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第四章
「哥哥,如果他有我的容貌和我的舉止,卻比我更完美,你還會選擇愛我嗎?」
死坐在一張面對牆壁的椅子前,伸手到旁邊桌子上, 拿了一片洋芋片,塞進嘴裏嚼了嚼,又拿了一片,再塞進嘴裏,邊嚼還邊朝牆上的小孔看了一眼,隔壁教室一如往常的坐滿學生,老師認真上課,學生認真聽課,連 雷因斯和玄日都不例外,他們一早就坐在教室裏,乖乖等著老師上課了。
沒見到異狀後,死又把眼睛從監視孔移開了,他吞下嘴裏的洋芋片,然後又伸手在袋子中掏了掏,卻找不到半片洋芋片二,這袋洋芋片又吃完了。
他乾脆地把空袋子掃到桌下,往桌子的抽屜裏摸了摸,卻摸不到任何東西。
“搞什麼……早上不是剛買一堆嗎?”
他不耐地皺了下眉頭,低頭一看,猛然發現地上堆滿了洋芋片的袋子,原來,他竟在不知不覺中就把早上補充的份量全吃完
了。
死一下子沉下了臉。
“洋芋片都沒了……艾爾利安那混球竟然還不來?我要睡覺啊!”
死猛地站了起來。
沒東西吃,沒架打,沒覺睡,這讓他焦躁不安,只能在教室走來走去,還猛力抓了抓頭後,回頭看了眼那些早就並排在一起,連報紙都鋪好了的桌子,那是他這幾天的床,有點硬,不過能睡就好。
但現在他卻不能睡,他睡了就沒人待在監視孔前,雖然自己是不怎麼勤奮,不過起碼有個底線,工作絕對不能搞砸,這丁點兒職業道德還是有的。
“對!打電話給他……媽的!手機咧?”
死掏遍全身上下的口袋,又把地上的洋芋片袋子掃過一遍,卻還是找不到那支本該待在他胸前口袋的該死手機!
他皺緊了眉頭,眼神漂移,回想自己到底把手機放哪去了,但想了老半天,卻一點記憶也沒有……自己到底多久沒用過手機這玩意兒了?
想了老半天卻也沒個結論,他想睡卻又不能睡,眼神顯得有點呆愣,這時正好下課鐘響,鐘聲讓他恍如初醒,“嘖”了一聲後喃喃:“想不起來就算啦,手機這玩意兒,沒了也不會死,比洋芋片都不重要。要打電話,找隔壁的玄日借手機去不就得了,管他手機在哪里!”
想清楚以後,死大剌剌地走到隔壁教室,也不管老師還在裏頭,他毫不客氣的直接走進去,反正現在可是下課時間,老師還在裏頭是他的錯!
死在全班學生加上老師的呆愣視線之下,走到了玄日面前,大手一伸,說:“喂!你有艾爾利安的電話號碼吧?手機順便借一下!”
玄日抬起頭來,護目鏡遮掩了他的神色,他沉默一會兒,然後一口拒絕:“不。”
死一愣,抓了抓頭,咕噥:“媽的,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小氣的傢伙……喏!給你電話費,行了吧?手機拿來!”
他在身上掏了掏,從褲子口袋拿出一張皺巴巴的鈔票,丟到玄日的桌上。
“我不要錢。”玄日淡淡的回答:“你找別人借吧!”
“別人又沒有艾爾利安的電話號碼!”死不耐煩的喊:“沒有電話號碼,我要手機幹嘛?你以為那能吃嘛!”
“0958548XXX.”
死愣了愣,疑惑的喃喃:“什麼東西……”
玄日用毫無起伏的聲音解釋:“這是艾爾利安的電話號碼,請找別人借手機。”
“我的手機借你吧?”這時,雷因斯微笑的遞上自己的手機,然後謙虛的說:“只是一點小事情,不用因此而感謝我。”
死果真一點感謝也沒有,一把搶過了手機,轉頭問玄日:“你說幾號?”
