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在『091、殿下威武』和『092、都死光了最好』之間
091、冷戰
滕譽回到莊上已經是天黑了,屋子裡亮著燈,朦朦朧朧的看出有來往的人影。
他邊走邊想殷旭這會子會在幹什麼,兩人冷戰了三天,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
剛進門就見韓森急匆匆地跑過來,面色沉重,滕譽皺了下眉頭:“城裡出事了?”
韓森點點頭,跟著滕譽進了書房才道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就在昨日,雲家嫡次子與文閣大學士徐瑾之子當街打起來了,據說是為了爭奪一個花魁,那大學士之子被打斷了一條腿,據說這輩子都沒辦法正常走路了。”
“是巧合還是陷阱?”滕譽問出了關鍵點。
“目前來看是巧合,但也不一定,老奴問了幾位先生,大家都說這件事怎麼燒都燒不到咱們三皇子府,建議不管。”
“徐瑾?”滕譽將這個人仔細想了想,自言自語說:“此人一直是純臣,只擁護皇上,從不參與內閣鬥爭也不站隊,為人也正直,按理說不該得罪人才是,不過他家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難道真的是爭風吃醋?”
“宮裡是什麼反應?”滕譽追問。
“奴才出來的時候還沒得到消息,不過聽說皇上當時很生氣,讓雲將軍自己解決此事。”
“那就是說皇家不會偏袒雲家了……也是,徐瑾可是少數幾個深的父皇喜愛的老臣,他若是幫了雲家,豈不是讓擁護他的老臣們寒心。”
“殿下,那咱們……需要做什麼嗎?”
“先看看,事情才剛開始,沒必要火急火燎的出手,何況本殿下在莊上玩樂,哪管得著京都的事?”
“是,老奴明白了。”韓森低頭應答,然後說:“還有件事想請示殿下。”
“什麼事?”
“吳管家對七少爺忠心耿耿,是信得過的人,老奴想,要不給他在府裡安排個位置?”
“這事你決定就好了,不過要征得對方的同意,至於七少爺那邊,只要不為難他的人就沒事。”
韓森露出個笑臉,“之前七少爺將人安排去珍寶閣幫忙,武勝年紀小頭腦靈活挺合適的,吳管家畢竟年紀大了些,跑進跑出的累,奴才看他這幾天精神不太好,所以才有這想法的。”
“那就這麼辦吧。”滕譽一錘定音,殷旭身邊總共就這麼兩個人,看來得為他物色幾個可用的奴才了。
韓森聽到這話暗暗鬆了口氣,剛才聽說這兩位主子吵架了,他還擔心這二人關係破裂了呢。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韓森躬身說。
“嗯,在莊子上住一宿,明日再下山吧。”
“是……殿下,還有初十的狩獵別忘了,皇上派人下了口諭了。”
滕譽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每年正月初十的皇城狩獵,是宮裡的一件大事,也是皇帝鮮有能出宮的機會之一,所以每年都辦得很熱鬧,因為皇帝熱情高漲。
出了書房,滕譽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才拖著腳步走回房間,心裡想著該怎麼解開這個局。
難道真要和殷旭再打一次?
似乎這上下之分也不單單是靠武力來定奪的吧?
如果殷旭一輩子不答應,自己難道要一輩子守著童子身?
童子身!滕譽因為這個詞而抖了抖。
他試想了一下,如果自己退一步的話……光是那個畫面就無法接受,還是算了。
歎了口氣,滕譽推開臥室的門。
屋內燃著燈,自從和殷旭住一個房間後,似乎每次自己晚歸的時候都能看到明亮的臥室。
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安定、安心。
可是這樣的感覺隨著他進入臥室後就消失了,他朝外喊了一聲:“來人!”
幾個侍衛沖了進來,緊張的舉著長槍,“殿下……”
滕譽回頭,皺眉問道:“他人呢?”
眾人聽到這話悄悄鬆了口氣,把長槍收了回來,“七少爺出去了。”
“去哪兒了?”
“屬下不知!”
“那就去找知道的人來!”滕譽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壓壓驚。
天知道他看到屋裡沒人的時候心裡有多緊張,就怕他是因為自己這幾天的忽視而跑了。
不稍片刻,莊子的管事被叫了來,滕譽已經喝了三杯茶了,一看人立即把茶杯放下,面無表情。
“回殿下,七少爺只說出去走走,並不讓人跟著,所以……”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是,奴才……這就叫人去找。”管家有些頭疼地想:這二人沒事鬧什麼彆扭啊,看殿下這在乎的模樣,何必呢?
“不必了。”滕譽嗖的站起身,如一陣風似的飄出房間,眨眼間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幾個侍衛相互看了看,趕緊拿著武器追上去,這山上雖然建了不少莊子,但也有很多地方沒開發過,還不知道有多少毒蛇猛獸呢。
這三殿下萬一出了什麼事,他們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
滕譽出了莊子後一時失去了方向,他根本不知道殷旭去了哪裡,還真不好找。
身後幾個暗衛一路跟著,滕譽選了一個方向走過去,四周依然是寒風陣陣,加上沒有一點月光,顯得更加陰冷。
走了百米,滕譽停下腳步,返身往回走。
這黑燈瞎火的,真要有意躲著,他能找到才怪。
一群侍衛剛沖出來就看到滕譽往回走,一個個列隊等著,等人走過去之後才各歸各位。
“你們說著七少爺該不會賭氣下山了吧?”有人小聲地問。
“怎麼可能?天都黑了,下山的路又濕又滑,哪走得了?”
