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其實並不是一個適合談戀愛的時候。
十天后，kog將會在賽事中對上ump。
久長才剛加入戰隊，之前雖然以替補身份配合過幾把，卻並沒有進行過系統訓練，人員變動，戰隊作戰風格自然也要變動，綜合每個成員的風格才能使戰力最大化，kog各位置需要在這段時間內重新磨合，任務艱巨。
顧寒做事向來效率高，昨晚邊喝酒邊惆悵的那段時間已經大致想好之後的安排。
吃完早飯整理好餐桌，時間剛過九點，距離男孩子們起床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昨天喝了酒，估計要起得更晚。
事情說開，顧寒一頓早飯吃得神清氣爽，喝了酒的後遺癥也退了不少，意外的十分精神，他便打算將這些東西整理出來。
江陪著顧寒，顧寒在書桌前敲電腦，他便倚在沙發上看比賽視頻。
在戰隊基地，江也經常這樣陪著顧寒，他會覺得很安心，哪怕有時候太晚，不小心睡著了，也不用擔心著涼，顧寒會幫他蓋好毯子。
只是江今天實在太困，雖說有時候會早起些，但生物鐘卻是已經大致定下來的，視頻看到一半腦袋便點下來，他又揉揉眼楮，倒退回剛才沒注意的那塊，重新看。
如此反復多次，顧寒勸他︰“你先去睡一會。”
江搖搖頭。
顧寒拖動椅子坐到江對面，伸手摸了下他的頭髮。
江的頭髮前幾天才修剪過，短短的，略微扎手。
他微微一笑。
有一種完全說不出的感覺。好像什麼也沒變，他和江像平常一樣相處著，他喜歡陪伴或者被陪伴，也會習慣轉過身，看一看少年的眉眼。
他的少年很清冷，眼尾下壓時，總叫人覺得不可親近，只有在看到他時，眼神裡才會露出一點旁人不可見的光芒，像藏在薄霧後的月亮或者星星那樣，隻給他一個人看。
也許這就是看自己喜歡的人的眼神，顧寒想。
顧寒感到高興，因為他也非常非常喜歡江。
而此刻，江同樣用這種眼神抬眸看向顧寒，和之前一樣，卻又不同。
因為他們的關系不一樣了。
於是顧寒回應江的眼神，柔聲道︰“你看起來很困。”他頓了頓，喚道，“男朋友。”
男朋友。
這三個字很神奇。
江微微怔愣片刻，才反應過來︰“不困了。”
顧寒笑了笑，起身搬起筆記本，提議道︰“那我去床上整理，你在我旁邊躺一會，睡著也沒關系，十一點我叫你起床。可以嗎？”
他們又一起回到床上，一個坐著一個躺著。顧寒將電腦架在大腿上，戴上耳機。
——他習慣在寫文檔時聽聽歌，大多數是節奏較舒緩的歌曲。
顧寒原以為上了床江就會乖乖睡覺，至少會眯一會，但當他敲字敲到一半，往下看時，卻發現江仍睜著眼楮。
顧寒摘下一邊耳機，說︰“閉上眼楮。”
江抿抿唇，實話實說︰“我想看你的臉，顧寒哥。”
顧寒很認真的指出︰“可是你這是死.亡角度。”
從下往上，第一眼看到的是下巴，同時還會將五官距離無限拉窄︰“應該要這樣。”顧寒說，“你先別動。”
顧寒將電腦放在床頭櫃上，對比了下，側過身緩緩俯下來，一笑，道︰“這個角度看，是不是更帥。”
他們離得很近，鼻端間隻隔了十公分的距離，嘴唇，鼻梁，眼楮，還有眼尾一顆淚痣，每一處細節都恰到好處的映在眼瞳裡。
窗外旭日高升，陽光被擋在窗簾外，透出一片朦朧的圓暈。
江點了點頭，他還想再看會，可他不能說出“那你先別寫了”這種話，對他們來說戰隊的事也十分重要。
顧寒似乎想到了什麼，眼楮一亮，主動親了下江的唇，問道︰“阿，昨晚那個，你是不是初吻？我走了以後你有沒有早戀？”
顧寒還沒問過江這些問題，之前他們總是心照不宣的不談感情的事，但現在不一樣了，八卦八卦自家男朋友的過去也挺有意思。
江沒立馬回答，而是反問道︰“怎麼算初吻？”
“第一次接吻咯。”顧寒說。
“可是。”江反駁，“也有人說是十八歲之後的才算。”
顧寒敏銳的發現江話中有話︰“你在模糊重點，阿。”
江看起來有些心虛︰“不是的。”
見他這幅表情，顧寒玩心大起，一把掀開被子，跨坐在江腰上，兩隻手戳在他的腰窩，逼問道︰“說，是誰，談過幾段，什麼時候，男的女的？”
顧寒其實不介意江到底談沒談過戀愛，誰的青春沒轟轟烈烈愛過一個人？更何況江年紀不大，青春期也沒過去幾年。