玄日又復述了一次,死撥了電話,一邊聽著鈴聲,一邊不耐的點著腳尖,鈴聲一聲響過一聲,卻始終沒有人接聽,最後,他把手機丟回給雷因斯,氣得直吼:“艾爾利安這傢伙是要氣死我啊?都什麼時候還不來上工,手機也不接,搞什麼鬼!”
這時,講臺上的老師總算回過神來,皺著眉頭開口說:“這位同學,我們還在上課,如果有事情跟玄日說的話,麻煩到外面去……”
“沒事啦!”
死轉身怒吼完,氣衝衝的走出教室,留下滿教室莫名奇妙的學生和老師。
死走回隔壁教室,用力地坐上椅子,雙手環胸,翹著二郎腿,好一會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把眼睛移到監視孔前,看見隔壁教室似乎已經下課了,學生們紛紛站起來,不少人還走到玄日面前,興奮的跟他說話。
這時,死已經想睡到兩眼都發直了,反射性的伸手去摸洋芋片,當然什麼也沒摸到,這讓他的視線更加呆滯了,但就算如此,他也還是保持張著眼睛。
“死!”
死猛然回過神來,看向教室門口,門口站著個老頭兒,對這老頭,死可是熟悉得很,他莫名的問:“校長?”
阿納伊此刻的臉色看來十分陰沉,一張皺紋頗多的老臉現在更是皺得像抹布一樣,他環顧教室一圈,問著明顯的事實:“艾爾利安沒來?”
“他當然沒來!”死勃然大怒的吼:“他來了,我現在就該在睡覺!”
校長更是皺緊了眉頭,久久都不說話,見狀,死也感覺到不對勁了。
總算,阿納伊開口說:“所有的特戰班學生身上都有追蹤器,那是為了確保你們沒在出任務時丟掉小命,或者是在事後被人報復。我警告過你們,一定要放在身上,誰都不准丟掉!”
死莫名奇妙的問:“我知道,我沒丟掉啊!你看,在這兒呢!”
他從胸口拉出一條項鏈,上頭掛著一個小小的圓形金屬物品。
阿納伊皺緊了眉頭,喃喃:“連你這傢伙都不會丟掉,艾爾利安更不可能會丟掉。”
死站起來,他也感覺不對了,疑惑的問:“怎麼回事?”
阿納伊乾脆地說明:“艾爾利安、愛蘿伊和伊萊三個人部不見了,沒來學校,手機也沒人接,連追蹤器的訊號都消失了,完全找不到他們三個。”
“他們死了?”死大驚的呼喊。
“胡說!”
阿納伊立刻大怒的斥責。但他其實心下也是沒個底,他們三人一向同時活動,現在又同時消失,肯定是一起遇上了什麼事情……連追蹤器的訊號都不見了,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他們昨晚去哪了?追蹤器記載,訊號是昨晚十點左右不見的。”
“我哪知道呀?死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問我還不如去問玄日,他和他們可比較熟了。“
聞言,阿納伊皺了皺眉頭,說:“那玄日來歷不明,怎麼查也查不出他的身分,實在可疑,說不定艾爾利安三個人失蹤就和他有關。”
“嘖!如果真是他搞的鬼,那艾爾利安三個人就當丟掉了吧!”死不置可否的說。
他好歹也跟著他們去救人過,對於玄日的真正身分可了然的很,如果玄日要艾爾利安三人死,那他們還是早死早解脫。
“你知道他的身分?”阿納伊的心頭一動,他想弄清楚玄日的身分可久了。
死聳了聳肩,說:“知道,但不能說,說了我穩死的,所以校長你也不用問了。”
阿納伊本想趁機問清玄日的身分,誰知死這麼乾脆的堵住他的話,他不禁有點訕訕然,但是,馬上就再度憂心了起來,問:“那艾爾利安三人到底是去哪里了,艾爾利安做事情一向穩重,不可能為了不重要的事情而拋下工作不管。”
“去問玄日啊!反正他說什麼,你也只能信什麼。”
見死還是一副悠哉的樣子,阿納伊頓時火氣一升,怒吼:“死!別玩了,認真點,這件事情和艾爾利安三人的命運有關……”
這時,死突然逼近了阿納伊,露出了陰陰的笑容說:“校長,不要試圖去挖掘玄日的秘密,玄日是可怕沒錯,但更可怕的是他背後的東西。”
“背後的東西?”阿納伊一愣。背後的勢力嗎?
