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番外六
雙修?
喻臻一愣,腦中瞬間閃過無數黃暴畫面,然後毛一下子炸了開來。
和殷炎雙修那當然是沒問題的,兩人結婚多年,親密的事情做了無數次,雖然之前從來沒有嘗試過把修煉和夫夫間的親密行為聯繫起來,但那只是因為殷炎希望他的修煉更踏實穩固一些,不想他沉溺於這些私密享受,荒廢了修煉。
另外還有一個顧慮就是,雙修肯定是會提高伴侶雙方的實力的,殷炎現在已經是要飛升的實力,能留在此界都還是因為和天道做了交易,再提升實力,喻臻怕天道會不敢再留殷炎在此界。
總之顧慮很多,雙修也並不必須,所以兩人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
現在殷炎突然提起這個,除了以上那些以前就有的顧慮之外,喻臻最先想到的問題就是——他現在是獸,一隻只有殷炎巴掌大小的獸,雙修?怎麼修?
他的常識和倫理道德都不允許他現在想這些東西!
“嗷嗷嗷(不行,不行,我們不行)!”他轉圈暴走,甚至想跳離殷炎的掌心,似乎擔心殷炎真的會突然對他這只弱小的動物做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哪怕是親密的伴侶,有些事也不是在什麼情況下都能做的,反正他接受不了。
殷炎把他的身體捉住,安撫地摸了摸,說道:“別急,我沒說是現在。”
“嗷嗷嗷嗷嗷嗷嗷(以後也不行,難道你對著我這副模樣能……起來)?”他用力掙扎,試圖拱出殷炎手心。
面對他的質問,殷炎詭異地沉默,只又輕輕摸了摸他。
喻臻僵住,不再掙扎,扭頭看向他,小爪子抖啊抖。
“嗷嗷嗷(你、你真的……你居然……)”他大腦一片空白,慫慫地往後縮,滿臉都是信仰崩塌的懵傻,恍惚間竟覺得身體在慢慢發熱,然後突然噗嗤一聲,肥了一大圈。
殷炎反射性把他突然變重的身體抱到了懷裏。
喻臻:“……”
殷炎:“……”
兩人大眼瞪小眼,然後一個伸爪,一個捏腿。
喻臻還是白毛尖耳的動物模樣,但體型卻脹大了一大圈,以前只有殷炎巴掌大,現在已經差不多有殷炎小臂大小了。
喻臻默默縮回毛爪,仰頭看殷炎,問道:“嗷(是靈汁)?”
“應該是。”殷炎放下他的毛腿,揉揉他更圓更好摸的肚子,說道:“小臻,妖修是可以化為人形的。”
“嗷(什麼)?”喻臻跟不上他的思路。
殷炎顛了顛他的小身子,低頭親吻他的額頭,嘴角微勾,說道:“你現在的情況和妖修十分接近,只不過你修煉的方法比較簡單快速,只需要吸收純力量體就行了,而等你吸收了足夠的力量,成功化為了人形……”
“嗷嗷嗷(我們就可以雙修解咒了)!”喻臻激動接話,接完想到一個可能,語氣又遲疑起來,擔憂問道:“嗷嗚嗚嗚(那萬一我們推測的都是錯的,我吸收了力量也不能化為人形)……”
“只要是你,我並不太在意很多事情,如果你在意,我可以幻化成獸型。”殷炎平靜著一張臉說著完全丟掉節操的話。
喻臻從來沒有哪一刻如現在這般確定,殷炎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愛他,愛到完全不計較他外表是什麼樣子,但他寧願自己沒有這麼確定過。
“嗷嗷(我會努力吸收力量化形的)。”他滿臉堅定地說著,爪子按在殷炎心口,十分用力。
總之,他絕對不會給殷炎做出什麼沒節操事情的機會,門都沒有!
