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連環陣┃“啊啊啊啊!”
兩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一邊為一會的戰鬥做準備,一邊反復推理無煞是長老們轉世的可能性。
“輪回時我雖然實力大大削弱,但還是重創了幾位長老,再加上虛無的抵抗,他們當時應該已經接近魂飛魄散,就算他們真的輪回,也可能和你我一樣,皆是殘魂。”
殘魂根本活不久,必須補魂才能長壽,這也是常識。當初喻臻能以殘魂之身正常輪回,還長到成年,全是因為有殷炎在他體內幫他鎮魂,否則早已夭折。
幾抹活不久的殘魂,又要怎麼變成今天這樣一個大邪修組織的老大?
“可按照鳩罪他們的說辭和我們調查到的資訊推測,‘煞’應該存在幾十年以上了。如果無煞真的是長老投胎,那怎麼會比我早出生那麼多?”喻臻皺眉,情緒冷靜下來之後,理智上了線。
殷炎隨手取出一個新的防護小塔扣到他的紅繩上,解釋道:“虛無體內自成一個空間,其內的法則與外界不同,當時長老們直面虛無的力量狂暴,比你我受到的影響要大,早一點輪回也不是不可能。”
喻臻聞言想起虛無體內和外界完全不同的時間流逝法則,覺得這麼解釋好像也說得通,眉頭皺得更緊了。
所以無論怎麼推算,無煞是長老投胎的可能性都十分大。
而且就算不考慮這些,無煞和殷炎相同的長相都能表明很多東西。
“如果無煞真的是長老,那他幹嘛要把自己弄成你的模樣?我可不相信他是自己長成這樣的。”喻臻說得嫌惡,恨不得再把那些長老揪出來殺一遍。
殷炎也不太明白這一點,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只是握住他的手,囑咐道:“如果無煞真的是故人,那麼他的實力和手段就絕不是現在修真界修士能抵抗得了的,包括你。進入基地之後你務必跟緊我,可疑的東西全部不要碰。”
喻臻回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雖然不想承認,但問天宗長老們的實力和戰鬥經驗確實是他拍馬也趕不上的,手刃仇人固然痛快,一味莽衝卻不可取,他不能給殷炎拖後腿。
兩人說話的功夫,基地已經隱隱露出了輪廓。
喻臻看一眼飛在窗邊看外面風景的綠柳,稍微放低聲音,問道:“需要綠柳和無煞建立聯繫嗎?它收攏了其他虛靈,繼承了其他虛靈溝通無煞的能力,雖然無法把無煞引過來,但模糊感知無煞的方位還是可以的。”
在綠柳血脈徹底融合之後,他發現另外三位長老的虛靈雖然可以聯繫到無煞,但卻無法向無煞所在的地方定向傳送,十分被動。而且大概是綠柳當初吐出了無煞放在它體內的汙血的原因,它對無煞的聯繫感應變得有些微弱。
殷炎搖頭,回道:“暫時不用,之前竹恢說‘尊上即將出關’,無煞現在很可能正呆在哪個封閉的地方,還不知道‘煞’裏面發生的事情,現在溝通容易打草驚蛇,先到基地和豐老匯合,看看情況再說。”
喻臻點頭表示明白,招來綠柳給它喂了一顆菩提蓮,起身為降落基地做準備。
“煞”基地的真實面積比通過鳩罪的記憶窺探到的看起來要大,週邊沙灘上散落著大堆腳印,沿路草木倒塌,到處都是戰鬥痕跡和血跡。
沒有看到邪修的屍體,應該是被豐老一行人收拾掉了。
基地的週邊陣法在沙灘上,做陣眼的幾塊石頭全部碎裂,上面有貓爪劃過的痕跡,應該是虛無的手筆。
“喻臻!風前輩!”
釋清元見兩人的飛行法器落下,忙從一棟沙灘小木屋後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根十分古樸的長棍,上面帶著血跡,應該是他的武器。
“清元。”喻臻和他打了個招呼,問道:“大家怎麼樣了?第二重陣法破了嗎?”
釋清元又朝殷炎點了下頭算是招呼,邊轉身帶路邊回道:“大家在二道陣法面前,有幾位修士受了傷,你給的丹藥很好用,他們包紮完傷口正在休整,豐老和奎前輩在破陣,效果不太理想。週邊邪修已經全部清剿完畢,他們人少,我們打起來還算輕鬆。”
豐老和奎鬼合起來總共帶了接近兩百人上島,島上的邪修只有幾十個,真打起來確實還算輕鬆,雖然島上埋伏較多,但有虛無在,那些埋伏完全失去了作用,總是還不等邪修用出來,就被虛無看穿拍死了。
想起之前的戰鬥情況,釋清元忍不住又朝殷炎看了過去,拱手說道:“多虧了虛無的幫助,風前輩的靈寵很厲害。”
“客氣。”殷炎簡單回應,不著痕跡地往裏走了點,稍微擠開了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
喻臻不疑有他,還以為是自己擋了殷炎的路,又稍微讓了讓,才繼續問道:“第二重陣法很難破嗎?虛無也沒辦法?”
