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對方的聲音又輕又小,卻彷彿具有一種特殊的足以感染人的能量,原上扶著門,也不知道為什麼生出了些羞恥感。他其實是很能放得開的那種人,雖然生活不糜爛,但在工作場合眾目睽睽之下換裝□□卻也從未感覺過羞澀。但或許是房間這個場景太私密了,原上此刻卻感覺到了自己內心清晰的掙扎,危機感隱晦地試圖預示什麼,但受傷的那隻手的陣陣悶痛卻打斷了這種遐思。
原上遲疑片刻,後退讓開位置:「謝謝了。」
秦霍不是喜歡在家裡巡視的人,事實上他住在二樓,很少會到客房,踏進房間那一刻,只覺得這個空間彷彿和記憶中有所不同,卻又讓他感到熟悉而放鬆。不知是誰說的裝潢可以看出居住者的性格,這句話在他看來實在是太精闢了,原上的這塊小天地,每一個小細節都在散發出和主人相似的溫暖。他似乎很愛地毯,窗邊鋪著一塊風格和客廳那些類似的,圓圓胖胖的大抱枕在這裡也有一份,裡頭還支了一架矮幾,胡亂攤開幾本翻開來的書籍。
秦霍彷彿在裡頭找到了似曾相識的封面,那是一本內容略有些高深的金融論文整合,可以看出原上的閱讀量非常廣,客房充作擺設的半牆書櫃已經被塞得滿滿噹噹。這格局和他的主臥有點相像,但同樣深紅色實木家具本該具備的沉悶感卻被書桌上一束色澤淡雅清麗的瓶花輕易打破了,梅苞在在枝頭舒展得生機盎然,嬌俏可人,旁邊擺著兩個款式相同的相框,視角傾斜,秦霍這個位置沒辦法看清裡頭的人是什麼模樣。
他把整個屋子都打量了一遍過去,就是不敢將目光落在原上身上。誰知一錯眼又掃到原上的床,被套是米黃色的,被縟整潔而蓬鬆,在略顯昏黃的燈光的映照下,給人一種自帶溫度的錯覺。上頭現在搭著幾件衣服,大概是原上順手找出來的換洗,衣料被很凌亂地堆疊在一起,相互糾纏,你中有我,熱烈而火辣,看得秦霍呼吸都忍不住加快了兩分。
不要胡思亂想!
秦霍迅速收回目光,羞恥得恨不能給自己兩拳,那邊的原上因為看他半晌沒動靜,已經自己進浴室了。
大概是在調水溫,裡頭傳出嘩啦啦水流擊打地面的聲音,秦霍腦子裡激靈了一下,待到想起原上手上的傷,瞬間跳了起來——
「胡鬧!!」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浴室,奪走原上手上的噴頭關水,反覆查看繃帶是否被弄濕,半天才鬆下口氣。原上還在那逞強,揮著胳膊說自己沒事兒,把他氣得什麼心思都沒了,直接吼:「抬手!」
「……」原上瞬間閉嘴,乖乖把手舉過頭頂,看著秦霍從兜裡抽出塑料袋仔細為自己套上打結,眼神不由放軟了一些。秦霍個頭要比他高一些,現在垂著首,視角好像一下發生了改變。原上能看到他頭頂一點點的發旋,以及燈光下對方認真而專注的眉眼。秦霍的五官輪廓分明,被浴室昏暗的燈光隨意一撒,就好像打上了劇組精良的攝影燈,光影讓他原本就漂亮的眼睛越顯深邃,濃密纖長的睫毛眨動時撲閃撲閃,原上看著看著,便忍不住抬手撥弄了一下。
對方掀起眼皮沒好氣地瞪過來一眼,故作凶惡,卻看得原上忍不住嘴角上揚。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聽秦霍的話從不是因為懼怕,渝水淼也時常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內容是關心還是惡意輕易就能聽得出來。他忍不住回憶自己第一次見到秦霍時的場景,那時的對方和眼前這個人無比相似卻又有所不同。
他肯乖乖配合,秦霍包完手之後氣便消了,又扶著原上在浴缸邊沿坐下,動手給他脫衣服。
屋裡很暖和,原上穿的是件短袖,棉料貼合著身體,輕薄得好像吹陣風都能飄起來。他坐在那兒,舉手仰頭作出配合被脫衣的動作,看起來甚至有點可笑,秦霍的手指抓住下襬時,卻仍舊緊張得渾身都繃了起來。
浴室還殘留有調溫時留下的水汽,濕濕熱熱的,縈蕩在鼻尖。秦霍狠狠地喘了口,努力讓自己的視線顯得不那麼灼熱,原上仍感覺到了一點點不自在,為了緩和氣氛,打趣般開口:「脫啊,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在這拚命掙扎,感情你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原上坦蕩的態度讓秦霍心頭那股逆反的勁兒一下就上來了,不由自主去回憶原上在「p‧g」現場拍攝的情景。當著那麼多的攝像機和人,對方解浴巾的動作也沒有半點猶豫,現在和自己獨處的時候,心態恐怕也和當時沒什麼區別吧?
