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咚咚咚!┃為什麼說對不起?
殷禾祥律師團帶回來的“遺產”確實不少,遠比喻臻當初清點的時候多得多。
喻臻狐疑地看向殷炎。
【我變現了一點流通貨幣。】
原來殷炎也跟著“洗錢”了。
喻臻恍然,接過律師們遞過來的檔,按照指示一個一個簽好,然後從律師手裏接過一個小的便攜保險箱,拿到了保險箱的密碼和指紋認證許可權。
“這就是全部了,另外,我們在調查喻老先生的帳戶時,發現除了這筆境外巨額資產外,還有一筆國內的資產記錄。記錄顯示,喻老先生名下有一張一百萬的存摺,登記在H省大塢市的XX分行,在喻老先生死亡銷戶後,這筆資產按照老人生前的安排,以您的名義交給了一個貧困兒童救助組織,每月定期會給貧困兒童發放補助,現在帳戶裏還剩七十九萬,您要確認一下這筆錢嗎?”
喻臻愣住。
一百萬的存摺?爺爺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他又看向殷炎。
殷炎搖頭。
喻臻越發懵了。
不是殷炎弄的,那就是爺爺真的有一張一百萬的存摺?
可爺爺怎麼從來沒跟他說過。
不對,爺爺就從來沒跟他講過家裏的經濟情況。
他突然有些哭笑不得,朝律師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既然是爺爺的意思,那就按照他的意思繼續辦吧。辛苦您了。”
“喻先生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律師回以微笑,見事情辦完,禮貌招呼後識趣告辭。
【你爺爺在以你的名義幫你積福。】
喻臻看向殷炎,朝他笑了笑。
他知道,爺爺總是默默地對他好,他沒有誤會什麼,爺爺不告訴他這一百萬的事,大概是怕他心裏有負擔。
殷禾祥旁觀了遺產交接的全過程,說實話,心情是很複雜的。
萬萬沒想到,兒子走狗屎運拐回來的伴侶,不僅性子好,還有一個那麼有錢的爺爺。那麼有錢就算了,居然還一直帶著孫子窩在鄉下過苦哈哈的日子。
不懂,親家爺爺的腦回路他不太懂。
難道道士都是這麼無欲無求的嗎?
想不通也不再想了,他收斂心思,看向只知道傻站著都不知道安慰一下喻臻的殷炎,忍不住說道:“小炎,你要加油啊。”
仔細算算,兒子現在手裏的錢,估計還沒有小臻的一半多……要不再分點股份給兒子?不然兒子自卑了怎麼辦。而且小臻完全是被兒子拐騙回來的,現在兒子一事無成,會不會被嫌棄。
“項目也要好好做,多積累一點經驗,爸後面還有大項目要交給你。”殷禾祥簡直操碎了心,擔心兒媳婦有錢後把兒子給甩了。
殷炎假裝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低應一聲,上前牽住喻臻的手,簡單招呼後帶著喻臻離開了。
殷禾祥目送他們離開,視線落在他們牽著的手上,心稍微往肚子裏放了點——還好,兒子還是有優點的,臉皮夠厚,知道早早宣示主權。
想起前幾次兒子故意牽著喻臻在公司招搖過市的舉動,他搖頭失笑,低頭拿起了文件。
進入電梯後,喻臻立刻湊近殷炎,舉起手裏的小保險箱,說道:“律師把我們的錢放一張卡上了,回頭我轉給你。”
“不用,放你那裏。”殷炎回絕,伸手按了保安室所在的六層,側頭看向他,問道:“怎麼突然來了公司?”