“第二重是個連環陣,有點棘手。”釋清元回答,掃一眼自己和喻臻之間拉大的距離,又看一眼目視前方的殷炎,暗暗搖頭,把心裏那點異樣感掐滅。
一行人很快到達第二重陣法前,那裏居然是一道圍牆,從牆上花紋縫隙朝內看,隱約能看到幾棟漂亮的度假小別墅和一些長相奇怪的桶狀小樓。
此時牆上正十分魔幻地閃著一陣又一陣暗光,豐老和奎鬼正站在人群最前方,對著圍牆算著什麼。
釋清元引著兩人分開人群走了進去,喊了一聲豐老,提醒他喻臻和殷炎到了。
豐老回神,忙把手裏推算到一半的東西遞給奎鬼,轉身朝著喻臻和殷炎迎了過來。
“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長老已經全部抓住了。”喻臻回答,彎腰把朝這邊衝過來的虛無抱到懷裏,寶貝地揉了揉它的小身體,想起殷炎說的那些話,又忍不住親了它一下,說道:“辛苦你了。”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虛無正享受著他的撫摸呢,冷不丁被親了一下,小身體一僵,喵一眼殷炎,扭頭就往他懷裏躲,想假裝無事發生過。
“你怕他幹什麼。”喻臻好笑,揉了揉它的腦袋,望一眼閃著暗光的圍牆,看向豐老問道:“破陣方法有頭緒了嗎?”
豐老剛和殷炎打完招呼,聞言搖頭,說道:“目前只能確定是三個陣法被纏在了一起。”
說著看一眼殷炎,心情十分複雜。
他們這邊這麼多人,忙活這麼久連個陣法都沒破掉,風道友那邊才師徒兩人,卻已經快速擊殺了比較難搞的邪魔組織長老,迅速趕了過來。
真是不能對比,一對比只把這張老臉都要羞掉了。
“這次要不是有風道友,只怕等這些邪修不再蟄伏,修真界將迎來一場大難。”他稍帶些後怕地歎氣,拱手朝殷炎認真行了個禮,滿心感激。
殷炎側身避開他這一禮,說道:“大家遇到的無解困境多是因陣法而起,現在修真界陣法傳承斷層,我那裏有幾本比較基礎的陣法書,或許可以交給年輕後輩做陣法啟蒙。”
豐老聞言大震,激動得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對於現在的修真界來說,一套完整的基礎陣法傳承實在是太過珍貴,明明該客氣一下的,但現在的修真界又實在需要這種東西,真是、真是……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多謝風道友慷慨,豐某先代大家道謝了。”
見他又要行禮,殷炎忙伸手扶住,迅速轉了話題,說道:“豐老不必客氣,現在破陣要緊。另外有件事我比較在意,根據幾位元邪修長老的說法,那位無煞似乎和我相貌相同。”
相貌相同?
豐老立刻從激動的狀態中脫離出來,看向殷炎的臉,皺眉。
周圍聽到陣法傳承面露喜色的修士們也齊齊愣住了,朝著殷炎看去。
長相相同?這……這簡直比功法相同聽著都奇怪。
喻臻不自在地動了動,稍微往殷炎那邊靠了點。
“我懷疑無煞可能是我以前的仇人,故意幻化成了我的模樣。”殷炎頂著眾人的視線解釋,環顧一圈大家,坦然說道:“為了避免無煞利用長相混入大家中間,我會暫時改換相貌,還請大家不要驚訝。如果之後看到其他和我長相一樣的人,直接示警擊殺便是。”
說著抬手一揮,當著眾人的面把自己的外貌變成了一個普通中年大叔的樣子。
喻臻忍不住想笑,埋頭低咳一聲才好險壓住。
場面詭異的安靜下來,眼睜睜看著一個驚天大帥哥變成普通大叔,那種不真實感稍微需要一點時間消化。
一直埋頭算陣法的奎鬼突然發出一聲略顯煩躁的低喊,眾人陸續回神,朝他看去。
“該死的!這些亂七八糟的陣法到底要怎麼解,就不能直接轟掉嗎。誒,那個風二不是來了嗎?他是不是很擅長陣法,讓他來看看吧。”
奎鬼說著朝這邊看來,找了一圈沒找到殷炎的影子,疑惑地朝著喻臻看去:“小夥子,你師父呢?還有,你們都傻站著幹什麼,想偷懶?”