“沒錯!”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點頭說:“就是背後的東西。校長,玄日擁有一雙鋼鐵翅膀,他能飛,你知道嗎?”
“飛?”阿納伊頓時神色更加奇怪了。怎麼背後的東西指的不是勢力,是翅膀嗎?
“當玄日飛在天空上,就像帝王般低頭看著世人的時候,如果得罪他背後的東西……”死的手在脖子上一橫,咭咭的笑著說:“你就會死得非常痛苦,就像被火活活燒死一樣。”
說完,他坐倒在椅子上,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阿納伊驚疑不定的看著他,雖然死的舉止原本就怪異了點,但還不至於在這種時候跟自己說笑話……他剛才說,只要他說出玄日的身分就會死,所以他不能說,所以,他現在是在試圖暗示自己嗎?
當玄日飛在天空上,低頭看著世人時、玄日背後的東西、痛苦得像被火燒……太陽?!
想到這,阿納伊的臉色頓時白了幾分,在這世上,若說有哪一個人,可以用天上的太陽來象徵,那一定是……
日皇
這麼說來,其實玄日這兩個字的意思不正是黑色的太陽嗎?
但是,他也實在想不通,日皇這種大人物怎麼會和葉蘭學院扯上關係,而玄日和日皇又是什麼關係?玄日絕對不是日皇!就算他看不見玄日的面容,但外貌和身形也差得太多了。
啊!阿納伊猛然想起來,記得玄日曾經說他有主人……莫非就是日皇?
“你不該告訴我,死。”
他沉下了臉,說:“如果我知道這事情和「他」有關的話,我一定命令你死也不准說。死,你是對的,你絕對不能說出玄日的身分!但是,你並不真的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還偷偷暗示了我。”
聞言,死卻一股子惱火,不說也不對,暗示也不對,那到底是要他怎樣?他忍不住回嘴:“再怎樣也不過就是死字而已,就算是被火燒死,大不了痛他個十幾分鐘!”
“「他」不是火,「他」是太陽!”
阿納伊嚴厲的警告:“「他」可不是善良著稱的,你認為,「他」的刑罰是十幾分鐘就能夠解脫的嗎?除非對「他」來說,玄日只是不重要的人,”
“他是日皇的弟弟。”
阿納伊一愣:“你說什麼?”
死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說:“反正你都說,日皇肯定聽得懂暗示,那真的說出來也沒差啦!別一直在那邊他他他的……玄日就是日皇的弟弟!”
“日皇沒有弟弟,他唯一的父親不久前也死了,他沒有家人。”阿納伊面無表情說。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玄日確實是日皇的弟弟,還有……”說到這,死突然十分期待看見校長的表情,他微傾向前,惡質的輕聲說:“常跟艾爾利安他們在一起的安向夜,他就是玄日。”
“玄日是日皇的弟弟,是日皇的弟弟……”阿納伊不停喃喃,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絕望。
“喂……你有沒有聽到我後面那句話呀?”死更大聲的說:“安向夜就是玄日呀!”
“誰是玄日都不重要!”阿納伊吼了回去:“他是日皇的弟弟!該死的,這種比核能發電廠還危險的東西為什麼會在我的學院……”
“來上學啊!”
兩人一愣,朝聲音來源也就是教室門口一看,伊薩特正懶洋洋的倚在門邊,還帶著一臉不置可否的神色說:“你們到底在吵什麼鬼?”
“玄日居然是日皇的弟弟!”阿納伊大叫。
“艾爾利安他們三個失蹤啦!”死大叫。
伊薩特站直了,懷疑的問:“艾爾他們失蹤?他們昨晚不是才跟阿夜去看歌劇嗎?該不會只是翹課吧?”
