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喬硯洲在睜眼醒來的那一瞬間就在內心裏面默默發了個毒誓,要是他以後再喝這麼多酒醒來之後小JJ就短10厘米。
關於昨晚的記憶,他的腦袋裏面幾乎是一片空白,白到什麼程度,白到就連自己怎麼回的賓館都不知道,完全是處於一個斷片又懵逼的狀態。衣服也不知道是誰給換了一身新的,不過希望不是趙玲玲,不然梁東非得直接把他剁碎了弄點韭菜餡包餃子煮著吃。
手機上也沒有梁東和趙玲玲的未接來電,看樣子他們兩個人也還沒起床呢。
「哎?」
剛想鎖上手機再閉上眼睛躺一會,喬硯洲忽然就看見一條有點陌生的通話記錄。
昨天晚上十點二十的時候自己主動打給顧子星的。
喬硯洲托著下巴想了想,按常理推算昨天十點多的時候應該是正處在喬硯洲喝斷片的前期——當斷不斷期。
所以他的腦海里還殘存着一絲不太清晰的記憶,好像是昨天晚上玩遊戲輸了之後梁東讓他給顧子星打電話,雖然已經完全不記得兩個人在電話里說了什麼,不過好像還聊的挺久的。
要不要給顧子星打電話問問……
喬硯洲把手指懸在顧子星的電話號碼上,猶豫了一下。
還是算了。
他屬實是有點害怕會問出什麼相當不得了的東西出來,而且這種事情也並不是沒發生過。
比如上次也是同樣的情景,當時是喬硯洲他們高中同學聚會,也是梁東出的餿主意讓玩遊戲,後來喬硯洲輸了所有人就讓喬硯洲給114打電話問意外懷孕怎麼辦。
然後喬硯洲喝多了手抖不知怎麼就打到他老媽那去了。
後果可想而知,喬媽媽整整三個半小時車軲轆話式的批評教育讓喬硯洲的內心風起雲湧欲哭無淚,以至於掛了電話的幾個小時之內喬硯洲的腦子裏還全都是喬媽媽絮絮叨叨的聲音,比醒酒藥還好使。
而這一次更尷尬了,是打給顧子星的。
雖然喬硯洲心裏知道顧子星肯定不會對自己進行什麼三個半小時的批評教育,但是三個半小時的冷嘲熱諷應該還是可以做到的。
算了,不問了,愛怎樣怎樣吧。
喬硯洲收起手機,明知道是自討苦吃的事情他可不做。
因為喬硯洲他們是今天晚上九點的火車,所以下午的時候還有很多時間能去S市的街上逛一逛。
今天不是雙休日,所以過了午高峰之後街上的人也不是很多。快到一點鐘的時候,喬硯洲把梁東和趙玲玲兩個人叫了起來三個人收拾好東西退了房之後就坐地鐵來到了S市的市中心。
梁東捧着手機上的旅遊指南研究了半天,最後決定去附近一家自助餐廳一邊吃一邊再慢慢研究。
喬硯洲已經完全不記得昨天晚上到底吐沒吐了,反正現在胃裏面空空的很不舒服。
梁東的狀態也沒好到哪去,坐在座位上一個勁的讓趙玲玲幫他揉腦袋。
「現在知道腦袋疼了吧,讓你昨天少喝點,」趙玲玲一邊揉一邊念叨,「要不是老娘我昨天硬挺著,咱們三個人全得栽在那了。」
「哎?我怎麼記得昨天好像是別人給咱們送回來的……」梁東皺了皺眉,「你不是最先栽的么,洲哥還沒多的時候你就已經吐了一輪了。」
「真的假的?」裝X失敗的趙玲玲一臉詫異,「那咱們昨天怎麼回來的?」
梁東和喬硯洲兩個人搖搖頭表示也不知道。
「見鬼了……」
於是三個人面面相覷了好一陣子,先熬不住的是喬硯洲。
「要不你們先去拿點吃的吧,我坐會……」喬硯洲臉色一片慘白,強忍着難受說出這麼一句話來,「管他怎麼回來的,能回來就行了,不是都沒丟東西么?」
對面兩個人點點頭。
「那就得了。」要說喬硯洲心要是大起來,那還真是真挺大的。
梁東擺擺手,推了推趙玲玲:「寶貝兒你去拿吃的吧,我實在是遭不住了。」
「你說你們兩個大男人!」趙玲玲真是服了,對着兩個宛如躺屍一樣的人用手指頭點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索性站起身自己往餐枱那邊走,氣的連問他們想吃什麼都忘了。
喬硯洲趴在桌子上剛想休息一會兒,手機忽然就開始震。
伸手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之後,喬硯洲的臉色一變抓起手機也不知怎麼就往洗手間跑。
看着喬硯洲一溜煙就跑沒影的速度,梁東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這不還挺精神的么……」
到了洗手間,喬硯洲捧着手機醞釀了半天才摁下了接聽鍵。
「小醉貓你醒了?」
「顧,顧老闆……」一聽到顧子星的聲音,喬硯洲腦子裏就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給顧子星打的那通迷之電話,到現在他也沒想起來昨天晚上到底跟顧子星都扯了些什麼淡。
「四瓶啤酒就能把你舌頭喝短了,我也是服你。」顧子星的話語中帶着明顯的笑意,讓喬硯洲忽然覺得臉有點發燙,他感覺顧子星馬上就要嘲笑他了。
然而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知道我昨天把你們三個弄回酒店費了多大勁么?」
「對不起對不起……嗯??」喬硯洲連說了兩句對不起之後才忽然反應過來,「你送回來的?!」
「不然呢,誰讓我倒霉讓你把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
不知怎麼着,顧子星今天的語氣聽起來很愉悅,感覺他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但是顧子星越是這樣卻越讓喬硯洲心裏覺得發毛,他肚子裏的壞水,喬硯洲是領教過的。
