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青樓┃看,我們要去那!
身體一進入幻陣,四周的景物就迅速扭曲,霧氣湧動著包圍過來,滿是急切的氣息,像是怕不小心踏足的獵物跑掉了一樣。
喻臻冷哼,回頭看向來路,見果然已經看不到殷炎的身影,手腕一轉,朝著面前濃霧就是一劍:“我趕時間,可沒空在這玩什麼情景扮演小遊戲,散!”
偽仙氣裹夾著功德金光朝著前方霧氣直劈而去,濃霧像是被暴力撕裂的紙張一樣,被仙氣和功德金光撕扯出一線清晰景色,喻臻邁步進入,細看一番後忍不住冷笑出聲。
這霧氣後面的,居然又是那該死的後山景象!
“不知道套路用了太多次就沒用了嗎。”他仰頭,看向在雲端縱酒高歌的長老們,聚靈氣於腳下,飛身而上,身上靈氣暴漲,勾唇笑了,“謝謝你給我再次發洩的機會,仇人果然是殺幾次都不解恨!”
唰——
仙氣化刃,帶著濃濃殺意朝著圍坐喝酒的長老們衝去。
血花爆開,前一秒還在高聲談笑的人,下一秒就倒在了血泊裏,化為黑煙消失了蹤跡。
喻臻收劍,目露嫌棄。
“果然是低級幻陣,只能幻化出表像,不能幻化出內裏,那群長老可沒有這麼弱。”
他在銅須幻境裏破這一關,可是拼著玉石俱焚才終於闖過的。
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勁風,熟悉的微涼聲音冷冷喝道:“哪里來的孽障,居然敢傷我問天宗弟子!”
他一愣,側身躲過這一擊,回頭看去,就見他那敬愛的師父正穿著一身問天宗宗主長袍,帶著滿身厭惡和殺氣再次朝這邊衝了過來。
“他X的!”
他忍不住爆粗,看著熟悉的人帶著不熟悉的表情和殺意攻來,握著桃木劍的手收緊,簡直要氣炸,咬牙怒道:“垃圾幻境,你不知道我最討厭師父穿這身衣服嗎!居然敢冒充師父,還冒充成這副鬼樣子,找死!”
靈氣再次暴漲,帶著比上次更狂烈的氣息朝著撲過來的“師父”攻去。
轟!
冒牌師父被轟成了黑煙直接消散了,連倒在血泊裏的假像都來不及幻化出來。
喻臻收劍,看著四周漸漸消散的後山景象,眉頭緊緊皺著。
幸虧這幻陣力量不強,可以直接轟散,他可不想看到師父的死狀,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後山景象碎裂之後,居然露出了熟悉的公寓景色。他正站在臥室門口,手放在臥室門把上,裏面隱隱傳來男女歡愛的曖昧聲響。
哢。
他額頭青筋直蹦,直接把門把手給掰了下來。
好好好!一陣不成再來一陣,專在師父身上做文章,今天他不把這個幻陣撕成碎片,名字就倒過來寫!
“一做做幾天的禽獸,這世上除了我還有哪個普通人受得了!弄幻境也不知道弄得真一點!”
他咬牙切齒,後退一步,直接轉身去到廚房,取出食用油回到臥室門口,嘩啦倒上去,用靈火點燃。
轟。
大火燃起,迅速彌漫,把眼前熟悉的溫馨公寓燒得扭曲黯淡。
他退到火勢之外,沉沉看一眼到這個地步都沒人出來的房門,冷哼一聲,手中靈氣聚集,揮手,給這火勢再添了一點燃料。
嘩。
幻境承受不了如此劇烈的靈火炙烤,嘩啦一下碎裂散去,重新露出了濃霧本身的模樣。
喻臻被這接連兩個幻境弄得心情糟糕極了,忍不住又對著濃霧嘩嘩兩劍劈下去,氣道:“你再來啊!這點程度就結束了嗎?居然可以把幻境弄得這麼下流卑劣,不愧是邪修的手筆,還真會找人性最厭惡的點!”
