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真心話大冒險┃來玩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拿出手機把這副俊男美女相對談笑圖拍下來,伍軒滿意地欣賞了一下拍出來的成品,翻出通訊錄,給殷炎撥了個電話。
“喂,我在你媽公司樓下了,你快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好東西?
殷炎把神識往樓下鋪了一下,沒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回道:“直接上來,會有人接你。”說完掛斷了電話,示意等候在一旁的部長儘快彙報。
伍軒被電話掛了一臉,拿下手機看了看只有十秒的通話記錄,嫌棄地低哼一聲,又看一眼仍在咖啡店內和美女談笑的喻臻,幸災樂禍。
“讓你掛我電話,天天冷著一張臉,小心寶貝小伴侶被人撬走。”
和劉仙仙溝通完之後喻臻還是按照原計劃買了甜點,回公司後聽說會議已經結束,便直接朝著殷炎的臨時辦公室走去,想跟他聊聊劉仙仙被調查跟蹤的事。
結果還不等他靠近,修士優秀的聽力就讓他聽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從殷炎辦公室裏傳了出來。
“看看,這畫面多麼和諧,多麼養眼,兩人又是多麼般配,多麼搭調。殷炎你看看你,天天面無表情的,看十分鐘都嫌膩,你再看看這個美女,笑得真是又甜又好看,看一天都覺得不夠,殷炎你慌不慌,怕不怕?剛剛我讓你下去你還不下去,現在心塞了吧,難受了吧,小心喻臻被別人拐跑嘍。”
聽到自己的名字,喻臻眉心一跳,終於認出了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無語了一瞬,繼續邁步朝著殷炎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內,殷炎把伍軒戳到面前的手機推開,還是平靜的模樣,說道:“這個人是小臻的同學。”
見他毫無反應,伍軒覺得有些無趣,繼續說道:“同學才更容易出姦情啊,你想想看,少年純真時代美好的感情,那是多麼讓人回味,讓人流連,讓人……”
“讓人什麼?”喻臻推開門,瞪眼看他:“伍少爺大駕光臨,就是為了過來挑撥我和殷炎的夫夫感情?”
自擺脫韓雅之後,這伍軒就像是被打開了什麼奇怪的按鈕,不當亂開飛車的紈絝了,反而嘴花自來熟了起來,整天不著四六的,能把人氣死。
這半年來他和殷炎時不時就要被伍軒或電話或短信或約見的以培養感情的理由騷擾一次,都已經快麻木了。
不過伍軒就算嘴花也嘴花得十分有分寸,平時也就是打打電話發發短信,保證不和他們斷了聯絡,從不死纏爛打非要約出去聚會。
今天倒是奇了怪了,居然略顯出格的堵到了公司來。
見喻臻過來了,伍軒嘴巴一閉,打哈哈地笑了兩聲,說道:“沒有沒有,你們情比金堅,哪是我能挑撥得動的。我這不是聽說你們的浪漫愛情系列香水要開售了,想過來走走後門,幫我家裏人弄幾套嘛……你們會讓我走後門的,對吧?”
原來是為了買香水。
得益于仇飛倩的夫人外交,現在B市商圈的太太們都迷上了香水,早早就盯上了“臻愛一生”系列,最近打電話過來想預定的人不少。
為此仇飛倩特地額外弄了一批名額出來,免得那些夫人們到時候買不到香水,反倒互相之間傷了感情。
這只是小事,說句話就能辦好,但喻臻想起伍軒之前對殷炎說的那些話,故意冷哼一聲不應他,提著甜品走到殷炎面前,問道:“他剛剛給你看了什麼?”