來親你啊。
喻臻臉紅,意識到兩人的手還握在一起,假裝沒發現,避開他的眼神回道:“來陪你過生日,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
現在已經是春末夏初,天氣很熱,喻臻身上只穿著一件天藍色的休閒款襯衣,領口扣子解開了一顆,從上往下看去,白皙的皮膚襯著天藍色的柔軟布料,有種讓人想要觸碰的清爽柔和感。
殷炎鬆開了他的手,剛好電梯到達,於是率先走了出去,說道:“吃八寶兔丁,今天不用抓兔子。”
喻臻看一眼自己空掉的手,默默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直到電梯快要自動關閉時才快步追上去,主動牽住他垂在身側的手,假裝若無其事地說道:“不吃兔丁,那是我喜歡吃的,今天你生日,我們吃你喜歡吃的。”
牽手時兩人的身體難免碰到,天熱穿得少,體溫交換的感覺格外明顯。
殷炎的身體微不可查一僵,沒有回頭,順勢回牽住了他的手,說道:“那吃魚吧,空間裏的魚剛好肥了。”
原來喜歡吃魚。
喻臻嘴角悄悄翹起,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和手腕上相同的紅繩小塔,回想了一下殷炎剛剛短暫的身體僵硬,抬眼看著殷炎的側臉,心中某個猜測越發膨脹。
或許……真的沒有感覺錯。
兩人毫不自知的上演了一出電梯追逐牽手戲碼,看得來往換班休息的保安們恨不得搓一搓胳膊。
太肉麻了,明明小老闆和小老闆娘沒有做很親密的動作,也沒有說些甜膩膩的話,甚至眼神交流都沒有,但這氛圍……受不了受不了,單身狗傷不起。
直到看到被保安們守在休息室椅子上的年輕人和站在旁邊的員警,喻臻才從滿腦子的戀愛幻想裏回過神,發現殷炎沒有帶他去十五層,而是來了保安室。
來的員警是經常和錦江打交道的熟人,見殷炎進來,上前熟稔地打了個招呼,說道:“問出來了,這小子偷偷去你辦公室是想放這個進去,結果剛好被你愛人撞見,被抓住後心虛,又覺得你愛人好欺負,就嚷嚷開了。”
員警遞了張帶著淡雅花紋的卡片過來,殷炎伸手接過,打開看了看,然後毫不猶豫地轉交給了喻臻。
縮在椅子上的年輕人見狀眼睛一瞪,看著喻臻手裏的卡片,突然委頓了下去,窩在椅子裏低頭不說話了。
喻臻滿頭霧水,不明白殷炎怎麼把卡片給了自己,低頭打開。
【炎,請讓我見你最後一面,了卻我的心願,XX日料,我會一直等你,雅。】
喻臻:“……”
這一副得了絕症要死了,想在臨死前見一見心愛的人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保安適時上前,朝殷炎說道:“剛剛人事部打了電話過來,這個人叫馮偉,是年後入職的實習生,平時在十七層到十八層活動。”
殷炎點頭表示明白,朝馮偉看去,問道:“韓雅讓你來的?”
馮偉低著頭不說話。
“你知不知道,作為剛畢業的新人,在業內留下偷進上司辦公室的名聲,會給你的職業生涯造成多大的影響?”
馮偉一僵,抬頭看著他,臉色有些蒼白。
“今天這個案底一旦留下,你以後就別想再在B市找到一份與專業相關的工作。”
殷炎說話毫不留情,馮偉臉色徹底白了,額頭冒出了冷汗,唇卻依然緊緊抿著,不說話。
“你把韓雅當表姐,她卻在明知道讓你做這種事會造成什麼後果的情況下,依然讓你過來做了。馮偉,那些抹黑喻臻的話,也是韓雅讓你說的?”
馮偉眼中閃過猶豫遲疑,還是不說話。
“你抹黑喻臻,就是得罪了我,得罪了整個殷家。”殷炎難得的話多,繼續說道:“而一個被戳上得罪殷家人標籤的無背景年輕人,會面臨什麼樣的情況,你又明白嗎?你覺得那些和殷家有合作的公司,會怎麼對待你?”