白霧撕裂出了好幾個口子,露出了之後隱約的景象,再沒合攏。
發洩完畢,喻臻稍微冷靜下來,視線在這幾個隱約的景象中來回掃了掃,皺眉,取出了浮塵毛髮和佛珠,灌注靈氣。
同在幻陣中,再用貼身物品定位某人的方位就變得容易許多,所受的誤導影響也會相應減弱。
一番搜索推算之後,浮塵毛髮因為量太少,沾染的氣息不夠,沒能推算出有用的資訊,佛珠倒是開始一陣陣發熱,指向了前方幾個裂口之一。
喻臻看向佛珠指向的裂口,隱隱看到裏面有宮殿的景象,皺眉,把佛珠往手腕上一戴,邁步走了進去。
嘩啦,彷彿跨過了一道無形屏障,濃霧褪去,四周環境漸漸清晰,面前是車水馬龍的古代街道,來往人群也全都穿著古裝。
喻臻忙揮手改變了自己的穿著,也幻化成了古人的模樣,摸了摸手腕上越發躁動的佛珠,朝著佛珠指引的方向走去。
他越走越偏,周圍的人越來越少,房子越來越大,待隨著佛珠指引走到一處威嚴大氣的府邸前時,他被府邸門口把手的士兵厲喝了一聲,阻了腳步。
“王府重地,閒雜人等不許靠近,還不速速離開!”
喻臻停步,望一眼門上清王府這幾個字,心中刷過一排省略號,朝守門士兵道了聲得罪,轉身離開,然後在離開士兵視線範圍後掩去身形,直接縮地成寸,進入了這棟守備森嚴的王府。
一路掩著身形跟著佛珠指引走到一處華麗院落之外,他掃一眼守在院子內外密密麻麻的帶刀侍衛,有些意外。
本以為釋清元在幻境裏是當起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被權勢困住了,但現在看來,怎麼情況好像有些不對?釋清元這是被關起來了?
他有些嘀咕,不再耽擱,直接縮地成寸進了內室。
“是誰?”
室內,一副古人打扮的釋清元正拿著書坐在書案後,明明喻臻是掩著身形進來的,但他還是敏感地發現有人進來了,抬目淩厲看了過來,只不過看錯了地方。
喻臻稀奇地看著他長髮長袍的樣子,肚子裏壞水一冒,故意不顯示身形,朝著他靠近。
釋清元的視線在周圍來回掃著,身體語言十分緊繃,表情卻還是如常,說道:“來了就是客,俠士何不現身一敘?”
“現了身讓你喊外面那群傢伙剁了我嗎?”喻臻站在他背後,彎腰朝著他的後脖頸吹了口氣,然後身形一閃,在他書案前顯出了身形,趁他扭頭朝後看時抽走了他手裏的書。
釋清元手上一空,這才發現自己是被耍了,忙扭頭朝前看去,剛準備開口喊人,視線掃到喻臻的臉和他手腕上的佛珠,眼睛微微瞪大,失態地站起了身:“是你!”
“王爺,可是出了什麼事?”