殷炎看他一眼,從善如流:“你和劉仙仙在咖啡店談話的照片。”
伍軒阻攔不及,哀嚎著低頭捂臉,為殷炎的夫奴屬性悲痛不已。
“原來伍少爺是來當兼職狗仔和打小報告了。”喻臻把甜品放到桌上,轉身看伍軒,“伍少爺,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你還開展了副業。”
伍軒被嘲諷了也不生氣,放下手看他,上下打量他一遍,又翹著二郎腿笑了,說道:“我也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小喻你就變得這麼……嗯,這麼優秀了,果然愛情使人改變。”
他這話說得發自肺腑,身體語言雖然吊兒郎當的,但語氣和神情卻十分真誠感歎。
如今的喻臻舉手投足間滿滿都是優雅和貴氣,耀眼得隨便往哪一站就是人群的焦點,又哪里還有剛和殷炎在一起時的內向和沒什麼存在感的樣子。
而且以前的喻臻又哪會像現在這樣神氣活現地和他互懟,只會被他調侃得羞窘,邊往殷炎身邊靠邊著急解釋照片的事情。
只有真正被寵著成長的人,才會在短時間內有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
“看到你們,我都忍不住想找個人結婚了,可惜了,我沒你們這麼有福氣,能幸運地找到剛好相愛且合適的人。”
他搖頭晃腦地感歎,露出一副滄桑的樣子,倒讓人忍不住同情起他來。
“急什麼,等緣分到了,你自然就婚了。”喻臻身上的氣息溫和下來,故意說道:“你現在看到我們是這麼感歎的,等真要結婚了,估計又要哀歎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了。好了,香水你要幾套,我回頭讓媽給你留幾套出來。”
“還是你夠意思!”伍軒立刻精神起來,打了個響指,突然起身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份檔塞過去,說道:“這個,算是香水的謝禮,有空再聚,我還有事,撤了。”
他說完就拍拍屁股離開了,喻臻好笑,低頭把文件打開一看,驚了,扭頭看向殷炎說道:“伍軒居然查出了鄒城景的下落,這是位址,你看。”
殷炎意外,接過他遞過來的檔迅速流覽了一遍,當即起身拍板說道:“先回家,晚上過去查探。”
喻臻點頭,想起檔上的內容,忍不住在心裏感歎了一下鄒城景的狡猾和伍軒的周密。
伍軒能查到鄒城景的下落,也實在是巧合。
這鄒城景失蹤後居然沒有出國,而是躲去了H省的蓮花溝村,自己親自去查喻臻的身世了。
靠山倒了,沒人幫他續命了,他估計是急了,才會丟下林家那一大堆事,親自回H省調查。
雖然有山神和村主任的幫忙,殷炎和喻臻也儘量抹除了各種生活痕跡,但鄒城景小時候曾在蓮花溝村居住過,也認識幾個人,居然還真讓他拐彎抹角地問到了一些東西。
有山神的記憶遮掩,鄒城景當然沒問出喻臻的姓名和其他資訊,但他居然打聽出了清虛道觀在成為廢墟前附近曾發生過車禍的事,還查到了車禍的傷者就是殷炎!
殷炎出事那事鬧得很大,附近的人都知道他是被車禍現場附近的蓮花溝村村民救起來的,後來還帶著那個村民去了B市。
而喻臻就是在那個時間節點和殷炎一起去的B市,以殷炎閃婚物件的身份。
幾乎不用再查了,鄒城景立刻確定了喻臻就是他的兒子,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
這可把他激動壞了,但顧忌著喻臻修士的身份,也為了保險,他還是又查出了當時和殷炎一起出車禍的韓雅,想找韓雅再確定一下喻臻的來歷。
而伍軒和韓雅斷掉後,因為不放心韓家人的人品,所以一直有派人偷偷盯著那邊,怕他們再出什麼么蛾子,結果這一盯,居然讓他盯到了鄒城景。
之前殷家調動資源查鄒城景的身份背景時,伍家因為人脈廣,所以稍微聽到了一點動靜。如今伍軒見失蹤的鄒城景鬼鬼祟祟地獨自出現,還試圖和韓雅聯繫,擔心他是要對殷家不利,就特地送了這份調查資料過來。
當初韓雅在被艾蕊當眾撕了一通,還被B市商圈一大堆人看了熱鬧後,直接飛去了國外避風頭。沒過多久,自知無法再在B市立足的韓家也偷偷開始往沿海的C市轉移生意。
一個月前,韓家的生意終於轉移完畢,韓雅也悄悄回了國,如今就在C市生活。
目前的情況是,鄒城景還沒來得及和韓雅聯繫上,伍軒的人正盯著他。
知道了鄒城景的下落,兩人也不在公司耽擱了,和仇飛倩打了個招呼後就直接回了苗圃。路上喻臻把劉仙仙被人跟蹤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完還講了一下自己的猜測。
鄒城景估計是在山莊出事當天就回了蓮花溝村,沒過多久就打聽出了車禍的事情,然後開始兩手抓,一邊派人接近和喻臻過去有交集的人,一邊自己帶著人繼續在大塢市的高中摸排想再找出更多的線索。
這麼細密的撒網,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鄒城景估計是準備一等韓雅那邊確定了喻臻的來歷,就馬上回B市找喻臻的麻煩,搞些事出來。
“他真是太狡猾了。”喻臻說完猜測,又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他們千防萬防,結果居然還是讓鄒城景鑽了空子。鄒城景也實在聰明,從親屬和收養關係這條線查不到線索,就轉而查起了道觀,進而摸到了殷炎這裏。
殷炎聽完側頭看他一眼,突然說道:“他找你是為了借命,你可以讓他借。”
“啊?”喻臻震驚臉扭頭看他。
“他是你的親生父親,你不能動手殺他,但可以讓他自食其果。躲避不是辦法,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你現在正處在靈魂融合的關鍵時期,不能讓他亂折騰。”
殷炎把車停到苗圃內,解開安全帶轉身看他,繼續說道:“在山莊時,他利用麻姑傷你,肯定是已經對你起了疑,或者在覬覦你身上的東西,無論是哪一點,他對你都心懷惡意,不能久留。”
他說著,抬手摸上喻臻的臉,輕輕摩挲了兩下,“之前我找不到除了我去殺了他之外能不影響到你的解決他的辦法,現在你連進兩階,已經不會再被他所傷,要處理他就變得很簡單。”
喻臻聽不明白,疑惑問道:“什麼辦法?我主動讓他借命解因果?”