養豬一般的生活開始了,喻臻靈髓不離口,時不時還隨著殷炎去別處打劫一點純力量體,每天吃了就睡,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增漲著。
兩人同吃同睡,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因為喻臻現在的形態哪里也不能去,並且隨時可能想要吸食殷炎的靈氣,所以兩人甚至比以前更親密一些。
喻臻越長越大,漸漸無法再呆在殷炎的口袋裏,甚至無法再隨意窩在殷炎懷裏,只能委屈地窩在空間,隨著殷炎上下班。
“嗷嗚嗚嗚(已經一個星期了)……”喻臻趴在殷炎辦公室的沙發上,仍然圓乎乎毛茸茸的身體舒展著,幾乎擠佔了沙發的所有空間。
殷炎反鎖辦公室的門,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腦門,坐到他身邊,把手遞了過去,問道:“餓了嗎?”
喻臻想說不餓,但咕嚕嚕叫的肚子沒法撒謊,於是歎了口氣,認命地叼住了他的手。
他現在的身體太大了,每次進食他都害怕自己會把殷炎咬傷,這種心驚膽戰的感覺並不好。而且明明他體型已經這麼大了,卻遲遲沒有化為人形的跡象,這讓他不得不開始擔心。
“別多想。”殷炎摸著他的頭,伸臂抱住他的身體,安撫道:“你現在很健康,一切都在變好。”
就這差不多變成豬的體型,到底哪里在變好。
喻臻低喚一聲,萬分沮喪。
時間匆匆如流水,轉眼又是兩個星期過去,喻臻的身體已經長得有一個小房間那麼大了,每天需要的靈氣也越來越多,他不得不長時間呆在空間裏,當一個整天只能吃和睡的寵物。
這樣的生活實在煎熬,好在殷禾祥終於病癒回到公司,殷炎不再那麼忙,一天中有大半的時間可以呆在空間裏陪他,讓他不那麼度日如年。
“嗷嗚(媽今天是不是又給我打電話了)?”喻臻趴在空間的草地上,扭頭看向靠在自己身上看書的殷炎,尾巴有一搭沒一搭的掃著他的腿。
殷炎抓住他尾巴上的毛輕輕揉了揉,回道:“麻姑會讓傀儡應付,別擔心。”
“嗚(可我想大家了)……”喻臻垂眼,神情十分萎靡。
殷炎放下書,起身親吻一下他的毛臉,伸臂抱住他。
不知不覺又是三天過去,喻臻開始焦躁。
快一個月了,他從來沒覺得一個月的時間有這麼漫長和難熬。雙心咒讓他失去了人類的身體,失去了三餐、自由、社交……再這麼下去,當這個空間也裝不下他的身體時,他是不是就要失去殷炎了?
不,不可以,他得出去,得恢復本來的模樣,現在這個沉重的身體快讓他覺得喘不過氣來了。
“他的情緒在變得糟糕。”麻姑站在宮殿高樓上,看著山下草地上焦躁轉圈的喻臻,眉頭緊鎖,“殷炎,這種坐牢一樣的生活對小臻來說太過折磨,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殷炎也看著草地上的喻臻,突然揮手,把麻姑送出了空間。
草地上,喻臻仍在焦躁轉圈。
他知道自己在變得不對勁,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正是雙心咒想要的。雙心咒就是想讓他崩潰,讓他負能量爆棚,讓他忽視解咒本身,變成一個敏感而暴躁的瘋子。
一旦他變成這樣,那麼無論他和殷炎曾經有多麼親密,當時間推移,他不再是殷炎熟悉的樣子,也不再是殷炎熟悉的性格,甚至還只會從殷炎身上索取,那麼這段感情最終肯定會走向毀滅。
他突然就明白雙心咒為什麼那麼難解了,感情從來都是經不起考驗的,就算暫時經住了考驗,無數和他一樣被變成動物的中咒人,最後也可能會在這樣折磨人的無自由生活中選擇自我了斷,解脫自己,也解脫愛的人。
到底是誰弄出的這麼糟糕的咒術!