還能如何,當然是能避就避,有些要巴結殷家的人,說不定還會特地過來踩一腳,討好殷家人。
馮偉終於怕了,他沒想到自己只是講義氣,過來幫表姐送了一張卡片而已,怎麼會出現這麼嚴重的後果。
殷炎後退一步,收斂了氣勢,說道:“這些你都不知道,你只是一個剛剛畢業,聽從表姐的召喚來大城市闖蕩的年輕人,但這些韓雅都知道。馮偉,念你是觸犯,又被人矇騙,今天這個案底我可以不給你留,但你抹黑喻臻的那些話,我希望你能去十五層公開道歉,講清楚你故意說這些的緣由。”
馮偉明顯掙扎起來,終於開了口,問道:“那、那你和我表姐過去是不是……”
“不是。”殷炎說著,翻出伍軒的電話抄給他,說道:“你想知道的這個人會告訴你,他才是你表姐的前任。”
兩分鐘後,準備接待客戶的伍軒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對方劈頭就問他韓雅的事,質問他是不是劈腿拋棄了可憐的女友。
伍軒面對陌生人的質問,氣得鼻子都要歪了,大罵道:“你又是哪個被韓雅迷惑的蠢男人!滾滾滾!少特麼來煩我!那個愛裝深情到處養備胎的爛女人我拋棄了又怎樣!你們要演偶像劇自己演去,別來煩我!晦氣!”
電話被無情掛斷,保安休息室裏一片安靜。
馮偉抓著手機,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眼神直愣愣的,不說話。
“私了道歉還是留案底?”殷炎詢問。
馮偉回神,肩膀垮下,把手機放到了口袋裏:“我……去道歉。”
喻臻沒有去看道歉,他只在馮偉即將隨著保安進入電梯前喊住他,問道:“我六歲前是傻子的事情,也是韓雅告訴你的?”
馮偉看他一眼,臉上帶著尷尬愧疚和些許抱歉,點頭回道:“對,關於你的所有事情,都是表姐告訴我的,那個……對不起。”
“沒關係,以後要學好。”喻臻應了他的道歉,還回了他一個笑容。
每個人都有可能犯錯,知錯能改的話,他願意給對方一個機會。
處理完馮偉的事情,殷炎帶著喻臻去了停車場。
“要去日料店見韓雅嗎?”喻臻上車後假裝若無其事地問。
殷炎搖頭,取出手機分別給付文華和艾蕊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韓雅約他見面的事,拜託他們代自己跑一趟,然後掛斷電話,發動汽車。
“不,我們回家吃魚。”
喻臻心情好了起來,看著他認真開車的模樣,心裏癢癢的,想起辛小小的建議,熱血再次衝頭,默默深吸口氣,解開安全帶,臉往前湊。
早死晚死都是死,早死早解脫!爺爺保佑我!
時刻注意著他的殷炎早在他解安全帶的時候就開始踩刹車停車了,此時剛好把車停穩,側頭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忘帶——”
一個下傾,一個側頭,於是喻臻本來只準備親到臉上的嘴唇,與殷炎的嘴唇貼了個正著。
……順便撞了下鼻子,很疼。
喻臻還來不及感受與殷炎嘴唇貼嘴唇的激動,就被鼻間陡然泛上來的酸痛感激得眼眶一紅,生理淚水跟不要錢一樣往下掉,捂著鼻子嘶嘶抽氣。
“好痛……你怎麼突然轉頭……嘶,肯定流鼻血了……”
殷炎沒說話,他保持著側頭的動作,整個僵住了。
咚咚咚咚咚。
如擂鼓的心跳聲清晰得再不容人忽視,喻臻一愣,抬頭去看殷炎。
殷炎也垂眼看他,喉結動了動,突然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動作快如閃電,只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喻臻的視野裏。
喻臻:“……”
這什麼破反應!!!
他直起身,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空蕩蕩的停車場景象,心裏又欣喜又委屈又憋氣又想咬人。
剛剛的心跳聲肯定不是他的!他疼得要死!心臟可蹦不起來!所以、所以……可辛小小沒告訴他,親了之後,對方雖然心跳加速了,但卻毫不猶豫丟下人跑了是什麼意思啊!
“混蛋!”
他捂著鼻子,手指熱熱的,放下一看,一手鮮紅,氣得想咬車椅子。
“過什麼生日,不過了!”