酸氣翻江倒海,秦霍心下一橫,結實的腹肌就從布料的遮掩下跳脫出來,近在咫尺。秦霍挪開眼睛,不去看它,又動手替原上解開褲子的皮帶,叮鈴哐啷的金屬碰撞聲帶出了濃濃的旖旎感,秦霍聽得渾身發熱,恨不能把自己的耳朵也堵起來,原上自己脫掉褲子,用腳將髒衣服勾進洗衣籃裡。
洗衣籃忽悠晃了晃,原上轉頭,見秦霍還在僵直地背對自己。對方一看就不大會照顧人,為自己脫衣服時看上去也有些抗拒,原上有些後悔讓他來幫忙了,嘆了口氣:「你要是不習慣,還是我自己來吧。」
秦霍渾身一震,恨恨地轉頭瞪了原上一眼,在原上誠懇的目光中刷的一下將水打開,沒好氣地招呼:「過來!」
霧氣瞬間開始升騰,鏡面一寸一寸地模糊了,原上穿著內褲坐在浴缸邊沿垂首,一雙胳膊作投降狀。秦霍擠了滿手的洗髮乳,揉搓片刻,就是滿頭的泡沫,努力將視線只集中在自己的手部,生疏又小心地抓洗。不輕不重的力道讓原上舒適地眯起眼睛:「小看你了,哪天集團破產,我看你開發廊也能生活下去。」
秦霍聽得來氣,抬手給了他背上一下,手掌觸到結實光滑的皮膚又一下後悔了,被燙到似的縮了回來。原上佯裝被打痛,嗷地叫了一聲,又笑著去扯秦霍的褲腿:「你說你穿那麼多衣服進浴室,是不是有毛病。」
寬鬆的褲腿被扯得來回晃蕩,濕熱的空氣好像瞬間就從缺口裡湧了出來,敷在每一寸的毛孔上,讓秦霍無法控制身體的化學反應。他近乎狼狽地掃開原上的手,從腳背到頭皮泛起波濤般的酥麻來,偏偏原上如此沒心沒肺,還追著不放,非得將手被掃開時粘上的泡沫抹回秦霍的褲子。青草的香氣鎖在一個個泡沫裡,又隨著動作碎裂開,秦霍由身至心都在體會何為「甜蜜的折磨」,浴室的溫度隨著水溫越來越高,蒸得他出了滿背的汗。
他努力調整呼吸,不讓自己的異狀顯露出來,噴頭的水流避開傷口,報復性地衝了原上滿臉,看著對方被澆得慌忙閃避的狼狽模樣,秦霍心中滿滿的不忿也終於得到了些許慰藉。
「你幹嘛——」原上嗆了口水,咳嗽兩聲,詫異地看過去,便見秦霍扯起嘴角,露出一個不掩惡意的笑容。
開始時的不自在被熱水澆熄許多,原上以為他要打鬧,頓時起了報復的念頭,他小狗似的來回甩自己濕漉漉的頭髮,被秦霍及時閃避開,靈光一閃,上前用那隻完好的手試圖搶過噴頭,以牙還牙。
秦霍想要躲開,但面對撲來的那道身影,卻下意識迎了上去。等到意識到原上的念頭,卻已經來不及了,熱水猝不及防打在了臉上,又順著臉頰滑落下來,隱入衣領。
秦霍抱著原上:「……」
原上被秦霍抱著:「……」
浴室瞬間安靜了下來,秦霍捋了把臉,垂首靜靜看著自己懷裡摟著的人。
熱水將他身上本就凌亂的衣服徹底打濕了,乖巧貼在身上,半透明的衣料之下,朦朧遮掩著一副健康強壯的身體。原上盯著他肩膀和上臂相比較自己要明顯得多的肌肉線條,像被打了一記悶棍,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曖昧的氣息來得如此迅猛,秦霍的睫毛被打濕了,目光像是泡在了水裡。他垂首落下的目光如此深刻又複雜,原上想深究裡面到底有些什麼東西,卻始終未能成功。濕漉漉的皮膚泛起寒意,他掙紮了一下,腰間的胳膊似乎收緊了,卻又像是錯覺一般,很快放鬆了開。
兩具身軀輕易分離,重獲自由,原上沉默半晌,總覺得氣氛詭異而沉默,遲疑開口:「……你……」