他低吼出聲,爪子焦躁地抓著草地,像一隻真正的動物。
“小臻。”
殷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一僵,焦躁褪去,變成了滿心沮喪,邊扭頭朝那邊看去邊苦惱說道:“嗷嗷嗷(對不起,我又胡思亂想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你照顧我很——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瞪大眼看著兩步開外和自己差不多模樣的白毛巨獸,整只獸直接傻住了。
“只是想陪陪你。”
和喻臻外形相同,但舉止明顯優雅許多的殷炎牌白毛巨獸慢步走到喻臻身邊,側頭十分自然地蹭了蹭他的脖頸,然後趴到草地上,甩了甩尾巴。
“過來,陪我躺一會。”
喻臻仍然傻著,暫時無法消化殷炎現在的改變。
“討厭我這個樣子?”殷炎仰頭看他,眼神仍是熟悉的包容和平靜。
喻臻看到他眼裏的自己,搖頭:“嗷嗚(當然不是)……”只是有點不習慣。
“那過來。”殷炎示意了一下自己身邊的空地,尾巴在草地上掃來掃去,看上去十分自在,就像這動物身體其實是他的本體一樣。
喻臻遲疑地靠過去趴下,下一秒立刻感覺到自己的尾巴被另一條尾巴搭住了,然後熟悉的氣息靠近,臉頰被另一個毛茸茸的臉頰蹭了蹭。
“我變成了這樣,你會排斥我嗎?”殷炎低聲詢問。
喻臻扭頭看他,看著看著,居然覺得他這明明和自己一樣的毛臉也有種與眾不同的帥氣,受不了地低吟一聲,用爪子捂住了眼睛,搖頭。
“嗷嗷(我大概是沒救了)……”
“不,是我沒救了。”殷炎湊過去舔了舔他,尾巴和他纏緊,親密地貼著他,滿足歎息,“我喜歡這樣靠近你,哪怕你變成了這樣,我也希望自己和你是親密的,小臻,不要害怕。”
喻臻忍不住低鳴一聲,把腦袋紮入了他的懷裏。
“你看,只要想抱你,怎麼都有辦法的。”殷炎挪了挪,讓他蜷縮在自己身體圈出的範圍裏,安撫地輕輕蹭他,“這樣和你一起生活著好像也不錯,你不再到處跑,不再總是去危險的地方,不再看著很多很多人,只一直呆在我想見就能見的地方,是絕對安全並且完全屬於我的。小臻,你會覺得這樣想的我很可怕嗎?”
確實有點,喻臻從來不知道殷炎對他的獨佔欲會這麼強。
“你會怕我嗎?”殷炎再次詢問。
喻臻抬頭看他,搖了搖頭。
事實上,現在聽到這段話,他只覺得很安心。殷炎始終需要並且愛他,這讓他覺得好受了許多。
“我可以讓傀儡代替我呆在殷家,我和你就生活在這裏,如果你覺得無聊,我還可以試試把你帶去其他界看看,天道欠了我大人情,應該會幫我的忙。”
“嗷嗚(不,不用做這些)……”喻臻還是搖頭,又往他懷裏拱了拱。
殷炎繼續安撫地蹭他,說道:“我很強,可以喂你很久很久,你不用擔心沒有食物。我們甚至隨時都可以解咒,只要你做好了心理準備,我怎樣都可以。你看,生活從來不是死胡同,主動權始終在我們手上,你擁有的東西,除了你自己,誰也奪不走。”
“嗷嗚(可是)……”
“沒有可是。”殷炎打斷他的話,低頭看他的臉,“小臻,你愛我嗎?”
怎麼可能不愛。
喻臻嗚咽一聲,蜷縮起了身體。
殷炎用尾巴把他圈在懷裏,無聲安撫。
良久,喻臻輕微顫抖的身體慢慢平靜,殷炎低頭看他,舔他的頭頂。
“嗷嗚(殷炎,我餓了)。”
殷炎蹭蹭他,與他額頭相貼,靈氣出體。
喻臻耳朵抖了抖,尾巴試探著朝他纏去。
這是暗示,也是信號。
“小臻?”殷炎輕柔呼喚。
喻臻稍顯逃避地扭頭,身體卻更靠向他。
殷炎頓了頓,更加溫柔地蹭他,說道:“沒關係,我知道,你只是想更好的和我在一起,我都知道。”
喻臻點頭又搖頭,沒出息地又有些想哭。
不是的,他只是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如果當初他靈魂殘缺,輪回投胎沒有投胎成人,而是成了動物或者別的什麼,沒有思想、無法修煉、只靠本能生存,那當時和他靈魂共存的殷炎該怎麼辦?