他本只是覺得好玩，想逗逗江，見他抿著唇，紅暈從耳根爬到脖頸，死倔著不肯說的模樣，又不舍得逗了，畢竟這種過去說了聽了也沒意義，便捏了下江的鼻頭便打算下去，誰知江卻扶住他的腰。
“……也是你。”江說。
顧寒︰“？”
顧寒挑了挑眉梢。
江費力的，把顧寒離開前一天，和生日那天偷偷親過他這件事說了出來，最後用帶著破罐破摔的理直氣壯語氣說道︰“我就是忍不住，顧寒哥。”
顧寒︰“嗯？？”
江又說︰“而且你不能怪我，你根本沒有發現。”
江等顧寒來製裁他，以他對顧寒的了解，這種情況下被抓到小把柄，是要再被狠狠的逗一通的。
果不其然，顧寒眯起眼眸，聲音慵懶道︰“真的嗎？怎麼親的？”
江便很老實的親了顧寒一下。
顧寒眉頭微皺︰“阿，你不真誠。”
江︰“。”
接下來的時間，江用一個吻告訴顧寒他非常真誠。
兩個人的姿勢也從顧寒跨坐著變成被摁住兩隻手腕被壓在床上。
親吻，親吻是最能拉進兩個人距離的接觸，最重要的是這不會過界。
直到最後兩個人都呼吸不過來了，才松開對方，江揉了揉顧寒的頭髮，胸口一下一下劇烈起伏著。
——顧寒也是，並且眼角泛著紅。
有的人興奮或是激動時臉頰會紅，而顧寒是在眼尾，像是晨起第一抹朝霞的顏色，眼眸微眯時，襯得那枚淚痣又添了幾分勾人。
顧寒偏頭蹭了蹭江的掌心，問道︰“我們談戀愛了，對嗎？”
江答︰“嗯。”
“不算早戀吧？”
“我二十了。”
“江小隊長。”顧寒喚道。在被江多次提出不準叫他小朋友後，顧寒就換了個稱呼。
“嗯。”他的江小隊長應了聲，看著他，說道︰“……我、我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我也是。”顧寒同樣沒談過戀愛，十七歲前的他喜歡隻遊戲，十七歲後又多了個江，往後也是如此，他說“像以前那樣好不好，我們一起學。”
“好。”江應道。
顧寒把手掌搭在江眼楮上︰“那就去睡會，下午訓練依然是不能出錯的，江小隊長。”
用訓練來壓，江終於肯去睡了，不止他們兩個的相處像往常一樣，生活也是。
十一點整，男孩子們準時醒來，門外一陣嘈雜。
“啊啊啊啊臥槽你怎麼睡我這邊？”
鱈魚發現gigi睡在自己身邊，還死死抱著他，猛的一下把他踹下床。
gigi才被鬧鐘吵醒，還一臉懵逼，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半晌才反應過來︰“我不知道啊，昨晚我醉倒了！”
鱈魚︰“你沒對我做什麼吧！我還沒談過戀愛！”
gigi︰“是我虧好嗎，你平常都和劉洋睡一屋！而我還是個母胎solo的小處.男！”
鱈魚︰“？”
兩人的聲音透過房門充斥整個走廊，久長邊刷牙邊進入他們房間，解釋道︰“昨晚是你一直抱著gigi的啊，我和江怎麼松也松不開，乾脆送一間房了。”
gigi︰“呵呵！”
鱈魚︰“……”
林初作為一名盡職盡責的隊醫，已經幫男孩子們點好外賣，小米粥配香蕉，喝蜂蜜水，完全不是同一個畫風的三樣東西，劉洋鱈魚gigi三個人都用身體和表示表現出十足十的抗拒，卻被林初一個個拎到餐桌前，並且建議道︰“吃不下可以沾點醬油，龍眼荔枝沾醬油配飯聽過沒，異曲同工。”
劉洋十分不服，江久長沒喝他也沒話講，他看向正在茶幾上碼文檔的顧寒，抗議道︰“教練也喝了，怎麼不讓他一起吃！”
顧寒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道︰“我正在寫訓練計劃，如果你不介意從明天起八點起床，可以多說幾句。”
劉洋瞬間閉嘴。
一頓飯功夫，顧寒將訓練方案寫完，發給每個人，說道︰“初版方案，之後再根據實際情況進行微調。”
他簡要的介紹了下，便組織五個人進行訓練。
而在進入訓練室前，江忽然回頭叫住了顧寒︰“顧寒哥。”
顧寒︰“嗯？”
“其實……”江低下頭，主動在顧寒的嘴角上啄了一下，低聲說道，“和以前不一樣的，顧寒哥。”
說完，江進入訓練室。
顧寒盯著他的背影微微發怔，隨後嘴角勾了勾。
——他們之間的相處，的確不會再和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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