但,三個人一起翹課?他卻又直覺的認為不可能,愛蘿伊也許會翹課,說不定還會慫恿伊萊一起翹,但是,艾爾利安卻不可能任由他們胡鬧。
“他們沒來上課,手機沒開,連我給他們的追蹤器都沒有訊號!”阿納伊吼完,突然想起的說:“對了,你說他們昨晚和玄日去看歌劇?”
“是啊!就是去看雷因斯那傢伙的歌劇。”
“玄日和雷因斯都來了……”阿納伊沉下了臉,思索了一陣後,對伊薩特說:“你去把玄日叫過來。”
伊薩特也立刻點了點頭,然後走去隔壁教室,沒多久後,就帶了玄日回來。
“艾爾利安他們不見了。”
阿納伊直接了當的把情況說出來,但是,玄日卻保持著默默無語。
伊薩特拍了下玄日的肩頭,說:“他已經知道你就是日向夜了啦!不用裝了。”
「日」向夜?阿納伊的嘴角扯動了動。
聞言,玄日立刻脫下了護目鏡,著急的直喊:“艾爾哥他們不見了?怎麼會不見的,他們昨天晚上還跟我在一起啊!”
“你們是在哪里分開的?”阿納伊皺著眉頭詢問。
日向夜一邊回想一邊說:“看完歌劇以後,司機帶艾爾哥他們回家,我讓凱爾哥送來了機車,自己騎車跟在車子後頭,一共騎了十三條街,在XX路上才分開的……啊!我有薩爾哥的電話!”
日向夜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電話,眾人看著他打電話,沒多久,他就放下手機,著急得眼眶都泛紅,帶著泣音說:“薩爾哥居然沒有接電話!”
阿納伊又再問:“離開歌劇院之前,有發生什麼事情嗎?還是艾爾利安他們有什麼異狀嗎?”
“都沒有。”日向夜搖了搖頭。
阿納伊皺著眉頭,但沒再開口說話。
“對了,打電話給哥哥。”日向夜大叫:“哥哥一定有辦法的。”
“喂!你哥……”要是知道艾爾他們又讓你難過了,他一定超不爽的吧?
伊薩特才想提醒他,但是,日向夜卻已經急急的撥了電話,見狀,他抓了抓頭,也就沒提醒了,只是聽著日向夜對著手機哭訴,哭得眼淚都掉下來了……雖然這小子是愛哭,不過、不過有這愛哭嗎?
……真怪了,自己到底在想什麼?愛哭的人哭了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想到這,伊薩特抓了抓頭,實在搞不懂到底哪邊不對勁了,到底今天是怎麼回事?是他有問題,還是阿夜那小子有問題?
“好,哥哥,我馬上回家!”
日向夜掛上了電話,轉頭問:“伊薩特,你要跟我一起回家嗎?”
伊薩特聳了聳肩,說:“不了,我去也沒用,待在這裏好啦!如果艾爾他們來了,我再打電話跟你講。”
日向夜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校長阿納伊,帶著警告意味說:“校長……不可以說出我的身分喔!否則哥哥是會生氣的。”
聞言,阿納伊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隨後又覺得自己這樣未免太隨便了點,眼前這人可不是區區一個學生,而是日皇的弟弟,就是跪下來回答都不是太誇張的事情!他連忙補充保證:“絕對不會!”
日向夜點了點頭,轉頭跟伊薩特說:“那我走了,”
伊薩特聳了聳肩回應後,日向夜重新戴上護目鏡,急急忙忙的離開了,在他離開之後,伊薩特也轉頭一喊:“喂!死,我回去D班啦,艾爾如果回來,記得叫他來找我。”
死白了他一眼當做回應。
玄日和伊薩特先後離開了,這時教室只剩下兩人,死只能看著另外一個人,也就是校長,等著他下命令,畢竟玄日跑了,但保護對象雷因斯卻還在,總不能把他一個人放在教室裏頭,若是出了事,那也不用等日皇來滅了他們兩個,雷因斯的歌迷就會先把他撕成碎片了。
但是,阿納伊卻遲遲沒有舉動,只是瞪著兩人離去的門口,死不禁疑惑的開口提醒:“校長?”