“不是,沒有什麼東西比你的性命更寶貴。”殷炎否定,解釋道:“他想借命,你就讓他借,但他能不能借走你的命,最後又能借走什麼,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事了。”
這意思是要讓鄒城景從他身上借走什麼不好的東西,自食惡果?
喻臻總算懂了他的意思,低頭看自己的丹田和手。
可他身上能有什麼不好的東西?除了功德就是靈氣,現在還有偽仙氣,好像也沒……等等!
他想起自己丹田裏那團莫名其妙的黑色氣團,看向殷炎,指了指丹田,問道:“你要讓鄒城景借走我的這個?”
殷炎捉住他指著丹田的手,點了點頭。
進階前,這些煞氣根植于喻臻的靈魂,沒法輕易觸動,現在這些煞氣具象化了,雖然和丹田相連仍然不好輕易觸碰,但情況已經比以往好了太多。
過去鄒城景讓麻姑當他的垃圾投放場,如今因果迴圈,也該讓他嘗嘗被別人當垃圾投放場的滋味了。
喻臻也想起了麻姑,倒也不抵觸用這種方法去坑鄒城景,只是……他低頭看一眼自己的丹田,憋了這許久,終於忍不住問道:“可是殷炎,我的丹田裏為什麼會有這些黑乎乎的東西,它們是什麼?”
之前他連丹田的異常都本能的不願意告訴殷炎,就更別談去問丹田變成這樣的原因了,現在剛好說到了這個話題,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他明明是按照殷炎給的功法規規矩矩修煉的,做的也都是好事,可丹田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不明白。
殷炎握著他的手一緊,接觸到他苦惱疑惑的眼神,垂眼稍微避開,回道:“這是……擁有偽仙氣的代價,仙氣畢竟是遠高於此界力量體系的東西,想擁有它,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是這樣嗎……”喻臻皺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丹田,說道:“那代價就代價吧,我一直在好好修煉,相信這個東西不會害我。”
“你好好修煉,它們最終會全部消失的。”殷炎傾身幫他解開安全帶,轉移話題說道:“先下車,想扭轉鄒城景的借命,必須學一套新的法訣。”
有新的法訣可以學,喻臻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開開心心地下了車。
C市。
韓雅打開面前無名人寄的信件,看著上面殷炎和喻臻的名字,猶豫良久,還是拿出手機撥了信件上的號碼,等接通後直接說道:“我答應見面,但你必須準備足夠的籌碼。”
“沒問題。”一道經過機械變聲的男人聲音響起,十分怪異和刺耳,“見面位址在信紙背面,我保證,只要你給了我想要的,你和韓家就會得到你們想要的。”
我想要殷炎,你能給?
韓雅面露嘲諷,摩挲一下信件上殷炎這兩個字,精緻的指甲劃到與殷炎緊挨著的喻臻的名字上,用力劃過,說道:“好,我會準時赴約的。”
電話對面,鄒城景同樣嘲諷一笑,看著手裏蠕動的蠱蟲,笑著說道:“我等著你,不見不散。”
掛掉電話,他看向窗外已經開始變得昏暗的天色,目露期待:“真期待明天的到來啊。”
“這麼期待,是在想見我嗎?喻錦成。”
女人的聲音憑空在身後響起,他一驚,迅速扭頭看去,然後驚懼地瞪大眼睛,差點捏死了手裏的蠱蟲,後退一步說道:“你、你是汪舒?你沒死?”
“我怎麼會沒死呢?”麻姑微笑靠近,抬手撥弄了一下頭髮,風情萬種,美得不可方物,“喻錦成,當初是你一刀一刀刮下了我的血肉,我當晚就死了,你忘了嗎?”
