都被你看見了還想賴賬?都拿走都拿走!」
於是最後的結果就是顧子星拎了整整四套「傷風敗俗的東西」外加一個假髮回了俱樂部,臨走之前還強塞給了高洋五千塊錢。
別的不知道,但是那件lo娘的衣服摸起來料子還不錯,而且看打版不太像是在國內做的,雖然顧子星也不知道耿青具體多少錢買的,但是這麼看起來五千塊應該是夠了。
然後接下來,就只要安靜地等著小白兔自己把自己往陷阱里送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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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硯洲是在約定當天的晚上七點到的S市,梁東趙玲玲本來說想送他但是卻都被他一一拒絕了。
顧子星的車已經在火車站的出站口外恭候多時,喬硯洲一手拎着裝窩頭的貓籠一手把行李堆在了後備箱,然後剛一上車就看見顧子星把手搭在方向盤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挺會給我找事。」
喬硯洲被顧子星笑的有點發毛卻也沒敢多說什麼。
一路開車開到了EG的總部,看着門口高高立起的「ElegantGame電子競技俱樂部」的牌子,喬硯洲的內心突然湧起了一陣激動。上一次來的時候沒機會到這邊看一看,這一次可以徹底看個夠了!
結果剛拿出手機來匆匆忙忙拍了兩張之後喬硯洲就被顧子星拽進了樓里。
先是要去見陳教練和任經理,這兩個對戰隊有着直接影響的人物是萬萬不能得罪的,但凡是說錯了話得罪了任何一個都有可能斷送自己整個職業生涯。
之後是去見各位戰隊成員和幾個重要的戰隊替補與陪練。
必須要一一打過招呼之後,最後才是回房間整理東西。一切都是按照新選手入隊時候的規矩來,顧子星也必須全程陪着。
「為什麼剛才我一說我房間號的時候,祁沉他們都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往房間走的時候,喬硯洲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對顧子星說出了他憋了半天的疑惑。
「不知道。」
顧子星十分嚴謹地回答道。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房間。
EG俱樂部的寢室的格局其實很簡單,一共三個房間倒梯形排列。最左邊是一個寢室,中間是一個小客廳,小客廳后後面連着一個朝陽的小陽台,陽台左側是浴室和廁所,最右邊還是一個和最左邊格局一樣的寢室,兩個寢室都有房門和空調,如果不關門的話兩個寢室之間是可以互相看見的,每個寢室里的標配是一張床,一個電腦桌,一個衣櫃,一台一體機和一個小沙發,其他自己的也都可以隨意往裏面搬。
剛一開門,喬硯洲往裏面走了沒兩步就看見房間裏面有一個已經鋪好了的床鋪。
「我還有室友?」
「嗯。」
「是誰?」
「我。」
「啊?」喬硯洲正想給窩頭把籠子門打開呢,一聽這話嚇得籠子都掉地上了,「那是你的床?」
「要不然你上去躺躺?」顧子星蹲下神來摸了摸剛被從籠子裏放出來的窩頭。
「我操,你怎麼不早說咱們兩個是室友!」這樣我豈不是又少裝了一個逼!