他聲音太大,立刻引來了門外侍衛的關注。
釋清元連忙斂下情緒,神情稍顯奇怪地看一眼聽到聲音後扭頭看過來的喻臻,低咳一聲,提高聲音回道:“無礙,本王不小心弄掉了書,無需驚慌。”
“是!”侍衛應了一聲,聲音消失了。
釋清元立刻從書案後繞了出來,站在喻臻面前,視線死死黏在他身上,隱隱有些激動。
喻臻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不著痕跡地往後挪了挪,揮了揮手裏的佛經,說道:“那個釋……不是,王爺,外面那群傢伙是怎麼回事?還有你這滿屋子經書……”
如果不是房內佈置太過華麗,他幾乎要以為這裏是廟裏的書庫了。
果然,無論幻境再怎麼變,釋清元佛修的本質都改不了,只是不知道既然釋清元一心向佛,似乎也並不眷念權勢,那怎麼還會被困在幻境裏。
釋清元還是隱隱激動地看著他,喚道:“仙長……”
“等等,你等等!”喻臻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仔細打量一下他的表情,十分確認他已經迷失在了幻境裏,並不記得現世的事情了,但從剛剛他說的話來看,他似乎認識自己。
喻臻皺眉,怎麼好像自己的出現也成了釋清元幻境的一部分。
身處幻境的人是不能強制叫醒的,得讓他自己醒悟,他來到這是為了帶釋清元出去,可不是也化成幻境的一部分,加深釋清元的沉迷程度。
不能順著釋清元的思路走,得對著幹。
心裏有了主意,他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問道:“你認識我?”
釋清元被他打斷了話,似乎找回了一點理智,稍微斂了斂情緒,解釋道:“本王……不是,晚輩此前曾在夢中見過仙長,仙長許諾會在晚輩危難時救晚輩于水火,現身時身上會帶著一串佛珠信物,現在本王受父王所困,仙長你果然……”
“等等等等,再等等。”喻臻再次打斷他的話,表情古怪地問道:“你夢到過我?還確定我會戴著這個?”說著晃了晃戴著佛珠的手腕。
見他表情不對,釋清元激動褪去,眉頭稍微皺起,點了點頭,說道:“晚輩所言具是事實,仙長如此反應,是有什麼不對?”
“你讓我理一下,再等一下。”喻臻揉揉額頭,摸著佛珠,皺眉思索。
釋清元把自己也納入了幻境劇情,還說自己會救他,並帶著佛珠,那證明他潛意識裏是知道自己是被困在一個困局裏了,而他留在外面的線索會引來援兵,救他脫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好像也不用太對著幹?釋清元看似被幻陣所迷,但還留有一分理智,那現在釋清元無法脫困,多半是自己心有障礙,然後以幻境的方式體現了出來,無法自己逃脫,希望能有別人幫忙。
這樣想的話,現在的困境,應該就是釋清元最近的心障了。
想通了關鍵,他低咳一聲看向釋清元,勾唇,微笑,說道:“我不是仙長,你認錯人了。”
釋清元明顯不信,問道:“仙長,可是晚輩有哪里冒犯了您,晚輩……”
“別別別,你別喊我仙長,也別自稱晚輩,我對這個自稱有心理陰影,其實我年齡比你還小幾歲,你喊我喻臻就行了。”喻臻擺手打斷他的話,十分哥倆好地搭住他的肩膀,邊把他往內室帶邊說道:“走走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容易被外面那群人聽見,咱們去裏面。”
身為王爺,釋清元還沒被人這麼“無禮”對待過,僵著身體隨著他往裏走,表情糾結:“仙……您比我還小幾歲?可我夢裏……”
“夢又不一定是真的。”喻臻把他按坐在內室的凳子上,十分做作地理了理自己長袍的袖子,說道:“其實……我是一名殺手。”
“……”
一室沉默,釋清元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說胡話的瘋子。
喻臻豎眉:“你不信?”
釋清元耿直搖頭:“仙、您身上並沒有殺手會有的血腥氣。”
“……反正我是殺手,不信你看看這一手。”喻臻揮手,靈氣出體,隔空帶上了內室的門,手上種子彈出,唰,打破了內室門口的花瓶。
劈裏啪啦。
“王爺!您怎麼了?”
