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歐陽鶴的調解
齊悅眼眸通紅地看著月凌雪,月凌雪的臉上滿是濃濃的絕望。
齊悅一拳朝著月凌雪的臉上砸了過去,月凌雪不躲不閃,眼睛被砸出了一圈的淤青。
樓城攔住齊悅,勸道:「好了,好了,這孩子懷都已經懷上了,你再打,也不能把孩子塞到月凌雪的肚子裡去,是不是?」
齊悅眼睛通紅地看著月凌雪,為什麼,為什麼每次月凌雪做錯事,都會報應在雲夜身上。
月凌雪抓住樓城的手,「樓前輩,你讓開,他要打,就讓他打。」
齊悅惱怒地瞪了月凌雪一眼,「都是因為你。」
月凌雪閉上眼,將眼底深處的心痛和內疚隱瞞了下來。
楚江逸以魂體飄蕩了五百年,見多識廣,他曾見過一對水火異能者伴侶,水屬性的異能者懷了一個火屬性的孩子,孩子生生的把母體給吸乾了。
樓城有些憐憫地看著雲夜,「這哪是在懷孩子啊!這就是懷了一個不定時炸彈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砰的炸裂了。」
月凌雪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看楚江逸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顆救命的稻草。
「有辦法嗎?」月凌雪顫抖著聲音問道,如果雲夜因此死去,那自己該怎麼辦。
楚江逸皺了皺眉頭,安慰道:「也許情況沒有我說的那麼嚴重,只要保障能量供應,暫時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
「要是後期那孩子躁動起來,怎麼辦啊?」楚霄問道。
楚江逸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月凌雪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痛苦之色,抖著聲音問道,「能不能打掉。」月凌雪心中因為雲夜懷了他的孩子欣喜已經消失了,有的只是無盡的痛楚和恨不得能以身相代的希望。
楚江逸看了一眼月凌雪痛苦的神色,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不過根據我的觀察,孩子似乎很有危機意識,吸收營養的血管遍佈雲夜全身,拿出來,雲夜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楚霄憂心忡忡地看著雲夜,「人說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前滾一回,果然是要在鬼門關前滾一回的。」
樓城看著雲夜的樣子道:「楚江逸,你好歹想想辦法啊!這麼個美人,要是沒有了,怪可惜的。」
楚江逸點了點頭,「我會盡力,只是這種狀況,我也沒有遇到過,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二哥,雲夜已經睡了好久了,他怎麼還不醒啊!」楚霄問道。
齊悅走上前道:「團長現在大多數的時間都在昏睡狀態,幾天前就是這個樣子,一天只醒兩個小時。」
楚江逸點了點頭,「這是正常的,昏睡狀態,最利於他保存體力。」
月凌雪有些急迫地問道:「雲夜他,會沒事的吧。」
楚江逸看著月凌雪滿是期待的神情,歎了口氣道:「我也不能確定。」
月凌雪有些痛苦的閉上眼,如果早料到有這一出,當時他或許就應該放手,如果不是和自己,雲夜肯定不會懷上暗系異能者的孩子,自己就是暗系異能者,難道說,自己真的是雲夜的剋星嗎?
樓城看著月凌雪傷心欲絕的模樣,拍了拍月凌雪的肩膀,「你也不要太悲觀了,起碼這孩子生下來應該會是一個傑出的人物。」
月凌雪微微的仰起頭,把淚水逼回了眼眶中,他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明明最想保護的人,卻一再的因為自己而受傷害。
齊悅冷冷地看著月凌雪,「我早說過,你應該離團長遠一點,你帶給他的都是傷害。」
月凌雪默默地看了齊悅一眼,有些自暴自棄地道:「你說的對。」雖然齊悅說的話都不中聽,但或許是對的也說不定。
月凌雪的身上透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哀,整個人週身壞繞著一股蕭索的氣息,讓人感覺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楚江逸看了齊悅一眼,「好了,月先生他也沒有料到會這樣。」
齊悅狠狠地瞪了月凌雪一眼,注視著楚江逸道:「一切就仰仗楚先生了。」