是會隨他一起困鎖在一個動物的身體裏,無望地等待死亡,還是有別的出路?
不,應該是沒有的,殷炎是真的準備和他同生同死,並且把這份同生同死的主動權交到了他手上,就像現在一樣。
他一直很確定殷炎是愛他的,但他似乎低估了殷炎的這份愛。與殷炎相比,他的感情太過膚淺和自私。
他突然無比肯定,如果自己在這場咒術劫難中選擇了自我了斷,那麼殷炎絕對會跟著他一起輪回。
殷炎也絕對不會選擇自我了斷來解脫他,在殷炎的世界裏,他和殷炎只有兩種結局,要麼一起死,要麼一起活,反正無論怎樣都要在一起,絕不能分開。
“嗷嗚(對不起)……”他萬分自責,也萬分愧疚。
殷炎的愛那麼堅定,他卻總是顧慮太多。他總以為自己也是很愛很愛殷炎的,但現在看來,他的愛其實還帶著太多不穩定的東西,遠不如殷炎的純粹。
兩人的感情付出從來都不是對等的,他總是索求,就像是他變成動物之後,也只會從殷炎那裏索求力量一樣。
“嗷嗚(對不起)……”他不停道歉,大概是情緒太過動盪的原因,身體突然一陣一陣發起熱來,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身體就突然騰空,然後砸到了一堆軟毛裏。
他懵住,低頭看一眼自己恢復正常的身體,眼裏掛著的眼淚終於滾落,仰頭朝著軟毛的主人看去。
殷炎直勾勾看著坐在自己肚皮上明明有著人類的身體,卻長著一雙動物尖耳和毛茸茸尾巴的喻臻,眼神一深,變回人形抱住喻臻,直接帶著他回了宮殿臥室。
喻臻還是傻的,都沒發現自己頭上的耳朵和身後的尾巴,傻傻抱住殷炎的脖頸,愣愣問道:“我怎麼變回來了?咒術解了?”
“不,咒術沒有解。”殷炎回答,放下床幔,把他壓倒在軟軟的床墊上,伸手摸向他的後背,慢慢往下,捏住了他的尾巴,聲音低啞,“不過別怕,我們現在就來解掉它。”
尾巴被抓,喻臻立刻敏感地低吟出聲,後知後覺地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張嘴剛好詢問,就被殷炎堵住了嘴。
“不是,我到底……唔。”
床幔抖動,憋了許久的師父大人並不想討論這該死的咒術又是為什麼產生了變化,他現在只想抱著自己心愛的誘人小徒弟好好“深入”溝通一下。
……
…………
一個月後,峽谷上方的秘境入口。
已經恢復正常的喻臻目送眾修士進入秘境,然後和豐老道別,準備回家。
“等一等。”釋清元喚住他,再次確認問道:“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進去嗎?你是開啟傳承的人,裏面應該有東西是要給你的。”
喻臻停步,看一眼秘境,笑著搖了搖頭,回道:“秘境要給我的東西我已經拿到了。”
“拿到了?”釋清元疑惑。
“嗯,這個秘境教給了我一些很寶貴的東西,比如多陪陪家人和愛人。”喻臻笑著回答,朝他揮了揮手,身形慢慢變淡,“我走了,大家加油。”
B市。
殷炎從廚房裏端出八寶兔丁,見喻臻的身影出現在客廳,問道:“搞定了?”
“嗯,搞定了。”喻臻笑著上前抱住他,滿足歎息。
雙心咒從來不是一個想要害人的咒術,它被發明的初衷只是想讓相愛的人明白,愛是互相的,一味的索取和單方面的付出只會導致感情的毀滅。
當中咒兩人心中的愛同樣強烈,或者過多索求的一方醒悟,那麼咒術自然破解。
他很慶倖自己中了這次咒,非常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喬不遇的地雷!愛你麼麼噠=3=
PS:來遲了來遲了,最後一個番外,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鼓勵和包容,祝大家都能遇到深愛並且愛你的伴侶,感謝,鞠躬,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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