喬硯洲生把後面那半句話給憋回去了。
「那你……介意我帶着貓嗎?」
「你都已經帶來了我還怎麼說?」顧子星挑挑眉,「先斬後奏玩的漂亮」
喬硯洲也只好笑了笑。
收拾好東西之後陳教練把顧子星和喬硯洲兩個人都叫了出去一起吃飯,說是要給喬硯洲接風,但是因為明天顧子星還有訓練於是就在俱樂部旁邊隨便擼了點串。
期間陳教練說要喝酒,但是為了不讓上一次醉酒之後所發生的慘案重現,喬硯洲感覺有點暈的時候就不再喝了,三個人坐在餐廳隨便聊了兩句就回去了。
回到房間,喬硯洲暈暈乎乎地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一會兒就去睡覺,結果沒想到顧子星忽然走了過來。
說實話今天顧子星喝的比喬硯洲多,但是狀態卻比喬硯洲好。
「喝舒服了?」顧子星靠在喬硯洲這邊的牆上,笑着低頭看着他。
「嗯……」喬硯洲睜開眼睛,臉上因為喝酒的原因有點發燙。
「那你欠我的東西是不是該還一還了,」顧子星一邊說着一邊坐在喬硯洲的床上,低頭看着他,「嗯?」
顧子星與自己的距離的拉近讓喬硯洲忽然感覺到了一陣躁動,再配合上他說的話,讓喬硯洲更加躁動了。
他一下子就坐起身來,一臉驚恐地看着顧子星:「我欠你?什麼東西?」
「不認賬了?」
「我……」雖然喬硯洲真心覺得自己並沒有欠顧子星什麼東西,但是看着顧子星這壞了吧唧的眼神和這麼自信的語氣,他就覺得事情似乎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顧子星咂咂嘴掏出手機,摁亮屏幕之後摁下了一個播放鍵。
「EG今天輸給WG了。」
「是,我記着呢第二場輸了,怎麼了顧神,你要請我吃飯!」
「那你之前說的EG輸給WG就直播穿女裝這話還算不算數了?」
「算數!」
不出十秒鐘的對話錄音讓喬硯洲對着手機愣了有將近十分鐘。
看着喬硯洲遲遲沒有反應,顧子星把手機往喬硯洲的方向伸了伸:「要不再聽一遍。」
「不不不不不不!」喬硯洲看着遞過來的手機突然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瞬間縮到了床的另一角,「顧子星你好卑鄙!」
「你也好呀,baby。」顧子星眯着眼睛,笑裏藏刀,寵中帶毒。
「幹嘛你,剛來就要耍陰招讓我換女裝!」喬硯洲抱起被子擋在身前,那樣子就好像是剛被村裏的地痞流氓糟蹋了的小媳婦似的。
顧子星想笑,但是卻還是強忍着笑意把手機收好之後拖着下巴看着喬硯洲。
「換個女裝而已,又沒讓你直播。」顧子星語氣溫柔的像是一灘水。
「你大半夜上哪找女裝去!」
「喏。」顧子星用下把指了指房門外的一個紙袋子,「總有一款適合你。」
這個人好他媽的可怕!
這是此時此刻喬硯洲內心的全部想法。
「不換算了,」見喬硯洲不不肯,顧子星只好站起身聳聳肩,「早點睡,明天教練叫我帶你去隊里看看。」
眼看着顧子星要離開,喬硯洲的內心可謂是百感交集,於是開始倒舊賬。
確實,那天晚上在S市喝醉了以後顧子星一個人辛辛苦苦把他們三個人送回酒店這也就算了,結果今天來的時候喬硯洲又聽說顧子星是放棄了一晚上的訓練特意跑到了火車站去接他,再加上因為自己提前來讓顧子星本來一個人的大單間瞬間沒有了。
而且還多了一隻貓。
可是,這顧子星的大恩大德卻讓自己以女裝相報……怎麼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喬硯洲低着頭看了一眼不知什麼時候卧在他腿上的窩頭:「你說我去嗎?」
窩頭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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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點半。
顧子星正坐在窗台上望着窗外愣神,忽然聽到有人敲自己的門。
剛一開始敲的時候他先是愣了一下,後來才反應過來是應該是剛搬進來的喬硯洲。
「進來吧沒鎖。」
顧子星說了一句之後又把視線扭到了窗戶外面,可是卻遲遲不見有人推門進來。
「?」顧子星納悶這人怎麼敲了門不進來,只好起身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我說你直接進……」