“你、你……”鄒城景徹底說不出話來,看著麻姑仿似活人的模樣,額頭滲出了冷汗。
麻姑繼續靠近,聲音輕柔如同情人的耳語:“喻錦成,你可真壞啊,殺了我一次還不夠,居然還想利用我殺了我的兒子,你可真是枉為人父,想借我兒子的命,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說完身上靈氣暴漲,殺氣騰騰地朝著鄒城景撲去。
“你兒子?”鄒城景卻像是被她提醒了什麼,一下子精神起來,拿出法器擋了她這一擊,興奮說道:“你兒子,喻臻果然就是那個孩子,是他救了你對不對?哈!他救了你這個母親,自然也該為我這個父親續命!”
麻姑一擊不成,反身就又是一擊,淩厲喝道:“閉嘴!你別想傷我兒子一分!”
提前確定了自己想要確定的東西,鄒城景簡直欣喜若狂,也逐漸找回了理智,身上力量湧動,冷哼一聲:“你區區一個魔器,居然還想來阻止我?我可以殺你一次,就可以殺你無數次!汪舒,你還是這麼沒腦子,多謝你幫我找到我們的兒子。”
“你!”
麻姑氣急,攻勢越發淩厲,卻不敵于鄒城景手裏的法器,很快倒地變成了枯骨,額頭的血紅種子也掉了。
“不!那是小臻賜給我的骨血,鄒城景,你居然打掉了它,你不得好死!”
骨血?喻臻的?
鄒城景殺招一變,先撿起了地上的紅色種子,感應到裏面血脈相連的氣息,如獲至寶:“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汪舒啊汪舒,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哈哈哈,你等著,我很快就會送你那寶貝兒子去和你作伴的。”
地上的枯骨憤怒咒駡,見他又要攻來,突然化為白煙消散在了空氣裏。
“嘖。”鄒城景遺憾收手,卻也沒精力再去管她,看著手裏的血紅種子,摸著自己冰涼的掌心,快意笑了起來:“果然老天都在幫我,我鄒城景命不該絕!”
苗圃內,銅鏡前。
喻臻放下失去畫面的鏡子,看向出現在房間正中的麻姑,歉疚說道:“抱歉,又讓你去被鄒城景欺負了一次。”
此時的麻姑已經恢復了紅裙美人的模樣,額頭上的朱紅種子好生生長著,身上一點沒有重傷的痕跡,聞言安撫說道:“沒事,能這麼坑他一次,還能救你,我很開心,也算是了了我一個心願。”
喻臻卻還是有些擔心,細細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確定沒問題後給了她幾顆菩提蓮,然後看向了候在一邊的殷炎。
“等。”殷炎開口。
坑已經挖好,就看鄒城景什麼時候跳了。
麻姑小心收好喻臻給的蓮子,腦中回憶了一遍蓮子羹的做法,邊琢磨著什麼時候做給喻臻吃,邊說道:“以喻錦成的性格,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又命不久矣,急需續命,多半忍不過今晚就會動手。”
今晚。
喻臻看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我來為你護法,記牢我剛剛教你的口訣。”殷炎上前,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喚出虛無,讓它去小樓外守著,以免有人衝撞。
虛無聽話地去了,麻姑見狀也識趣地隨它一起去了外面。
一切準備就緒,喻臻和殷炎相對盤坐,身邊是靈氣轉動的各種防護法陣。
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陣,喻臻坐不住了,忍不住動了動,問道:“殷炎,咱們就這麼幹坐著等嗎?”
殷炎靜靜看著他,無聲反問:不然呢?
喻臻看著他平靜淡定的樣子,肚子裏壞水一起,低頭從寶塔裏掏出幾枚古銅錢,提議道:“要不我們邊等邊玩真心話大冒險吧,你會玩嗎,我教你。”
“……”
“很簡單的,咱們用靈氣吹銅錢,誰正面多誰就贏,贏的人可以問輸的人一個問題,輸的人可以選大冒險或者真心話。來玩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喻臻極力慫恿。
殷炎看著他手裏功德金光閃爍的銅錢,沉默。
他發誓,他沒教過徒弟這個,這種用法器玩小遊戲的行為肯定是喻臻和清虛子學的,和他沒關係。
喻臻見他不應,低頭垮下了肩膀:“其實我有點緊張,鄒城景畢竟是我的血緣父親……”
“好。”殷炎伸手拿起了銅錢,想了想,又遞還給他,說道:“你先。”
喻臻計謀得逞,立刻振作,伸手拿起銅錢,美滋滋說道:“好,我先,你別怕,我會讓著你的。”
殷炎:“……”
怎麼感覺上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