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路嶼森受傷的消息沒多久就被大家知道了。
他在家中收拾行李準備第二天出差, 被蓄意報復走火入魔的魏千九闖入家中刺了一刀, 傷口縫了四針。
阮眠不敢相信,這樣的情況下路嶼森竟然還趕來B國。
「是福不是禍, 是禍躲不過。」路嶼森掀開衣服,「我還正想著怎麼樣讓魏千九吃點教訓,他就自己撞上來。現在好了, 事態直接惡化,動機很足, 我的律師說他得進去待幾年了。這件事終於就此結束。」
他把衣服掀開後, 露出腰部一道兩三公分長的傷口, 不算猙獰嚴重,卻也看著就疼:「活佛說得還是有點道理的,過去的事情雖然不能影響到我,但我還是應該慢下來,看看周圍是怎麼回事, 而不是置之不理。」
阮眠輕輕地用手觸摸他的傷口周圍, 因為心疼, 都沒空去欣賞路嶼森的腹肌:「那怎麼能怪你?活佛的話也不一定都對啊!」
這明明都是喪心病狂的魏千九的錯!
路嶼森以前說得沒錯, 魏千九真的像一條得了狂犬病的狗,即使你再視若無睹,他還是會撲上來噁心你,即使玉石俱焚。
「當然都對了。」路嶼森伸手捏著阮眠的下巴,「他說你是被神寵愛的孩子。」
所以才會來到我身邊。
阮眠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瞳孔清澈。
「如果我可以早點解決, 提高警惕,也由不得他下這麼多絆子。」路嶼森抬起眼皮,「我太自負了,這個教訓告訴我不要因為自己喪失活下去的勇氣,就覺得別人也同命相憐,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阮眠的眼睛濕了。
他想不通,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不公平的事?為什麼好心沒有好報?
若不是路嶼森出手幫助過魏千九,又怎麼會惹上這麼一條瘋狗?
他近十九年的人生裡,從來都信奉善良,可有的時候善良並不是一件好事。他困惑了,他暴躁了。
「不要擔心。」路嶼森捏他的臉,「不深的,現在已經不疼了。」
「剛才我看見地、地勤扶你了。」阮眠氣呼呼的,路嶼森這種情況就不該趕過來!
「作為一個超級VVVIP,他們對我的確是尊重有加。」路嶼森笑,「聽說我有傷,下飛機的時候他們就讓醫生檢查後才放行,還要麻煩機場地勤護送,差點給我坐輪椅了。」
阮眠真的有點氣:「你為什麼還笑得出來!」
路嶼森當然想笑了。
傷口是真的不嚴重,可是阮眠著急的樣子很可愛。
另外,成功震懾到潛在的情敵——那位叫海秦的同學,也讓路嶼森身心愉悅。
他們現在已經回到了阮眠的住處,海秦開起車來神情恍惚,阮眠頗為擔心,剛才還給對方發了個短信過去確認是否平安到家。
海秦回復了,還說祝他們有愉快的一天。
聰明人都是知難而退的。
房子裡的一切擺設和傢俱路嶼森都不陌生,每次他和阮眠視頻的時候,阮眠都在家裡。
這個黃色的布藝沙發是路嶼森很中意的,每次看到阮眠躺著在這沙發上,他都會幻想做一點不可描述的事情。上次並沒有真的把人吃到嘴裡,這次已經做好了打算。
因為路嶼森的到來,阮眠很想和他過二人世界,已經告訴了管家不用來照料他。
路嶼森道:「好了,別嘟著嘴,否則我就吃你,不想吃飯了。」
阮眠果然臉紅了,一聲不吭。
看他的樣子,根本就是在等著路嶼森臨幸。
路嶼森只好道:「要吃你也得有力氣吧……我胃不舒服,在飛機上沒吃東西。」
阮眠趕緊跳起來:「我去給你熬粥!」
他走了這一個月,言行倒是和還在家裡時沒什麼區別,彷彿兩人只是換了地方生活,從來沒分開過。聽著他在廚房嘩嘩地放水,鍋蓋碗具等器皿碰撞出聲,路嶼森一顆心終於落地。
他的小朋友,走得再遠,還是他的小朋友。
傷口說不疼是假的,路嶼森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才忍著頭上的冷汗去廚房看他。
誰料他這一進去,就聽阮眠說:「你、你不吃飯是不行的。」
路嶼森還沒開口,就又聽到下半句。
「你都快三、三十歲了。」阮眠背對著他,「要注意保養。」
路嶼森:「???」
「已經不能透支青春了。」阮眠又說,「不然做什麼都、都力不從心……」