他抽出車上的紙巾把鼻血擦掉,鼻孔堵住,然後爬到駕駛座,繃著臉發動汽車,毫不猶豫踩下油門,嗖一下竄出了停車場。
於是等殷炎提著從公司找到的藥回來時,看到的就是空蕩蕩的車位。
人呢?
他攏眉,抿了抿唇,又連忙鬆開,抬手捂住下半張臉來回在周圍看了看,還是沒看到喻臻,居然一時間忘了可以用法術找人的事,傻乎乎拿出手機撥電話。
“嘟嘟嘟……”
電話始終沒人接。
難道是被自己剛才的輕薄嚇到了?
對!對,徒兒最是尊師重道,肯定是嚇到了。
純情的宗主大人皺眉,抬手不自覺摸了摸唇,又連忙放下,在身上找了找,找到自己的車鑰匙,轉身快步朝著自己的車走去,斜照的停車場光線下,耳廓隱隱泛紅。
喻臻一通亂開車,等氣消得差不多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開到了韓雅卡片上寫的那個日料店門口。
他愣住,然後憤憤取出鼻孔裏塞的紙,見血已經止住,邊用濕紙巾湊活地洗臉,邊暗罵自己沒出息。
韓雅是原主留下的感情債,又不是殷炎的,他瞎在意什麼呢。被殷炎知道他跑到這兒來,肯定會被笑話的。
他擦乾淨臉,發動汽車就想走,餘光卻見到韓雅被一個長捲髮女子從門口拉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付文華和肖世陽。
“韓雅你什麼意思!啊?你什麼意思!你當初拿我當槍使就算了,現在又去找人給殷炎遞信,想插足他的婚姻,你要不要臉!還有,你每天跟世陽訴的什麼苦!怎麼,知道世陽家裏其實條件還不錯,心動了?想勾搭我男人了?”
“艾蕊你誤會了,我和世陽沒什麼……”
“沒什麼你看到我躲什麼!臉抹這麼白,準備在殷炎那演一出絕症戲碼嗎?還讓世陽接送你,哈!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我真是眼瞎了,當初把你當朋友!”
被當眾這麼罵,韓雅面子掛不住,邊默默落淚邊搖頭辯解道:“我真的沒有,讓世陽接送只是剛好他有空,真的沒什麼。”
旁邊的肖世陽有些尷尬,伸手去攔艾蕊,也解釋道:“艾蕊,你真的誤會了,我和韓雅沒什麼……”
“沒什麼你騙我去談生意?肖世陽我告訴你!我見多了你這種心思搖擺的臭男人,滾開,就當是幾年青春喂了狗了,咱倆玩完了!”
肖世陽聞言慌了,忙伸手去抱她,解釋道:“我真的和韓雅沒什麼,幾年朋友,她來找我我總不好不送,不跟你說也是怕你生氣,她說你性子急,我——”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到底她是你女朋友,還是我是你女朋友!回頭她說我又凶又惡毒,說我配不上你,說我欺負她算計她,你是不是也得信?然後反過頭來質問我懷疑我?我告訴你肖世陽,這些陳年老把戲我見了一就能猜到二,你已經入了她的圈了,和我分手是遲早的事,既然你這麼信她,那咱們長痛不如短痛,分手!”
“我沒有……”肖世陽嘴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徒勞地想要抱住她。
韓雅哭得越發楚楚可憐,也上前說道:“艾蕊,你別誤會世陽,都是我的錯,是我讓你沒有安全感了,我走就是了,世陽是個好男人,也很愛你,你和他以後——”
啪!
艾蕊突然轉身甩了韓雅一巴掌,把猶豫著要不要把他們請離門口的日料店員工嚇得又縮了回去。
“韓雅,你到這時候了都還在挑撥離間,你行啊你。肖世陽,她剛剛那番話,你聽了什麼想法?是不是覺得我無理取鬧,她受盡了委屈?”