那一刻的慌亂鋪天蓋地湧上了秦霍的心頭,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俯身撿起噴頭,截斷原上未盡的話:「別胡鬧了,小心感冒!」
熱水緊接著源源不絕打在了身上,沖刷掉方才留下的古怪觸感。彷彿默契一般,雙方都不再提起剛才的意外,但那份旖旎的感覺仍舊頑強被留存下來。昏暗的燈光,狹小的浴室,濕漉漉的水霧,和淅瀝不絕的水流。
秦霍一手舉著噴頭,一手抓著原上受傷的胳膊,相觸的皮膚緊緊貼合,高溫升騰而起。原上亦有幾分尷尬,安靜而沉默地自己清洗著身體,目光偶爾掃到秦霍,又都匆匆忙忙地收回來。
乾燥溫熱的大毛巾蓋在臉上,秦霍找來乾淨的內褲,背過身讓原上自己換。濕漉漉的小布料被隨手丟進洗衣籃裡,囂張地臥在最上方,秦霍眼尾的餘光幾乎全被它攥住了,直至走出浴室,仍在腦內不住幻想原上褪掉它時的模樣。
原上裹著浴巾坐在床沿,狀態比開始時多了幾分拘謹,秦霍努力不去想對方為什麼這樣,強自鎮定地找出吹風機來,坐到原上身後替他吹頭髮。
機器運轉時轟隆隆的噪音同時給了兩個人安全感,手指撩撥進原上濃密順滑的發絲當中,秦霍能感到掌下的人也在一寸一寸放鬆身體。對方垂著頭,露出頸部脊椎一節一節漂亮而清晰的分界線,濃濃的誘惑不知從何處散發出來,引得他眼神發直,視線恍惚。
他不由自主地將手從頭髮裡抽離出來,指尖輕輕點上那幾節椎骨。
原上渾身都顫了顫,回過頭來,頂著滿頭半乾的濕髮,深深地看向他。
溫度一度度升高,氧氣一點點變少,秦霍對上他的目光,只覺得有種奇妙元素在咫尺間發酵。它翻滾沸騰,狂奔怒吼,攪合得腦子裡亂成一團,讓他完全無法理清自己腦袋裡千絲萬縷的想法。漂亮的眼睛在屋裡溫暖的燈光下彷彿要盈出水來,裡頭蘊藏著一個大世界,在吸引自己去接近,去探索。
再近一點點……近一點點……
渾身熱得彷彿要被燒焦,鼻息噴湧著火焰,秦霍的手指反覆在那幾處骨節上滑動,頭腦一片空白。原上剛洗完澡,皮膚濕潤且溫暖,像是有吸力一般,緊緊地覆在他的掌下。
探尋著、摸索著,原上沒有出聲,雙眼光芒閃爍。
「咚」的一聲響,吹風機滑下床沿,掉在了地上。
秦霍的動作瞬間定格,濕漉漉的衣裳隨著傾身的動作貼在背上,凍得他一個激靈。
滿腦袋彷彿已經消失的理智瞬間回爐,洶湧地擠進了本就有點不夠用的腦子。秦霍猛得撒開手,像是被嚇到的貓那樣誇張地跳了開,蹭蹭後退幾步,又狼狽地開門躲了出去。
原上:「……」
數分鐘後,房門再次打開,秦霍繃著臉進來,重新撿起吹風機,打開,調整溫度,吹上原上的腦袋。
頭髮被快速撩撥得一塌糊塗,很快就吹乾了,秦霍又傾身去抓床上的衣服,抖開,什麼也不說,兜頭就套了下來。
對方動作急躁,卻仍舊輕緩溫柔,原上默契地伸胳膊蹬腿,直至穿好睡衣,又被收走手上套著的塑料袋。
秦霍一臉「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表情,渾身緊繃,風風火火地走了。
大門發出一聲輕響,原上尤自發懵,他坐在自己蓬鬆柔軟的大床上托著受傷的手,許久後才意識到剛才險些發生了什麼。方才那種幾乎要侵蝕全身的熱度彷彿還留有餘溫,氣息交纏間,秦霍的鼻尖近得似乎就在眼前。
光看五官,秦霍真的是他非常合口味的一道菜。