“看來我的相貌遮掩很成功。”殷炎出聲,邁步朝著奎鬼走去,從他手裏接過推算陣法的紙張,簡單掃一眼,直接用真火燒掉了,“推錯了,連環陣的生門不可能在這個方位。”
這下奎鬼也傻了,被他的真火震了一手,打量他幾眼後說道:“這聲音,你、你是風二?你本來的樣貌原來這麼滄桑啊,我就說嘛,修士幹嘛那麼虛榮,整天掛著張年輕假臉在外晃,照鏡子不嫌滲人嗎?”
“……”殷炎側頭看他,不說話。
又是一陣詭異安靜,豐老低咳一聲上前,假裝無事地扭回話題:“那風道友覺得這個陣法要如何破除?”
“奎道友的建議很好。”殷炎回答。
奎鬼:“啥?我的什麼建議?”
“直接轟掉這個陣法。”殷炎開口,示意喻臻上前,補充道:“用功德。”
第二重陣法是個用煞氣做陣眼設立的連環陣,構造十分複雜,如果用常規方法破陣,耗時會有點久,但用功德轟開就不一樣了,功德克制煞氣,只要找到唯一的死門,用功德通過死門拆掉陣眼,一擊就能破掉它。
虛無可以給殷炎當眼睛,找死門和陣眼十分容易,喻臻身上功德充足,拆陣眼對他來說輕而易舉,所以轟開陣法成了現在的最優選擇。
所有人一起退後給喻臻和虛無空出了地方,豐老有些擔憂。
“這樣真的能行嗎?小臻雖然身帶功德,但這麼消耗,會不會有損小臻的修為?”
殷炎搖頭,簡單安撫:“無妨,他有辦法補充。”轉盆裏的菩提蓮快氾濫成災了。
這語氣怎麼好像功德是田裏的大白菜,想補直接摘一顆來吃就可以了的樣子。
豐老心裏嘀咕,但人家師父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越過這個師父去阻攔人家徒弟做什麼。
“要不我上前説明一二?”釋清元出聲詢問,也有些不放心。
殷炎看他一眼,這下連話都不回了,只用意識命令虛無立刻入陣,開始破陣。
“喵~”
陣前的虛無接到命令叫了一聲,歪身蹭了蹭喻臻的腿,嗖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喻臻開著明辨,可以看到虛無掩著身形撞入陣法的畫面,忙凝神靜心,凝聚功德逼出體外,順著虛無活動的軌跡朝著陣內鋪去。
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從眾人出發清剿到現在,不知不覺間居然已經過了一整晚。
“哈啊。”豐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豐老正緊張盯著喻臻的動向,聞聲側頭拍了豐林一下,見他醒回神才又朝著喻臻的方向看去。
殷炎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掃一眼身後的其他修士,見眾人全都面露疲色,手指一動,取出了一個玉瓶遞給豐老。
豐老疑惑。
“給大家提提神。”
豐老看一眼周圍的修士,沒有拒絕,伸手接過玉瓶,低聲道謝,然後把玉瓶交給豐林,讓他給大家發下去。
丹藥剛剛發完,修士們正陸續精神起來時,陣法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緊接著煞氣和金光交纏著一起衝天而起,照得天邊初升的太陽都黯然失色。
“天呐,這麼濃的煞氣!”豐林驚得手裏的玉瓶都差點掉了。
其他修士也是一副震驚的樣子,像是沒想到陣法的威力居然有這麼大。
“全都沉心靜氣,別被煞氣沾染!”豐老最先回神,高聲提醒。
殷炎則邁步朝前走去。
陣前,虛無從陣內跑了出來,毛上沾的全是煞氣,看起來像個小黑球。
喻臻用功德掃了一遍它的身體,幫它清掉煞氣,仰頭看向天上和功德交纏著一起的濃重煞氣烏雲,手指結印,用靈氣托住自己,直接飛了上去。
陣眼裏的煞氣比他預估的重,無法一次性消除,他怕拖延太久陣法會生變,所以直接把陣眼處的煞氣全部引了出來,準備等破了陣再搞定它們。
殷炎見狀連忙跟上。
煞氣徹底鋪開後,面積居然十分大,形成了一片幾乎覆蓋住小島的巨大烏雲。眾修士被它罩在下麵,像是即將被怪物一口吞下的螞蟻。喻臻的功德混在煞氣裏,看起來十分不明顯。
釋清元見喻臻衝入了“烏雲”,想上前幫忙,但無奈不會禦空飛行,於是就地盤腿坐下,取出法寶缽體,開始對著天空念清煞法訣。
其他會清煞的修士見狀忙跟著照做,陸續打坐運功,功法的動靜纏繞在一起,隱隱形成一層結界,把大家護在了下面。
豐老見狀面露欣慰,也坐了下來,為他們護法。
空中,喻臻一進入“烏雲”就被煞氣包圍了,他用功德護在周身,完全不給煞氣鑽空子的機會,確定下面的人看不到也察覺不到他的力量之後,直接釋放出了偽仙氣。
轟!