“是他動的手……”
“什麼?”死一愣。
“艾爾利安三人失蹤是玄日幹的!”阿納伊的臉色十分陰沉。
聽到這話,死偏著頭瞥校長,好奇的問:“怎麼說?玄日看起來挺著急的呀?”
“因為追蹤器訊號消失的位置是在歌劇院裏,不是外頭,如果真如他說的,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那艾爾利安三人的訊號就該在他們分開之後才消失,而不是在歌劇院裏頭就消失。”
阿納伊冷冷的說:“所以他在說謊。”
“嘖!”死挑了挑眉毛,說:“那麼,看來真可以給艾爾利安他們上香了。”
“他們是我的學生!”
阿納伊轉過身,對著死怒吼:“就算是日皇,也不能無緣無故就讓他們人間蒸發!我生要見人,就是死了也要看見屍體才甘休!還有,不准跟伊薩特說這件事情,他很可能是跟玄日一夥的!”
“伊薩特?不會吧,那個傢伙的個性比塊石頭都好懂。”
死皺了下眉頭,懷疑的說:“不過事情有點怪,校長,你不知道,玄日和艾爾利安他們交情好得很,不會沒事就掛了他們,可能有什麼原因……”
“原因?”
阿納伊冷冷的說:“注意一點,死,難道你沒聽過一句古話,伴君如伴虎嗎?像玄日這種王子般的傢伙剷除知心好友的理由,很有可能只是因為朋友不小心踩了他一腳!”
聞言,死卻還是不以為然。自己可不只踩了王子一腳,還踹歪過他的膝蓋咧!還不是活得挺好的?
玄日那傢伙才不是什麼王子,他是一個戰士,從頭到腳都是,生來就是為了戰鬥的戰士。
在電話中聽到了弟弟的哽咽聲後,日向炎急急地趕回家中,當他到家時,日向夜都還沒回來,只有安特契難得沒待在實驗室,反而在客廳吃著泡面。
當安特契看見日向炎從密門走出來時,他還愣愣的看了眼時鐘,然後才疑惑的問:“日皇?你怎麼這時候回來呀?”
“阿夜哭著說,艾爾利安三個人不見了。”
聞言,安特契愣了愣後,說:“艾爾利安他們不見了?就算這樣,那你也不用回來吧?交待凱爾派人去找不就好了。”
日向炎低吼:“我當然是要回來安慰阿夜啊!”
“回來安慰阿夜?”安特契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說:“可阿夜會回來嗎?艾爾利安他們不見了,他應該會急得和伊薩特到處去找人吧?”
日向炎一愣。這麼說也對……不對!“可我剛才叫他回家,他已經答應我了。”
“阿夜又不是第一次騙你了。”安特契一邊說,一邊不以為然的吸了口面。
就他想來,多半是日向夜不肯乖乖回家,日向炎卻逼他要回來,所以阿夜才不得已答應的吧!不過答應歸答應,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阿夜這孩子上一次都學會翹家了,這次騙騙哥哥算什麼!
砰!
安特契迅速地把嘴裏的面嚼爛後吞下肚子。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日向炎面色冰冷,一字一字的說:“你、說、什、麼?我的阿夜絕對不會騙我!”
你可以繼續自欺欺人!安特契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看在手槍的份上,不跟某名戀弟狂計較。他耐著性子安撫:“是、是,那你還不快把手槍放下來,等等阿夜看到你又要殺我,他一定又要哭了。”
果然提到阿夜是最有用的,戀弟狂立刻放下了槍,還緊張地朝門口看,就怕看見弟弟的眼淚。
見狀,安特契無聲的竊笑了下。
“居然敢偷笑阿炎,你可真是膽大包天了,醫生。”
安特契一愣,轉頭朝密門一看,沒想到,幾天不見的白蓮月居然又回來了。
“你怎麼來了?”