話還沒說完呢,顧子星在抬起頭的那一瞬間就直接怔住了。
眼前這個人怎麼說呢,嗯……一言難盡。
一頭烏黑亮麗的黑長直,一身及膝的酒紅色的lo裙身前還圍着一個帶着蕾絲邊的小圍裙。
沒胸,沒屁丨股,個子還特別高……
「小喬……」
「你那堆衣服里就這件還算是正常,」喬硯洲用手拽了拽裙擺,「下面沒襠感覺怪怪的。」
顧子星聽完這話,強忍了兩秒鐘之後直接坐床上笑了出來。
「笑什麼!」喬硯洲追進顧子星的房間。
「我笑你穿這身衣服怎麼一點違和感都沒有,」顧子星一邊笑一邊還伸手摸了一下喬硯洲長長的假髮,「美。」
喬硯洲看着顧子星樂,自己也忍不住有點想樂。
其實他剛才自己也照過鏡子了,前兩分鐘看着有點彆扭,可能是因為個子太高了,但是神奇的是之後再看看就不那麼奇怪了,就連喬硯洲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麼。
喬硯洲腰細,穿上這種衣服雖然沒有胸但是卻也很顯身材,再加上喬硯洲的臉也並沒有一般男生長得那麼有稜有角,中肯一點來說他的眉宇之間甚至帶着一點柔美,尤其是那雙大概是因為穿女裝而變得何其無辜的狗狗眼,配上這長長的黑髮真的是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我後悔沒叫高洋把那身水手服留給我了。」顧子星笑的肚子都快疼了。
「……」喬硯洲挑挑眉。
他來之前其實已經料到顧子星會是這個反應了,那沒辦法,既然顧子星這麼沒羞連貓女郎這種衣服都放在了選擇範圍之內,那他今晚也就只能沒臊一回了。
「小星星我問你,」喬硯洲眨眨眼,「你讓人家換女裝到底是什麼目的?」
喬硯洲一邊說着一邊往顧子星的床邊挪,到後來直接挪到坐在床邊腦袋靠在床頭的顧子星身邊,雙手杵在床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緊緊盯着顧子星。
這是他第一次和顧子星如此直白的四目相對,顧子星精緻的臉龐讓喬硯洲一時間忘了自己該說什麼,突如其來的安靜也讓喬硯洲本已平緩的心跳忽然又加速了。
本是有備而來的喬硯洲此時感覺在無聲之間就陷入了顧子星的旋渦當中,他根本沒想到顧子星連躲都沒躲。
「小喬。」顧子星仰著頭,並沒有躲避喬硯洲過於直白露丨骨的眼神。
「嗯?」
「我都能聽見你的心跳聲了,」顧子星嘴角帶笑,「別這麼為難自己。」
「……」
本想打個顧子星措手不及的喬硯洲,結果卻被一眼看穿,喬硯洲忽然覺得臉上有點發燙。
但可能也是因為剛才喝了點酒壯了慫人膽的緣故,他並沒有直接紅著臉跑開。
兩個人依舊尷尬的對視着,近的幾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氣氛突然間變得也不知道是詭異還是曖昧。
感覺到喬硯洲離自己越來越近,顧子星開口了。
「小喬我教你個成語。」
「你說。」
「強丨奸不成反被丨操。」
「……」
喬硯洲選擇認輸了。
一是因為眼前這個人的底線明顯比自己底了不止一星半點。
二是因為再這麼對視下去不親一口就有點對不起觀眾了,於是索性趕緊結束。
喬硯洲直起身之後,顧子星不知怎麼也跟着站起身來然後還在原地蹦了兩下。
「怎麼了?」
「沒什麼。」顧子星笑了笑。
喬硯洲納悶,好奇地低頭看了一眼。
不看還不要緊,這一看就出事了。
喬硯洲居然看見顧子星此時某個不尷不尬的部位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來了一個迷之突起!
而且從喬硯洲的角度來看,感覺尺寸貌似還很可觀。
喬硯洲腦子瞬間變得一片空白,而他的臉基本上已經可以攤雞蛋了,原來他剛才說的那句強丨奸不成反被丨操是發自真心的!!
「你這個老變態老子是男的!」喬硯洲一臉驚恐,一手把頭上的假髮揪了下來:「猴子嗎你!」
這狀態,完全可以用花容失色來形容。
「對不起嘛,」顧子星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伸手弄了弄褲子后又乖乖坐回到床上讓自己的不尷不尬的部位不再那麼明顯。
「那你還不快出去讓我自己一個人解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