煞氣被偽仙氣衝開,無法凝聚,變弱了許多。
喻臻剛準備用功德清掉變弱的煞氣,四周真火的光芒突然升起,把他周圍的煞氣燒了個一乾二淨。
“封閉丹田,別被煞氣入體。”殷炎護到他身前,先用靈氣罩了他一層,然後開始用真火大面積灼燒煞氣。
這是很耗靈氣的一種除煞方法,比用功德清掃要慢和不討好。
喻臻看著殷炎可靠的背影,忍不住翹了翹唇角,聽話的封閉丹田,閉上眼睛,開始操縱混入“烏雲”中的功德,配合真火除煞。
兩人合力,力量交替鋪開。
底下的修士就見天上的“烏雲”一會凝聚一會分散,一會變金一會變紅,像個被人揉圓搓扁的棉花團一樣,隨著這些折騰慢慢縮小了。
“風前輩和喻前輩好厲害。”有年輕修士忍不住感歎。
“名師出高徒啊。”另一個修士跟著附和。
場內氣氛不自覺有些放鬆,眾人的注意力全在天上,逐漸忽視了周圍。
一陣悉悉索索的詭異聲響響起,仍蹲在陣法邊的虛無警覺地豎起耳朵,貓瞳豎起朝著陣內看了看,起身,警惕四望。
唰唰唰。
什麼東西迅速破土的聲音。
虛無迅速後跳一大步離開原地,看著隱隱被拱動的地面,抽了抽鼻子,貓臉嫌惡地皺起,抬爪就是一道靈氣朝那邊抓去,同時回頭朝著人群叫了一聲。
“你這貓怎麼了,餓了?”奎鬼最先回應了它的呼喚,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虛無不理他,壓低身體,朝著被抓開的地面快速撲去。
嘩啦。
一隻發黑的人手扒開土壤露了出來,奎鬼一愣,繼而狠狠皺眉,取出一把巨斧快速朝著虛無攻擊的小地洞衝去,同時高聲喊道:“大家小心,陣法裏還有其他東西!”
眾人聞言一驚,齊齊扭頭看來。
同一時間,以圍牆為界限的陣法範圍內,泥土突然全部翻起,一個個腐爛帶著煞氣的人形物體以完全不科學的態度快速爬出,朝著人群衝來。
“那是什麼!”有膽小的年輕修士忍不住高喊出聲。
“是活屍!”豐老面沉如水,取出浮塵,眼裏露出恨色,“是由修士煉成的活屍,他們成了給陣法提供煞氣的養料,現在陣法被破,他們終於自由了。”
大家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來不及再說什麼,紛紛拿出武器和衝過來的活屍鬥在了一起。
“都趴下!”
喻臻的聲音突然從高空傳來,大家一愣,部分人連忙照做,部分人還在戰鬥。
“趴下。”殷炎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大家只覺得神魂一震,大腦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砸了一下一般,控制不住的跪倒在地。
呼。
風聲憑空響起,一股夾雜著火焰和功德的颶風從高空直卷而下,強勢撩過地面,然後直衝上天,卷住天空僅剩不多的煞氣,一起爆裂開來,消散在了空中。
眾人只覺得一股熱氣從頭頂背後刮過,之後高空傳來一陣讓耳膜發麻的爆破聲,忍不住抬頭,結果直直對上了活屍被被燒得只剩骨架的屍體。
噗通!
一個被燒得只剩下半截身體是完好的活屍面朝下倒地,砸到了一個趴地的修士身上。
“啊啊啊啊!”修士大叫,像只猴一樣蹦起來,疾退十幾米遠才喘著氣停下。
噗通噗通噗通。
其他活屍陸陸續續倒地,修士們後知後覺地驚呼起來,紛紛起身退離活屍身邊。
砰!
一個斷胳膊斷腿的活屍被虛無從地底丟上來,砸到了旁邊正被迫趴倒在地的奎鬼身上。
“嘿!你這只貓,我好心要救你……”
虛無直接一爪子踩到他臉上,不屑地甩甩尾巴,朝著落地的殷炎和喻臻跑去。
一場危機就這麼被消除了,修士們陸續起身聚集到一起,清理掉活屍之後看向終於露出真面目的基地內圈,默契地把殷炎豐老等人讓到了最前方。
他們都明白,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