侍衛聽到動靜騷動起來,喻臻當著釋清元的面隱去身形,消失在了室內。
大堆侍衛一起衝了進來,釋清元坐在凳子上,迅速斂下心裏的震驚,掃一眼門口的花瓶碎片,擺了擺手:“無事,本王不小心碰碎了花瓶,讓人來收拾吧。”
這是今天第二次不小心了,侍衛長覺得有些不對,仔細觀察一下內室,卻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對,只得壓下疑惑,恭謹應了一聲是,帶著人出去了。
沒一會有丫鬟進來把花瓶碎片掃了出去,離開時還小心關上了門。
喻臻再次顯出身形,朝著釋清元得意一笑,說道:“這下你信了吧,我真的是殺手。”
釋清元看著他,良久,無奈接受了自己一直以來的認知出了點差錯這個事實,問道:“那你是來幫我的?還是來殺我的?”
“這個得看你能告訴我什麼了。”喻臻走到他對面坐下,把玩著桌上精緻的茶盞,指了指外面,問道:“你先說說,你這王爺怎麼會被關在自己的家裏?”
釋清元看一眼他手腕上的佛珠,又看一眼他明亮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當前的困境說了出來。
他說了很久,但說的東西總結一下,卻意外的簡單明瞭,那就是——他想出家當和尚,但他皇帝老爹不讓,堅持讓他登基做皇上,為此還把他關在了屋裏,怕他一個想不開去剃度了,還準備給他指一門婚事。
“其實我知道父皇的顧慮,護國寺主持曾說我六根不淨,還有一情劫未過,如果勉強剃度,最終可能會落得慘死的下場,父皇就是為此才不允許我皈依,再加上我還有幾個兄弟在旁虎視眈眈,他擔心我一朝入寺,沒了王爺身份的保護,會被兄弟趕盡殺絕。”
釋清元說著說著忍不住長長歎了口氣,眉眼間全是苦澀:“可要過情劫,就必須成婚,而一旦成婚,我又如何能拋下一個無辜女子,讓她受我連累,一生孤苦。”
喻臻沒想到釋清元的困局居然是這樣的,心裏簡直要仰天長歎了。
天生佛修果然可怕,走哪都得當和尚。
可幻境是人本心的映射,會有這樣的困局,難道是現實裏的釋清元佛心也在搖擺,對誰動了凡心而不自知?
喻臻忍不住仔細觀察了一下釋清元,邊八卦想著釋清元喜歡的會是哪家姑娘,邊做出苦惱之後有了決定的樣子,說道:“我看你也不是壞人,咱們相遇就是有緣,你這個困境,我就幫你破了吧!”
釋清元眼睛亮了,期待問道:“仙長可是有辦法說服我父皇了?”
喻臻點頭。
釋清元越發激動了,問道:“什麼辦法?”
“你去告訴你父皇,你不當和尚了,要好好學政務,然後讓你父皇把你立為太子。”
釋清元愣住,然後皺眉:“這……”
“以退為進你懂不懂?在做什麼前你先得獲得自由吧,你這麼被關著,除了耗時間,事情能有什麼進展?”喻臻抬手按上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自信說道:“信我,我保證讓你當得了和尚,還沒人敢趁機害你,去吧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拍在肩膀上的力道很讓人安心,釋清元看著他明明十分不穩重,但奇怪的很讓人想要信任依靠的模樣,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起身說道:“那我這就進宮去見父皇,仙……喻臻你在家等我的消息。”
喻臻擺手,從寶塔裏取出一袋花糕開始吃,忙到現在,他有點餓了。
憑空變物,釋清元又愣了一下,看著他埋頭吃東西的模樣,有點想笑,搖了搖頭,邁步朝外走去。
皇帝雖然關著釋清元,但沒說哪都不讓他去,進宮面聖還是可以的。他一走,門口守著的侍衛就全部撤了,喻臻百無聊賴,乾脆躺到床上睡起了大覺。
幻陣裏的時間並不和外面的等同,破陣這事急也急不來,還不如先好好養精蓄銳。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正夢到殷炎賢慧地端著一盤八寶兔丁要喂他吃,身體突然被晃了晃,釋清元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喻臻,醒醒,吃了晚飯再睡。”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頭頂的雕花床帳,愣了一下,然後才想起這裏是幻境,坐起身隨手扯了扯身上蹭得亂七八糟的長袍,看向旁邊一身王爺華麗長袍的釋清元,問道:“事情辦妥了?”
