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唐鴻所知。

歷史上第一位人造神計劃對象就是方南洵，這一點無可爭議。

尤其人造神計劃有巨大作用，亦是開創性成果——從立項研究開始，記錄詳細，方方面面都列入機密檔案，唐鴻成為天才后，閑暇時看過資料。

若有一位人造神先於方南洵，茲事體大，無論誰也藏不住。

於是他仔細回想了起來，進行對照。

「時間節點對不上。」

「桑博士找上方南洵應該是在陳佳蔚消失之後……而現在，陳佳蔚還沒有超越時間。」

唐鴻蹲牆角，揉了揉眉頭。

通過剛才兩人交談，他得知桑博士仍是中央研究所三級研究員。

按照原世界發展軌跡，陳佳蔚決定與其合作，桑博士破格提拔一級研究員。

而如今。

第一天才陳佳蔚和桑博士還沒有展開合作。

「好吧。」

唐鴻閉氣不動，如雕塑：：「照這麼看來，二號時空除了『沒有我』的區別，在其他方面也有細微的差異。」

至於二號時空的第一位人造神究竟是誰？反正可以確實，老方基本沒戲。

唐鴻收起好奇心，不太感興趣，以後總會見到的。

再者。

這個年代的超凡，他認識很少，當務之急是儘快聯絡陳佳蔚：「人體無法自行產生原子能，長時間不能修鍊，對心臟有害。」

「還有。」

「我大可拿出《原子吐納術》交給中央研究所。」

這樣的話，《原子吐納術》相當於提前了六年問世，說不定建有奇效。

至少……

如果李雪空活着……唐鴻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李雪空不會再壽盡而死！

「對對對！」

唐鴻笑容很燦爛。

誠然。

他改變不了原世界已經發生的既定過去，往事不堪回首，令人格外遺憾。但在二號時空，只要唐鴻願意，就可以避免太多的遺憾重演。

正當此時。

會客廳突然響起手機鈴聲。

他一眼看去，方南洵接起電話，通訊另一側傳來熟悉的聲音。

「總教官牛賀川！」

唐鴻眨了眨眼睛，偷聽了一會，原來黃河總部特訓營現任總教官於昨日參與一場危險級別的神戰，重傷不治，壯烈犧牲。

特訓營需要一位新的總教官。

因事發突然，並無接任者，頂級超凡牛賀川想毛遂自薦，特此打電話諮詢，問問方南洵有沒有什麼建議。

兩人曾並肩作戰，關係極好。

唐鴻撓頭，原世界兩人不熟，看來又是一個小差異。

「這樣也挺好。」

唐鴻目送方南洵一邊打電話，一邊離開會客室，語氣沉穩，步伐堅定，一如既往的樣子。

就好像回到過去。

他沉默片刻，悄悄地走出這棟商業寫字樓，站在路邊，抬頭望去，五月的陽光恰好。

天空蔚藍似寶石。

微風拂面，喧囂入耳，好幾輛擠滿人的公交車從唐鴻眼前經過，不遠處一個老年人旅遊團歡聲笑語，路旁餐廳舉辦着開業活動，充滿生活的氣息。

唐鴻深深吸口氣，就撥通第一天才陳佳蔚私人號碼。

「嘟，嘟，嘟~」

手機話筒傳出等待對方應答的提示音。

打通了。

可是沒人接。

唐鴻撥打第二遍：「再試試。」

嘟嘟提示音之後，依舊沒人接，唐鴻皺了皺眉頭。

無人接聽沒關係，他相當耐心。

而且也慶幸陳佳蔚沒有設置通訊過濾的功能，否則很麻煩。

原世界超凡公開，超凡者私人號碼有通訊過濾，陌生來電要經過專員審核。

一個小時過去了。

唐鴻撥打第五遍的時候，終於接聽了。

通訊另一側，女子的聲音空靈，似琴弦輕輕撥動：「喂，哪位？」

「我是唐鴻。」

唐鴻補充說明道：「另一個你把我送到這裏。」

他這麼一說，對方頓時沉默，彷彿在消化這個震撼之事。

「你……你是怎麼過來的。」對方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連聲道：「是記憶，思維意識的轉移？」

唐鴻：「不，包括我入聖意志和入聖之軀。」

「我的天！！」

只聽得一聲低呼，震駭至極，又夾雜喜悅激動：「你是入聖者，整個人傳送過來！」

還沒等唐鴻開口。

她問道：「你現在在哪，我立刻過去。」

……

天色漸黑，太陽墜入地平線，雲海市繁華似錦，相比於白天，絢爛夜景更迷人。

行人們來來去去。

紅綠燈依次變化。

唐鴻足足等了七個小時，他坐在黃浦江江邊台階，忽然之間睜開眼。

入聖感官的範圍約有上萬米。

這一刻，他清晰感到一股極為可怕的氣息，正在飛速接近。

「她到了！」

唐鴻仔細感應了一番，從沒有見過這麼浩蕩的氣勢，如大江大河東流。

「蓋世級別的戰力！」

「難道她時時刻刻都在疊加另一個自己的力量！？」

唐鴻大吃一驚，長身而起，也散發入聖氣勢。

霎時間四周寂靜。

以其為中心，波動沖霄般，難以言喻的心悸令附近人們下意識壓低聲音，樹葉沙沙聲減弱，那一股可怕氣息也隨之變向，直奔唐鴻而來。

少頃。

一個單薄的身影出現在近處，她與唐鴻隔着一個綠化帶，兩人對視了一眼。

唐鴻打量了一眼。

二號時空陳佳蔚一頭短髮，她臉龐不見雀斑，眉心點綴紅痣，一雙深邃烏黑的眸子好像湖面，鼻子小巧，微微張著嘴顯得驚訝的模樣。

她穿着一身便裝，簡潔又清爽，腳上踏着小布鞋，兩三步跨出，便走到唐鴻面前。

「唐鴻？」

「天才入聖？」

陳佳蔚只看一眼，大喜過望，認出唐鴻與自己同為天才。

陳佳蔚並沒有懷疑唐鴻身份。

一位天才，又是入聖，不可能憑空冒出——截止目前，華國天才就兩位，全球範圍的天才也僅僅五人。

唐鴻伸出手：「你好。」

陳佳蔚一邊握手，一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歡迎，歡迎，看來我成功了對嗎。」

「是的，你超越時間，把我送到這個世界。」唐鴻道：「說起來，我們見面不會有什麼影響吧？」

唐鴻聽說過有關時空的悖論。

雖然原世界桑博士講過，多重世界時間線相對獨立。

陳佳蔚稍加詢問，思忖了一下，搖搖頭：「既然『我』沒囑咐你，就不用擔心。現階段人類有關於時空理論，大多以猜想為主，不具參考性。」

唐鴻轉念一想，也對。

要是有影響，有什麼注意事項，無上人皇陳佳蔚肯定會叮囑……畢竟她擁有無窮無盡的時間，可能這一刻，她就在旁觀兩人再次見面。

下一刻。

他看見陳佳蔚眸子發亮，飽含期待地說道：「對了，唐鴻，你是我送來拯救這世界的嗎。」

「這……」

唐鴻聞言，面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