“那點路對七少爺有什麼難的?別小看了這位霍家七爺。”
“還是不信,就算要走也要和殿下說一聲啊,夫妻床頭吵架還床尾和呢。”
“就是夫妻吵架才容易衝動啊。”
一群人抓著小八卦爭論不休,而正主此時正在後山的懸崖下舒展筋骨。
“原來還有這麼一塊秘密基地啊……站起來,再來!”殷旭朝倒在地上的暗衛勾勾手。
暗衛們齊齊哀呼,這一天下來,他們先是被殿下虐了一次,現在又被這個小少年虐了一次,真是什麼顏面都沒有了。
而且最重要的他們不是一對一,而是多對一,這樣都能被人打敗,可見他們有多沒用。
“怎麼?就這點本事?那還當什麼暗衛啊,改行做屠夫得了!”
他也是心血來潮才會往後山走的,雖然這個地方很隱秘,站在懸崖頂上往下看,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人。
可是他殷旭是誰啊,看不到人也知道這下面有人,而且人數還不算少。
再聯繫滕譽這些天早出晚歸的行徑,就大概猜出是那批人的練功所在了。
不過下來的時候花了點功夫,這些人上上下下靠的是自製的藤條,藤條垂入雲海中,就像是依附著石壁生長的一般。
即使有其他人看到也一定不會嘗試著爬下去。
所以當殷旭下來的時候差點沒把暗衛們嚇死,如果不是韓青眼見認出了他來,早在他還掛在懸崖壁上的時候這些人就動手了。
這些暗衛,跟滕譽過招時還敢出十分力,對著殷旭則不敢了。
這位畢竟是三殿下的心尖上的人啊,說不定將來還會是他們主母,豈敢放肆?
可是現在卻由不得他們不放肆了,聽聽這話,實在是太侮辱人了。
韓青作為暗衛之首,第一個忍不住爬起來,吐了一口血水,“七少爺,那就別怪屬下得罪了。”
“本少爺還怕你們不成?儘管上!”殷旭話說的大,但心裡卻敢托大,謹慎地將魔氣凝聚在身體外,等著對方出招。
韓青自知一對一打不過對方,踢了踢身邊躺著的暗衛,“都起來,一起上!”
“啊……首領,這不太好吧?”剛才他們車輪戰輸了已經把人丟到南疆去了,這要是一起上還輸了,乾脆以死謝罪的了。
“廢話少說,就當是給七少爺陪練好了。”
“哈哈……說得對,你們之前不是已經和滕譽打過一次了麼?如果這次我輸了,我就讓你們主子達成一個心願!”
韓青雖然不知道這個心願是什麼,但他知道這一定是他家主子現在最想要的,否則也不會一連三天都悶悶不樂,還埋頭苦練。
“好!一言為定!”韓青大喝一聲,朝殷旭沖了過去。
抱著必勝的信心沖上去的暗衛們很快就發現了很妙,偌大的訓練場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不,不對!除了自己還有無數在身邊飛來飛去的鬼魂!
鬼魂啊,即使不信鬼神之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些飄蕩在身邊的東西一定就是鬼魂!
不要問他們為什麼這麼肯定,即使這些東西沒有形狀沒有聲音,但卻能讓人由內而外地感覺到那股陰森冰冷的氣息。
就像是……一個個沒有生氣的魂魄。
殷旭抱著胳膊站在人群外看著,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這面簡易甚至簡陋的萬魂幡,反正死不了人,所以他就心安理得的拿出來實驗了。
看著一個個暗衛像無頭蒼蠅似的在場地中亂撞,時不時對身邊人出招,他們自以為打中的是飄蕩在身邊的東西,其實打中的卻是身邊的同班。
“哎,完全沒有攻擊力啊。”殷旭失望的搖頭,這萬魂幡最多只能釋放怨氣,而這群暗衛自小被灌輸了忠心不二的思想。
他們心中沒有是非,沒有對錯,只有一顆忠誠的心。
這樣的人要想被怨氣所傷所惑太難了。
到最後,也只能變成一場借力打力的玩鬧。
殷旭打了個手訣,將萬魂幡收回來,笑著問:“認輸嗎?”
眾人還未曾剛才的幻境中收回神,尤其那些還沒來得及收回攻勢的人,發現打中的竟然是自己人,嚇得目瞪口呆。
“發生了什麼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後齊刷刷地瞪著殷旭,一臉戒備和疑惑。
“一點小把戲而已。”殷旭拍拍手回答,然後大搖大擺地從他們身邊走過,“時辰不早了,該回去洗洗睡了。”
“七少爺……”韓青捂著被人打腫的臉,走到他身邊低著頭說:“七少爺可否教授我們如何破剛才的陣法?”
“陣法?不不,那不是陣法,不過是用了一個小道具,放心,以後你們碰不上這種事情的。”
“那還請七少爺指教,我們輸在什麼地方?”
殷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倒是挺有上進心的,告訴你們也無妨,答案很簡單,待你們焰陽訣練至第三層,自然就不懼這些鬼魅之物。”
“多謝七少爺指點!”
“這算哪門子指點?沖著你這句話,本少爺就大方地指點你一次。”
“請說!”韓青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從他上次和殿下過招後,韓青就對這個少年就改觀了不少,等他將焰陽訣交到三殿下手中時,韓青就真正將他當成自己人看了。
“咳咳……各位要想練好這焰陽訣,記得短期內不要近女色,男色也不行,就連自給自足也最好別要,總之……護好你們的童子身,哈哈……
韓青表情崩裂,和所有人一樣,恨不得將殷旭丟進沸騰的池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