原上已經記不清自己多少年沒能有正常的宣洩了,也幾乎要遺忘那種感覺,火辣的欲‧念再度回歸身體,熟悉而又陌生,衝擊著軀幹和四肢每一處的神經。秦霍是什麼意思?原上清楚記得木助理曾經提示的那些對方的雷點。可剛才那瞬間,雙方的氣息明明如此契合,他幾乎做好了秦霍親吻下來的準備,雖然對方最終還是離開了。
吃素那麼久,突然嗅到了一點肉味,完好的那隻手撩撥頭髮,原上忍不住焦躁了起來。他雖然愛玩,卻也沒無節操到隨便跟朋友上床的地步,剛才發展成這樣,難不成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秦霍把自己關在浴室裡,渾身都沸騰得幾乎爆炸,他迫不及待脫‧光了衣服,微涼的水簾打在身上,澆得他透不過氣來。
他拚命控制,卻又忍不住回憶原上濕熱的皮膚和泛粉的唇色,身體漲得發疼,秦霍撐著牆,手臂的青筋根根分明,解脫的瞬間,他靈魂都彷彿飄進了雲端裡,卻另有一種沉重的空虛自缺口灌了進來。
雙拳在牆壁上發狠地砸了幾下,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吼聲,前額抵在冰涼的牆壁上,水流沖刷著脊背,秦霍閉上眼,沉淪進深深的泥沼裡。
懊喪海嘯般鋪天蓋地,第二次進入房間,秦霍全程都沒敢去看原上的表情。他會如何看待自己剛才唐突的行為?厭惡嗎?驚恐嗎?抗拒嗎?又或者毫不在乎,不論哪種猜測,都不是秦霍所希望的後果。
臂彎裡對方腰肢柔韌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那裡。
濕漉漉的,帶著青草香味的空氣。
天知道那一刻秦霍多想化身為一頭雄獅,狠狠地咬住眼前的脖頸,讓潺潺的動脈在唇下跳動,讓原上發出孱弱又難耐的悲鳴。封存在血脈中狂躁的暴戾洶湧翻騰,他恨不能將原上捆紮得動彈不能,再為所欲為,而不是輕描淡寫地鬆開手!
「啊——」
封閉浴室淅瀝瀝的水聲中,嘆息低沉沙啞,手臂上青筋鼓脹,秦霍發了滿身的汗,雙眉緊蹙,抬起頭來,任憑水流擊打在臉部。
出竅的靈魂飄飄蕩蕩,沉回了身體。
放縱後的空虛如影隨形,秦霍圍著浴巾,面無表情地站在鏡前。鏡子裡的男人高大強壯,肌肉裡蘊藏著無限的力量,眉目深刻,戾氣逼人。蒸騰的水汽漂浮遊蕩,聚在身邊,彷彿幻出了一具實形,攀附而上。它的手指細且纖長,眼睛內散落著星光,薄唇微翹,捧著鏡中男人的面頰,曖昧地貼了上去。
瞳孔微縮,秦霍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想要捉捕。
鏡子裡的原上卻神秘一笑,從他指縫裡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夢境裡烈焰翻騰,滿枝含苞的梅花同聲綻放,踏出了不知多少張惑人的面孔。無數個原上或是甩著濕漉漉的頭髮,或是舉著他包紮得圓圓胖胖的小手,亦或者穿梭在瀑布之下,水流打過他們的肌膚,他們俯身翹臀,投來曖昧的目光,褪去身上最後一道屏障,大膽而火辣地貼了上來。
腰肢搖擺,肌膚瑩潤。
秦霍幾乎溺死在那道溫柔鄉里,纏綿悱惻,至死方休。
清晨,原上倏地睜開眼,心臟砰砰跳動。
他夢見自己從梅花苞裡身輕如燕地躍出來,重力宛如無物,飛越天際,劃過海面,重進宣洩的瀑布,一頭撞進秦霍的懷抱裡。