楚江逸點了點頭,「我會盡力的。」
夜色淒迷,天空隱隱有幾顆星星閃爍著。
百草園中,螢光草散發著螢火蟲一樣的光輝。
月凌雪坐在巨大的樹幹上,大口大口地喝著酒,眼眸中有散不去的悲哀。
歐陽鶴湊到月凌雪身邊,「一個人喝酒呢!」
月凌雪冷冷的看了歐陽鶴一眼,沒有理會。
被無視的歐陽鶴只好無奈地揉了揉鼻子。
月凌雪揚起頭,將一罈酒灌了下去,月凌雪看著自己的手,明明已經擁有了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力量,可是,雲夜每次出事,他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無力。
歐陽鶴有些垂涎的看著月凌雪酒罈子裡的酒,忍不住嚥了嚥唾沫。
「你的事情,我聽說了,沒想到雲夜居然懷上了,一次就中彩,你們真夠幸運的,要知道現在懷孕的幾率是很低的。」歐陽鶴自顧自地道。
月凌雪閉上眼,「我不該的。」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是他的錯,老天卻每次都讓雲夜承擔後果,他才是罪魁禍首,他才是應該被懲罰的罪人。如果,當時他退一步,那麼雲夜現在是不是就成了趙毅的伴侶,成為珍珠島大隊長的夫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會不會好一點。
月凌雪閉上眼,兩行清淚從他的眼眶裡滾落了下來。
歐陽鶴默默地別過臉,他看到了什麼,他看到月凌雪哭了,哎呀,這傢伙這把年紀了,居然還哭鼻子。
歐陽鶴盯著月凌雪的臉,長長的歎了口氣,「借酒消愁是不對的,自暴自棄也是不對的,你有時間在這裡喝酒,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提供雲夜所需要的能量,怎麼多賺點晶核去賄賂楚霄。」
「這孩子懷都懷上了,打又打不掉,你應該好好想想怎麼樣,讓他們母子平安,你要振作一點,你要照顧雲夜,還要養孩子,要知道養個孩子很不容易的。」歐陽鶴語重心長地道。
月凌雪定定地看了歐陽鶴一眼,歐陽鶴看著月凌雪的眼神,故作高深的咳了咳。
歐陽鶴繼續道:「你要知道楚霄這傢伙很摳門的,白吃白喝會被他嫌棄的,你看我,我這麼偉大的人物,不交信用點,也會被那傢伙嫌棄的。」
「當然了,你如果非要喝酒,我也可以陪你喝酒,一個人喝酒多沒有意思啊!」歐陽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月凌雪睜開眼,道:「你說的對,我不能自暴自棄,我要照顧雲夜,我要保他平安。」
歐陽鶴拍了拍月凌雪的肩膀,「你這麼想就對了。」
月凌雪對著歐陽鶴點了點頭,「多謝前輩指點。」
歐陽鶴挑了挑眉,大方地道:「不客氣,不客氣,我聽說雲夜會半夜醒過來,你要不要去守著,免得錯過了他醒的時間。」
月凌雪猶豫了一下,有些憂心雲夜不樂意看見他。
歐陽鶴拍了拍月凌雪的肩膀,「行了,你和雲夜有矛盾,要是不解決,矛盾就一直在那裡,我聽說人懷了孩子,都會變的心軟一些的。」
月凌雪從樹上一躍而下,向著雲夜的臥室跑去。
樓城從歐陽鶴的背後躥了出來,「沒想到啊!你居然還有當心理醫生的本事。」
歐陽鶴得意地笑了笑,「那是,我的本事,比你可大多了。」
樓城撇了撇嘴,「你是奔著人家的酒來的吧,我看,月凌雪好像一點都沒有給你留。」
歐陽鶴皺了皺眉頭,「不會吧。」
歐陽鶴將月凌雪丟棄的酒罈子倒扣了過來,愣是沒有從中倒出一滴酒,歐陽鶴有些惱怒地把酒罈子放了下來,「哎呀,這個該死的傢伙,還真是一點都沒有給我留啊,這傢伙難道不知道吃獨食是不對的嗎?」
樓城:「......」
「喂,你們兩個都給我滾出來。」一聲清脆的嬌叱聲傳了過來。
歐陽鶴和樓城面面相覷,「別看了,說的就是你們兩個。」
歐陽鶴從樹上躍了下來,「是林校長啊!幾天不見,你又漂亮了。」
林晨鈺驕傲地挺起胸膛,「廢話,漂亮還用你說。」林晨鈺的語氣一轉,「你們兩個哪裡來的,給我滾回哪裡去,你們以為這裡是你們家後院啊!這裡是龍騰學院的植物園,裡面的東西都很貴的,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迫害了這裡的多少花花草草,偷吃了多少瓜瓜果果,我都記著呢,賬單會寄給你們學院去的,一個信用點都別想賴。」
歐陽鶴看著林晨鈺的背影,忍不住道:「林晨鈺這德行,怎麼和楚霄那個傢伙這麼像啊?」
樓城不屑地看了歐陽鶴一眼,「不知道了吧!和楚霄一家的。」
歐陽鶴點了點頭,「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