肖世陽看都沒看韓雅一眼,再次試圖伸手抱她,搖頭說道:“沒有沒有,是我的錯,是我騙你你才這樣的,我以後不會了,別分手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見她不聯繫她,你不喜歡我就不見了,別氣。”
“你閃開!”艾蕊推開他,走到韓雅面前,扯開她捂著臉的手,說道:“聽到沒有?世陽以後不會再見你了,你識趣就不要再纏著他。還有,勸你一句,以後少打別人男人的注意,能從別人手裏搶來的,都是些破爛渣滓,而那些好的,你永遠都搶不走!韓雅,別把自己弄得這麼賤!”
說完甩開她的手,順便踹一腳肖世陽,上了自己開來的車,瀟灑走了。
肖世陽見她走了,越發著急,也跟著開車走了,再沒看韓雅一眼。
付文華目送他們一前一後離開,歎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向韓雅,說道:“你……你好自為之吧,這些年的交情,就算了吧。”
日料店門口轉眼就只剩下了韓雅一人,她孤零零站著,手摸著被扇了一巴掌的臉,看起來可憐極了。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喻臻心情有些複雜,搖搖頭,再次發動汽車想離開,卻不想對面的韓雅突然抬起了頭,視線不經意間掃過這邊,看到喻臻後表情一變,眼神死死定在了這裏。
呃,偷看被發現了。
喻臻有些尷尬,正不知道該怎麼辦,一輛眼熟的黑色汽車開了過來。
殷炎把喻臻的車堵在路邊,推門下車,走到喻臻車邊站定,隔著車窗和他對視,不說話。
喻臻:“……”
今天這戲是不是唱不完了。
“炎!”
馬路對面韓雅突然高聲喚了一聲,眼淚徐徐落下,風吹過,掀起白色的裙擺,美得像一幅畫。
喻臻憋氣,降下車窗,擰著眉說道:“她在喊你呢,你沒聽到嗎?”
“對不起。”殷炎突然開口。
喻臻一愣,見他表情雖然依然平靜,但眼裏卻帶著一絲抱歉,心裏咯噔一下,嘩啦涼了半截,乾澀問道:“什、什麼?”
為什麼說對不起?是要拒絕他了嗎?
“我會負責的。”
殷炎突然垂頭,手往前伸,摸上他的臉,勾住他的下巴,彎腰,側頭親了下去。
喻臻唰一下瞪大了眼。
噗通……咚咚咚咚咚!
耳邊只剩下了心跳聲。
馬路對面正在演哭戲的韓雅也瞪大了眼。
“哇哦,當街打啵,夠勁!”
一聲口哨和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日料店二樓傳來,韓雅一僵,回頭看去,就見伍軒正趴在二樓包廂的窗邊,閑閑看著戲,見她望過來,還好心情地揮了揮手。
“喲,好巧啊,偶像劇女主。”
韓雅臉色更蒼白了,嘴唇顫抖地問道:“你、你怎麼會……”
“這裏日料不錯,是個兄弟聚餐的好地方。”伍軒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她的表情,把自嘲和淡漠掩飾得很好,笑著回頭招呼道:“你們說是不是啊,兄弟們。”
“確實是。”
一道輕笑聲傳來,一個身穿亞麻色休閒襯衫,長相清俊的年輕男子走到伍軒身後,視線很快掃過韓雅,落在了馬路對面的殷炎和喻臻身上,笑得春風和煦:“這裏確實是個好地方。”
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走到了窗邊,全是些以目前韓家的地位,需要巴結的人。
他們看著韓雅,像在看一個玩意和一個笑話,視線淡漠隱含嘲弄,面上卻都是禮貌有涵養的樣子。
韓雅只覺得自己的自尊和驕傲全在他們的視線下被碾碎了,視線慢慢挪到那個亞麻色襯衫男人身上,揪緊了裙擺。
完了。
不止她,韓家也完了。
讓B市商圈和國學圈的人看了這麼場熱鬧,她和韓家是徹底無法在B市立足了。
她忍不住又看向始終背對著自己的殷炎,終於落下了真心實意的一滴眼淚。
而她的愛情,也徹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