秦霍垂著頭,面頰泛粉,穿著那身薄且濕潤,半透出肌理的t恤,個頭好像矮了二十公分,只到自己的脖頸。
自己渾身沸騰,無處宣洩,頓時如獲至寶,抓著他醬醬又釀釀。
秦霍一時嬌羞,一時又面目模糊,眉頭彷彿是蹙著,又時不時呼喊著——「胡鬧!」「胡鬧!」
自己捧著他的臉,一口咬在了下巴上,對方彷彿是抗拒的,卻又在此時主動又熱情地垂首吻來。
縮短二十分鐘的身高,足以原上輕鬆摟住他,腰上桎梏著的胳膊仍然有力,唇舌相觸,粘膩濕滑。
原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坐起身來,打開衣櫃,一隻手費力地翻找,抽出一條乾淨的內褲來,把舊的丟進垃圾簍。
繼發育期後,原上再度找回了年輕的感覺。
他心中有幾分殘存的火熱蠢蠢欲動,又忍不住想,為什麼會是秦霍?一起洗澡這種刺激太直接了麼?
昨天那種濃烈得幾乎遮掩不住的曖昧氣息彷彿還殘存在屋裡,原上坐在床沿,一腿撐著胳膊,撩了把自己略微汗濕的頭髮,點了根菸。
菸草刺激肺部,讓飄蕩的神思緩緩恢復秩序,原上回憶著木助理的話和昨晚的親身經歷,認真思量著睡到秦霍的可能。
個頭高這點也不是不能忍,腿長環腰更緊,未必不是個優點。但比較重要的一點是,秦霍到底是不是個gay。
昨晚的一切給原上一種隱約的他是的感覺,然而原上不敢確定那種曖昧是否是自己長久未曾發洩憋出的錯覺,畢竟直男之間親密起來也是很夠嗆的,更何況秦霍最終並沒有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出格行為。假如他真的對自己有意思,那未免也太菜了一點。
房門被輕輕扣了兩聲,熟悉的頻率,原上心頭一跳,出聲喊:「進來。」
門外的人推開門,果然是秦霍,看起來有點沒精神,推門時表情甚至有些沉重,但在看到原上抽菸後,迅速變回了往常嚴肅的模樣:「熄了,一大早抽什麼煙?」
這句話瞬間打破了雙方之間尚未成型的尷尬,原上下意識把手上的煙掐進菸灰缸裡。秦霍推開門進來,拿走床上的菸灰缸,沒有提起昨晚的事,像是默契般,原上也配合他表現得坦蕩自然。
現實中看秦霍果然還是大高個子,西裝布料下有料的身材原上也已經有數了,對方背過身去在衣櫃裡挑選原上今天要穿的衣服,西褲緊緊貼合著大腿和臀部健壯的肌肉。身體還有些餘熱,原上下意識多掃了兩眼,對對方雖然不夠大但還是比較翹的屁股尚算滿意,暗自咂摸了一下胯部撞上去會是什麼感覺。
秦霍挑了一套寬鬆的衣服丟在床上,幫原上把上衣穿好,且小心不碰到他的身體,臉上的表情全程忍耐,不出格分毫。
原上背過身去彎腰穿褲子,挺翹圓潤的後臀因為這個動作一下變成了主角,牢牢抓住了秦霍的目光。
昨晚的夢境潮水般翻湧而上,他在心中默念大段經文,以鎮壓奔騰的血液,卻控制不住心中的百般遐想。
這雙長腿要是能如同夢境中那樣緊緊地纏繞著自己……
忍耐,忍耐。
替原上系好皮帶,他站起身,如同平常一樣,莊重平靜。
原上也表現得十分感激,兩個人默契地交換了各自友好正派的眼神。
臨出門前,秦霍腦子裡恍惚想到了什麼,視線掃過原上那讓他垂涎無比的下半身。
對方昨晚換的那條內褲,好像不是這個顏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