釋清元側頭避開視線,不去看他衣服扯開後露出的小半胸膛,回道:“辦妥了,父皇已經撤了對我的禁足,允我明天去朝堂,並考慮等禁足的影響過去之後,立我為太子。”
“你這父皇可真是疼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還有這王府,太子沒定就先封了你王爺,嘖嘖。”喻臻搖頭晃腦,起身伸了個懶腰,回頭見釋清元還坐著,問道:“不是要吃飯?怎麼發起呆來了。”
釋清元低頭起身,說道:“沒有發呆,只是……父皇確實疼我,當年母妃是為救父皇而死,我幾個舅舅也皆為國捐軀,父皇覺得有愧於我,所以一直許意讓我接他的位置。”
“你這身世怎麼這麼慘。”喻臻手一揮把亂糟糟的頭髮和頭髮變整齊,也不管這場面在釋清元看來有多驚異,揉了揉臉,說道:“好了,吃飯!等吃飽了,我帶你去長長見識!”
見他終於把自己打理好了,釋清元鬆了口氣,也不覺得他這番作為有什麼奇異,似乎他本該如此,問道:“喻臻可是要帶我去哪?”
喻臻點頭,回頭看他一眼,突然賊笑起來,“帶你去個好地方,這渡情劫嘛,不一定要成婚才可以。”
釋清元疑惑,接觸到他滿目笑意,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點了點頭,說道:“那清元就隨喻臻安排了。”
王府的伙食自然是很好的,但喻臻想起這些其實是幻陣用吸食的過路人生氣和修士本身的力量所化,就覺得實在吃不下去,意思意思動了兩筷子就又取出了幾袋花糕,分給釋清元吃。
釋清元微微攏眉,說道:“喻臻可是吃不慣這些?”
“不是不是,是我比較喜歡吃點心,不愛吃這些湯湯水水的,你嘗嘗這個,我自己做的,保證比這些好吃。”
花糕的香味確實很勾人,釋清元取出一塊看了看,見糕點造型別致小巧,十分漂亮,不自覺掃了眼喻臻修長好看的手,索性也不吃飯了,陪他一起吃起了花糕。
糕點口感軟綿,甜而不膩,香味清淡,卻聚而不散,吃了只覺得大腦一清,釋清元有些驚豔,又看一眼喻臻,見他一副求誇獎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說道:“喻臻手藝不錯。”
“我手藝只是普通,其實是做糕點的材料好。”喻臻假意謙虛,見他又拿起一塊糕點吃了起來,鬆了口氣。
在幻境裏困了太久,釋清元吃了太多幻陣的力量,再不清一清,只怕會越來越糊塗。不排斥靈草所做的糕點就好,還有救。
吃飽喝足,喻臻隱著身形跟在釋清元身後,看著他吩咐下人備馬車,然後指點他甩掉出府後跟蹤上來的眼線,定住趕車的下人,手一揮改變釋清元和自己的外貌,帶著他下了車。
釋清元摸了摸自己被變了個模樣的臉,有些新奇地跟在他身後,問道:“喻臻準備帶我去哪,為何還要變裝?”
喻臻揮一揮摺扇,帶著他拐入一條香氣浮動的街道,摺扇一揮,昂著下巴說道:“如此良辰美景,當然是來這美人窩裏走一走最好了,看,我們要去那!”
釋清元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眉頭慢慢皺起。
前方,一家青樓靜靜矗立,燈籠的朦朧光線中,幾位美人靠在青樓二樓欄杆上,衣衫半露,勾人無比。
陣外,殷炎看著魁元鏡上虛無回饋回來的畫面,眼神沉了下來。
徒弟確實長大了,進了幻境,居然還知道帶人去逛青樓……呵,孽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