問話的卻不是安特契,而是日向炎,他輕皺眉頭看著白蓮月,後者現在應該正跟在凱爾身邊,熟悉太陽聯盟的作業模式才對。
聞言,白蓮月沉下了臉,帶著挑釁的口吻說:“怎麼?難道我已經不能踏進這個家中了嗎?”
“你該在凱爾身邊學習,我不需要無用之人。”日向炎冷漠的說:“不管你是誰,都一樣。”
“你忘了說,除了你的阿夜弟弟以外!”白蓮月哼了聲後,就看見日向炎沉下了臉,這時,就是他也不敢再造次,不然,日向夜真會把自己丟掉的,而且多半還是用“殺人滅口”的方式丟。
他心不甘情不願的解釋:“是凱爾派我來的,他要我學著照顧日向夜少爺,所以把這次的任務交給我,他還得忙著準備要出差的事情,可真是焦頭爛額了。而我來之前就交代下去,立刻追查艾爾利安三人的去向,從歌劇院和司機開始全面下手追蹤。”
最後,他沒好氣的說:“現在你可滿意了吧,日皇大人!”
日向炎一聽,點了點頭。
“哥哥!”
一聽到這個稱呼,日向炎立刻轉頭朝大門一看,日向夜正迫不及待的撞開大門,然後急急地朝自己沖過來,而且眼眶泛紅。這讓他頓時心中一抽,連忙也走向弟弟。
……真回來了?安特契目瞪口呆,連嘴裏的面都掉回碗中,心想,今天的阿夜還真乖呀!
“哥、哥哥,艾爾哥他們不見了。”日向夜急到眼淚都掉出來了。
日向炎立刻更加著急的安慰他:“阿夜別急、別哭喔!沒事的,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就是他們三個化成灰,我都會把他們黏回來!”
聽見這話,白蓮月和安特契同時翻了翻白眼,然後發現彼此居然做了一樣的動作,立刻雙雙嫌惡的瞥過頭去。
聞言,日向夜卻還是不能放心的說:“那我也出去找找好了。”
“不行!”日向炎反射性的脫口而出。
日向夜愣了愣,然後委屈的看向哥哥……日向炎連忙扯開了笑容解釋:“找人這種事情,是要靠人海戰術的,你一個人也幫不上什麼忙,就乖乖的在家裏面等消息好嗎?”
日向夜猶豫的說:“可是……”
“安特契!”日向炎突然轉頭低吼。
原本還在一旁吃面外加看好戲,這突然的一吼,讓安特契差點把面吃進氣管裏去,重咳了好幾下,眼見日向炎的臉色越來越黑,他只得勉強開口說話:“什、什麼事情?”
“你不是說有什麼實驗要讓阿夜看一下嗎?”日向炎一字一字的強調說:“你剛才還跟我說,這個實驗非常需要他的幫忙,不是嗎?嗯?”
哪有這回事……安特契硬著頭皮回答:“是。”
回答完,他卻突然一愣,猛然想起來……啊!對了,還真有個東西要拿給阿夜看。
“阿夜,你快跟我來,有個東西要給你看看!”
安特契立刻連面都拋下不管,站起來後三步並做兩步的跑到日向夜身邊,拉上了他的手,一副想馬上拖他走的樣子。
“去實驗室嗎?”日向夜疑惑的問。
安特契興奮的說:“不用、不用,我把東西放在我房間了,快跟我上樓。”
“好……”
看著兩人上樓,白蓮月看見日向炎露出一臉奇怪的表情看著上樓的兩人,他好玩的打趣說: “怎麼吃「爸爸」的醋了呀?「哥哥」。”
聞言,日向炎立刻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我只是奇怪,還以為他從來沒用過房間,那傢伙根本就二十四小時住在實驗室裏頭。”
“說這什麼話,人家起碼要回房間洗澡吧?”
“實驗中有洗屍體的水槽,你真以為他沒用來洗澡過嗎?”日向炎冷冷的回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