他還沒說完,路嶼森已走到他背後,單手環住他的腰。
屬於路嶼森獨特的低醇嗓音入耳:「你嫌我年紀大?還是擔心我不能滿足你?嗯?是不是我上一次放過你,讓你有了什麼錯覺?」
阮眠的耳尖騰地快熟了:「沒、沒有!」
「那什麼叫力不從心?」路嶼森舔了下他的耳朵,手也在作怪,「今天天氣這麼好,特別適合吃飽了在你身上渾灑汗水……」
阮眠被摸到某處,渾身一顫,帶著哭音道:「是哥哥說的要保養……我聽見他跟大華哥打電話,說不能透支青春了,太累了就力不從心。你們年紀一樣大的啊……」
原來是阮春送他來英國的時候,大華給他接了幾個廣告,他不想接而隨口胡扯的托詞被阮眠聽了去。
大概阮春到現在也不明白回國後沒多久收到阮眠寄回去的B國養生保健品是什麼意思。
「叫哥哥。」路嶼森咬他的脖子。
阮眠手還在滴水,鍋子也沒放上爐子。
被撩撥得頭昏腦脹,忍不住小聲道:「哥哥。」
「叫的是我還是阮春?」路嶼森逼問,又故意誇張道,「真難過,千里迢迢跑過來,這種時候你還想著阮春。」
「路哥哥。」阮眠咬了下唇,補充。
「嗯。真乖。」路嶼森低笑,「你放心好了,我會盡快讓你知道三十歲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力不從心。」
這小朋友,竟然敢操心他的年紀,要不是他傷口疼,他肯定……
不過現在他也不打算放過他就是了。
……
這粥做好都下午三點了。
兩個人肚子都餓得咕咕叫,在一團亂的家裡看著對方發笑。阮眠光溜溜爬起來把衣服穿好,路嶼森則移動也不想動,他傷口還疼呢。
不過,沒什麼比熱戀期間的小別再聚更讓人感覺到甜蜜的了。
*
晚上兩人一起出去散步,在B國他們可以正大光明的手牽手,春季的樹梢都發了綠芽,夜風中有淡淡的泥土氣息。
阮眠常常會有童真的舉動,而路嶼森竟然也和他一起變得幼稚。
「等等!」阮眠拉住他。
「怎麼了?」他好笑。
這人一路上追了一隻貓,逗了兩隻狗,還和偶遇的金髮碧眼的小男孩眨眼睛放電——對方還坐在嬰兒車裡。
阮眠叫他別動,然後站到他前面去:「你看!這樣就完全看不見我了!只有你一個人了哦!」
原來路嶼森個子高,而阮眠要矮上大半頭,所以兩人的影子也是如此。
當阮眠站在路嶼森前面,路燈下他的影子就完全躲進了路嶼森的影子裡,看起來像是只有路嶼森一個人。
「我們合二為一了!」阮眠說。
路嶼森心裡湧上奇妙的感覺,好像有阮眠在的話,世界都變得溫柔。
於是他說:「綿綿,你知不知道怎麼才能真正的合二為一?」
他的慾念因為這樣那樣的意外變得深重,越是這樣,卻越擔心阮眠承受不來。
性向是一回事,真正的現實又是一回事。
這麼單純的小朋友,他也覺得自己有點罪惡。
阮眠不明白。
路嶼森提示:「負距離那種。」
阮眠:「……我當然知道要怎麼做!我看過片的!」
為什麼這個人隨時都能想到那種事上去?他羞惱的想。
「看過片?」路嶼森震驚了,「你還看過片?」
阮眠紅著臉點頭。
路嶼森便笑道:「好吧,我沒看過。你記得要教我。」
「好啊。」阮眠都不敢看他了。
不想再繼續這種話題,阮眠害怕自己遲早把老底都抖出來,他來B國之後沒了國內的網站限制,什麼歐美的、亞洲的,他可在付費網站看了不少——還得出結論,對比一下的話路嶼森的是挺大。有那麼幾天他都為自己的小菊花憂鬱……不過很快就被思念沖淡了。
網上說一個好的受做要海納百川,嗯,他大概也許可以做到……吧?
「快看!」阮眠指著前方,「那裡有一個Gay吧!」
路嶼森看了下,綠鐵皮門的酒吧門口確實站了不少裝扮各異的男人,還有一對在接吻。
星星形狀的夜光燈串把酒吧的門口照得有幾分文藝,更多的卻是曖昧,令人看了就對其中是什麼樣景像有無限遐想。
「你怎麼知道?」路嶼森隨口問。
「我去過啊!」阮眠脫口而出。
路嶼森挑起眉頭,滿面戲謔,這小朋友怎麼就對酒吧念念不忘了?當初在A市有他管著,現在一個人天高任鳥飛了是吧?
阮眠恍然未覺,還拉著路嶼森往酒吧去:「海、海秦他們樂隊,有時候在這裡表演。」
他其實就跟著海秦去過一次。
「我帶你去玩!」阮眠興奮道,又低聲說,「但是你現在有傷不准喝酒哦。」
路嶼森好笑:「不然呢?」
阮眠想了想,又很認真的說:「不然我會很心疼的。」
作者有話要說: 3 |