「顧老闆……我昨天晚上給你打電話,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喬硯洲在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就已經做好了聽到顧子星動山搖般的嘲笑聲的準備,但沒想到的是顧子星的態度卻十分淡定,安靜如雞。
「沒有啊。」
「那我都說什麼了?」
顧子星覺得自己馬上快要憋不住笑了,連「那我都說什麼了」這種話都能問的出口,可想而知昨天這個人斷片斷到了什麼程度,再斷怕不是要斷到娘胎里去了。
「沒說什麼,我問了你在什麼地方然後過去接你。」
「厲害了。」
「不客氣。」
「我當時居然還能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牛逼!」
「……」顧子星當時就覺得昨天還不如把這個人拉到山溝溝里賣了算了。
「謝謝你啊顧神,你人真好。」喬硯洲忽然反應了過來,話鋒一轉趕緊跟顧子星致謝又道歉,「昨天失態了還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
「對了,我這身衣服是不是也是你給我換的……」
「不然呢?」顧子星反問,「你昨天站都站不住,還想給自己換衣服?」
顧子星一邊說着一邊坐在窗台上頭靠着窗戶,陽光灑在他臉上暖洋洋的舒服死了。
「你昨天差點吐了我一車你知不知道。」
「那我豈不是被你看光光了?」
喬硯洲和顧子星的對話完全處在兩個次元當中。
「……」
「我操,好羞恥啊。」
喬硯洲這麼一想臉都紅了,完全沒有聽到顧子星說的吐不吐的問題。
雖然當時他的內褲並沒有被換掉吧,但是內褲外面的褲子卻換了,這就說明顧子星昨天晚上多多少少還是看了一點的……
「你還怕我占你便宜強丨奸你?」顧子星伸手點了根煙。
「那倒不至於,」喬硯洲趕緊否認,「怎麼說咱們兩個也都是男的,你也做不出那麼出格的事。」
「那可不一定。」
「????」
顧子星笑了笑:「你要是實在心裏過不去這道坎,等你來了隊里我也給你看。」
喬硯洲一聽,腦袋瞬間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嘴裏還念念有詞:「不看不看,王八下蛋。」
雖然顧子星是喬硯洲追捧了多年的偶像,但是喬硯洲還變態不到想去看自己偶像某些不為人知的部位的程度。
「那就不看,」顧子星忍不住笑了下,「我也怕你嫉妒我。」
「……」
一聽這話,喬硯洲不服了。
「顧神,雖然說別的方面我可能比不過你,但是這個方面我覺得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喬硯洲這話一說出口,顧子星笑的都快要從窗戶上滾下去了,捂著肚子笑了半天才說一句:「好好好,小喬你最厲害了。」
「……」
喬硯洲瞬間就覺得更尷尬了。
「小喬。」
「啊?」
感覺到顧子星的聲音不知怎麼忽然變得很正經,給喬硯洲嚇了一跳,明明前一秒還笑的花枝亂顫呢。
「陳教練昨天跟你說的事情你好好考慮考慮,這兩天最好就給他答覆。」雖然顧子星一邊說着一邊隨手翻了翻手機,看到昨天他錄音的那個文件的時候顧子星的手指稍稍停了一下,嘴角也忍不住再一次勾起了一絲壞笑。
「比賽月初就開始了,你抓緊時間。」
「我知道。」
不用顧子星說,喬硯洲的心裏其實早就已經有了答案了,只是他沒有想到顧子星居然也還會這麼在意這件事。
掛斷電話之後,顧子星扭頭看了一眼自己房間另一側的一張空床鋪。
今天一大早陳教練就找了兩個隊員過來幫着顧子星把這張空着的床鋪收拾乾淨了,除此之外還特意整理了旁邊的架子和衣櫃,不用說顧子星也知道是給誰整理的,他抱着手臂靠在桌子上看着他們把那半邊房間整理好,雖然臉上無比淡定但是內心卻可謂是百感交集。
看得出來陳教練確實很得意喬硯洲,離選拔賽還有十多天就已經幫着他整理好東西了,搞的顧子星感覺這個人好像隨時隨地都會搬進來似的。
不過後來顧子星想了想,這就像俱樂部強行把他安排去下路一樣,他既然沒什麼權利去拒絕就只能找一個更好的方式去接受。
之前喬硯洲也是自己一個人住的,不知道他要是真搬進來的話會不會也不習慣。
喬硯洲下定決心給陳教練打電話是在火車站候車廳候車的時候。
「喂?哪位。」陳教練接電話的速度很快,快到喬硯洲的語言還沒組織太好呢。
「陳,陳教練,您好。」
「你是?」
「我是喬硯洲,我們昨天見過的。」
「啊,小洲。」陳教練一拍腦袋想起來了,「這麼晚打電話給我,怎麼了,考慮清楚了?」
「是,我今晚回去就報名。」
「這就對了,」陳教練笑了笑,「到時候提前一天來隊里熟悉一下,有什麼難處跟我說。」
「還真有點難處……」
「怎麼了?」
「我想在俱樂部附近找一間短租房,」喬硯洲笑的有點尷尬,低頭又看了一眼房東今天下午剛給他發的房租到期的通知短訊,「我房租快要到期了再交必須一次交三個月,可是我一想如果比賽通過了的話,這三個月的房租……」
「行了這點事你就別糾結了,」陳教練打斷了喬硯洲的話,「你回去之後收拾好東西來隊里。」
「???」
「到了車站我讓顧子星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